第47章 你出去,我自己洗
「怎麼才來?」
陸定洲的聲音就在耳邊,啞得像是含著把沙子,透著股焦躁和壓抑不住的火氣。
他整個人貼了上來,像一座滾燙的山,把她死死釘在牆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沒有一點空隙。
李為瑩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抓著他結實的手臂:「有人……有人跟著。」
「那個姓陳的?」陸定洲冷哼一聲,手掌順著她的後腰往下滑,一把掐住了那團軟肉,發狠地揉了一把,「甩掉了?」
「嗯……她怕臟,沒敢進煤渣道。」
「算她識相。」陸定洲低頭,滾燙的嘴唇在她頸側用力吮了一口,像是野獸在標記自己的獵物,「要是敢跟過來,老子就把她扔進鍋爐房裡燒了。」
他這話裡帶著匪氣,聽著不像玩笑。
李為瑩身子一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被他弄的。她伸手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別在這兒……進屋……」
「等不及了。」
陸定洲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起頭,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探進她的衣擺。
粗礪的指腹劃過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顫慄。
「一下午沒見,想沒想我?」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欲色。
李為瑩腿有些發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沒……沒想。」
「嘴硬。」陸定洲嗤笑一聲。
李為瑩臉上一熱,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定洲……你是個流氓……」
「老子就是流氓。」陸定洲承認得坦坦蕩蕩。他突然彎下腰,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往院子裡走。
院門被他一腳踹開,又反腳踢上。
進了屋,他連燈都沒開,直接把人扔到了那張寬大的木闆床上。
身體陷進柔軟的被褥裡,還沒等李為瑩反應過來,沉重的身軀就壓了下來。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要把人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剛才在庫房裡沒弄完。」陸定洲一邊解著皮帶,一邊俯下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語氣危險,「現在,咱們把剩下的賬好好算算。」
金屬皮帶扣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脆,像是一聲衝鋒的號角。
李為瑩下意識地往床角縮了縮:「你……你輕點……」
陸定洲抓住她的腳踝,一把將人拖了回來。
他啞著嗓子:「輕不了,餓了一整天了,這點肉,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把皮帶往床頭櫃上一扔,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李為瑩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你洗過沒?」她小聲問。
陸定洲手上的動作沒停,已經開始扯背心了,「洗了,在廠裡澡堂子搓掉了一層皮。怎麼,嫌我身上有味兒?」
李為瑩搖頭,手指抓著被角,「我還沒洗。剛才走那條煤渣道,鞋都弄髒了,身上也全是灰。」
她想說自己剛才還摔了一跤,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陸定洲沒聽她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腳踝,把人往床沿拖。
「躲什麼,我看看。」
他把她的褲腿往上推,膝蓋那裡青紫了一大塊,褲料上還沾著沒幹透的泥巴點子。
陸定洲的動作僵住了。他盯著那塊青紫看了一會兒,又去翻她的手。
李為瑩想把手藏進袖子裡,卻被他拽了出來。
右手心蹭掉了一大塊皮,紅肉翻在那兒,裡面還嵌著幾粒黑黢黢的煤渣。
陸定洲的喉結上下滑動,他盯著傷口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摔了?」
「路太黑,沒看清。」李為瑩把頭低下去。
「陳文心追你,你就不會喊人?非得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陸定洲手上用了點力,卻又在碰到傷口前收了回去。
「喊誰啊,大半夜的,讓人看見咱倆在一起,我還要不要名聲了?」
陸定洲沒再接話,起身去了外間。壓水井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響得厲害,接著是鋁壺磕在爐子上的動靜。
沒一會兒,他走回來,掀開被子把李為瑩整個抱了起來。
「哎,你幹什麼,我自己能走。」
「老實待著。」
陸定洲把她抱進旁邊的耳房,大木桶裡已經倒好了熱水,白蒙蒙的水汽在屋裡散開。
他試了試水溫,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李為瑩護著胸口,臉紅得厲害,「你出去,我自己洗。」
「手心都爛了,你拿什麼洗?」陸定洲沒理會她的抗爭,把衣服褪到一邊,將人按進了水裡。
溫熱的水包圍過來,李為瑩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些。
陸定洲蹲在桶邊,拿了塊乾淨毛巾,避開她手上的傷口,慢慢擦拭著她的後背。
男人的手掌很大,帶著粗糙的老繭,劃過脊背時帶起一陣陣熱度。
「轉過來。」
李為瑩慢吞吞地挪動身體,正對著他。
陸定洲盯著她,視線落在她被水打濕的鎖骨上,那裡還有下午留下的紅印子。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沉,手裡的毛巾在水面下慢慢滑動。
李為瑩覺得屋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陸定洲突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瑩瑩,你真是要我的命。」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那處豐盈,帶起一陣顫慄。
李為瑩腳趾蜷縮在一起,軟綿綿地靠在桶壁上。
「別……手疼……」
陸定洲停下動作,看著她紅透的耳根,低低笑了一聲。
「知道疼還敢瞞著我。坐好,把這兒擦擦。」
他動作雖然粗魯,卻細心地避開了所有傷口。
洗完後,陸定洲拿床單把她一裹,直接抱回了大床。
他從櫃子裡翻出紅汞和棉簽,坐在床邊,拉過她的手。
清理煤渣的時候,李為瑩疼得縮了一下。
陸定洲立刻停手,對著那片紅腫吹了口氣。
「忍著點,弄不幹凈會爛手。」
李為瑩看著他低頭認真的樣子,心裡的不安一點點散去。
上完葯,陸定洲把藥瓶隨手擱在床頭櫃上,身子往下一沉,兩隻胳膊撐在李為瑩身側,把那一小方天地堵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