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瞞著媳婦去處理
謝楓走出包間,直接推開飯店大門,走到街對面的郵局,往裡投了個硬幣,撥通了陳睿報社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陳哥,是我,謝楓。」謝楓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壓著嗓子,「我剛才在京大門口碰見倆南邊來的老貨,正纏著李穗穗。聽那話音,是陸哥媳婦的親爹娘。這倆人窮瘋了,吵著要找陸哥要錢。我先把人穩在紅星國營飯店了,你趕緊給陸哥遞個話。」
電話那頭,陳睿連停頓都沒有:「你別讓他們跑了,我現在打電話。」
掛了電話,謝楓站在寒風裡等著看好戲。
同一時間,四合院正房裡暖意融融。
李為瑩坐在八仙桌前,手裡的鋼筆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
陸定洲大馬金刀地坐在她旁邊。
他一條長臂搭在椅背上,大腿極其自然地貼著李為瑩的腿側,隔著布料傳遞著燙人的熱度。
院子裡突然傳來吳嬸的大嗓門。
「定洲!外頭來電話找你!說是報社的陳睿!」
聲音來得真不是時候。陸定洲動作停住,咬了咬後槽牙,胸膛劇烈起伏著。
李為瑩趕緊推開他。
「快去接電話。」她低著頭催促。
陸定洲在她紅透的嘴唇上重重嘬了一口,站起身,大步走出正房。
到了電話機前,陸定洲拿起聽筒問情況。
陳睿在電話裡把謝楓碰見李有福和劉招娣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人現在在紅星飯店包間裡扣著,你打算怎麼弄?」
陸定洲聽完,臉徹底闆了下來。
當初在南邊,他把話撂得清清楚楚,這老兩口要是敢來找李為瑩的麻煩,他絕不輕饒。
一年多過去,這兩塊狗皮膏藥居然還敢貼到京城來。
「知道了。」陸定洲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我親自去一趟。」
他就不打算讓李為瑩知道,她最近忙著看卷子,沒空搭理這些破事。
掛斷電話,陸定洲回了堂屋。
李為瑩已經重新拿起了筆,隻是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看著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陳睿找他什麼事。
陸定洲走過去,順手從架子上扯下那件黑色皮夾克穿上,拉鏈一拉,整個人顯得精悍又利落。
「運輸公司那邊的一點爛賬,周陽也過去,我得去處理一下。」他撒謊面不改色,走到桌邊捏了捏她的後頸,「你在家乖乖看書,我早去早回。晚上回來讓我親一口。」
李為瑩拍開他的手。
陸定洲出了四合院,上車一腳油門踩下去,排氣管發出一聲轟鳴,直奔紅星國營飯店。
冷風刮在臉上,陸定洲連眼睛都沒眨。
半個小時後,偏三輪在國營飯店門口停下。
謝楓正蹲在門口的台階,看見陸定洲下車,迎了上去。
「陸哥,你可算來了。那倆在裡頭喝了半天高碎,正鬧著問紅燒肉怎麼還不上呢。」
「幹得不錯。」陸定洲拍了一把謝楓的肩膀。
他個子高大,黑皮夾克襯得肩膀極寬,站在飯店門口,渾身上下透著股不近人情的壓迫感。
謝楓看著陸定洲這表情,心裡給裡頭那對老夫妻點了根蠟。
「陸哥,打算怎麼收拾?」謝楓湊近了問。
陸定洲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他沒說話,邁開長腿,推開了國營飯店的玻璃門。
包間裡,劉招娣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她一口乾了茶缸子裡的茶水,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磕。
「這什麼破飯店!上個菜這麼慢!是不是看咱們是外地來的,欺負人啊!」劉招娣扯著嗓門抱怨。
李有福也餓得前胸貼後背:「那個騎自行車的小子不會是騙咱們的吧?」
話音剛落,包間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
木闆撞在牆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把屋裡的老兩口嚇得一哆嗦。
劉招娣剛要張嘴罵人,擡眼就看清了站在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陸定洲反手把門關上,寬闊的身體直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包間裡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像被凍住了一樣。
李有福看清來人,兩腿一軟,差點沒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劉招娣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大半年沒見,陸定洲身上的氣勢比當初在南邊時更嚇人。
他不急著說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這兩個人,硬朗的下頜線綳得很緊。
「紅燒肉好吃嗎。」陸定洲開口,嗓音沉在喉嚨裡。
李有福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拿出長輩的架子,結結巴巴地開口:「定……定洲啊,咱們……咱們是大老遠來看瑩瑩和外孫的。」
陸定洲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兩條長腿敞著,手搭在膝蓋上。
「我上次走的時候說過什麼,看來你們兩口子是年紀大,腦子不記事了。」
陸定洲根本沒給他們攀親戚的機會,字字句句都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劉招娣見勢不對,習慣性地想在地上撒潑打滾:「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瑩瑩的親娘!你娶了我閨女,一分錢彩禮沒給就算了,現在長輩上門,你連頓飯都不給吃!」
「親娘?」陸定洲冷笑出聲。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火。
「李為瑩現在是我陸定洲戶口本上的媳婦。在京城,她跟你們老李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定洲把煙拿在手裡把玩,身子往前傾了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近。
「你們要是想活著回老家,今天晚上就給我買票滾蛋。要是敢去四合院門口晃悠半步,或者再去找穗穗的麻煩,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在京城這地界上憑空消失。」
他的語氣平靜,偏偏這種沒有起伏的調子,比大吵大嚷更讓人膽寒。
劉招娣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剛才那點想要撒潑的勁頭全被壓回了肚子裡,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男人是個真瘋子,他們是知道的。
謝楓靠在包間門外,聽著裡頭的動靜,咧著嘴樂了。
對付這種潑皮無賴,就得陸哥這種狠人出手才治得住。
陸定洲站起身,多看他們一眼都嫌臟,轉身拉開包間的門。
「謝楓。」陸定洲走出去,頭都沒回,「幫我找兩個人盯著他們。今晚火車站,看著他們上車。敢中途下車,打折了腿扔貨運車廂裡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