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360章 撐足排面

  李為瑩被他捏得腰窩一麻,想躲,又被他順勢扣了回來。

  「老實坐著。」他嗓音壓低了點,「摔了我心疼。」

  對面,陸文元本來還想看路,聽見這句,默默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李穗穗瞥見他通紅的耳朵,忍著笑,從包裡摸出個橘子遞過去:「吃不吃?」

  陸文元愣了下:「給我的?」

  「不給你給誰。」李穗穗挑眉,「你一路緊張得表都快看穿了,不吃點東西壓壓驚?」

  王桃花耳朵尖,立刻扭頭:「啥?誰緊張了?老三,你是不是見著穗穗就……」

  「王桃花。」陸文元難得快了一回,連名帶姓叫她。

  王桃花頓時樂了,拍著腿直笑:「哎喲,急了。」

  趙六爺都被她笑得肩膀一抖:「你這丫頭,出嫁前還這麼鬧騰。」

  「俺高興嘛。」王桃花說著,往前一指,「六爺,拐前頭那條道,平一點。別走河溝邊上,那邊坑多。」

  趙六爺應了一聲,扯著韁繩把牛往左帶了帶。

  牛車晃晃悠悠往前走,車輪碾過凍得發硬的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風是冷的,棉被裡卻暖和。

  李為瑩被陸定洲圈在懷裡,肩膀貼著他的胸口,連風都讓他擋去了大半。

  她擡手替他把敞開的衣領往裡按了按,小聲道:「你自己也裹嚴實點。」

  陸定洲垂眼看她,眸子裡帶了點笑:「你還顧得上我?」

  「我什麼時候不顧著你了。」

  「有。」陸定洲貼近了些,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剛才一見桃花,你沖她笑得比沖我還甜。」

  李為瑩耳根一熱,擡眼瞪他。

  陸定洲看著她這一下,喉結輕輕滾了滾,手掌在她後腰上慢慢揉了一把:「別這麼瞧我。再瞧下去,這牛車我也坐不安生。」

  李為瑩手指一蜷,隔著棉被在他腿上輕輕擰了一下。

  前頭王桃花還在扯著嗓子跟趙六爺指路:「六爺,慢點啊!俺嫂子比俺的嫁妝還金貴!」

  陸定洲聽見,低嗤一聲:「你嫁妝算個屁。」

  王桃花立刻回頭:「那……比鐵山金貴!」

  「那倒是。」李穗穗忍著笑接了一句。

  王桃花得意得不行,拍了拍車闆:「聽見沒?鐵山在家裡已經排第二了。」

  「第一是誰?」趙六爺順嘴問。

  「俺自己啊。」王桃花回答得半點不帶磕巴,「鐵山排後頭。」

  車上幾個人都笑了。

  老黃牛甩了甩尾巴,慢慢拉著車往鎮外走。

  王桃花坐在車邊,迎著風還在絮絮叨叨說村裡誰家已經開始殺豬,誰家嬸子今天專門烙了糖餅等看新客,誰誰又一早站村口等著瞧陸家到底開來幾輛車。

  陸定洲把李為瑩往懷裡又攏了攏,低頭在她耳邊問:「冷不冷?」

  李為瑩搖頭:「不冷。」

  「那就坐穩了。」他掌心壓著她小腹,眼神懶懶往前一擡,「王桃花,你那牛要是敢給我顛一下,老子今天就把它牽你婆家門口去當陪嫁。」

  牛車拐下鎮口那條土路的時候,王桃花還在前頭指路。

  「六爺,走右邊,右邊平。」她一邊喊,一邊回頭,「嫂子,你瞅見沒,那邊一片都是苞米地。冬天收完了,就剩茬子了。春天一化雪,地可黑了。」

  李為瑩裹著棉被坐在車闆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以前見慣了南邊的潮濕和青綠,頭一回來北方鄉下,看哪兒都新鮮。

  地是平的,平得一眼能望出去老遠。

  收凈的田壟一條一條卧在雪邊上,像被風刮硬了。

  路兩旁的樹全禿著,樹杈黑瘦,枝頭壓著一點昨夜沒化乾淨的白。

  遠處一戶挨一戶的院子都低低矮矮,牆頭不高,房頂蹲著薄雪,煙囪裡冒出來的白煙直往天上鑽。

  有人家的屋檐下掛著一串串風乾的紅辣椒,也有掛苞米棒子的,黃燦燦一溜,看著就喜慶。

  院牆邊堆著高高的柴火垛,草垛也紮得規整,像一隻隻敦實的大蘑菇。

  偶爾有狗從門裡竄出來,追著牛車汪汪叫兩聲,又被院裡的人吼回去。

  李為瑩看得認真,眼睛都捨不得收回來。

  陸定洲坐她身邊,胳膊半圈著她,見她脖子往外探,伸手把她圍巾往上攏了攏,「風往領口裡鑽,還看。」

  「第一次見。」李為瑩輕聲說,「跟南邊一點都不一樣。」

  陸定洲嗯了一聲,把她的手拽過來,塞進自己掌心裡暖著,「慢慢看,跑不了。」

  他說話的時候,掌心順著她手背揉過去,熱得厲害。

  李為瑩被他捏得指尖一麻,下意識擡眼看了他一眼。

  陸定洲也垂眼看她,嘴角帶了點笑,聲音壓得低,「再這麼瞧我,待會兒到村口,我就不隻是摟著了。」

  李為瑩耳根一熱,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掙了下,沒掙開,隻好裝作繼續看外頭。

  王桃花耳朵尖,立刻扭頭:「陸大哥,你別又欺負嫂子啊。俺嫂子現在可金貴著呢。」

  「我怎麼欺負了。」陸定洲懶洋洋回她,「老子給她暖手呢。」

  「你最好是。」王桃花哼了一聲,又去跟趙六爺說話,「六爺,再前頭就是俺們村口了,那棵歪脖子楊樹過去就是。」

  李穗穗也伸長脖子往外看,眼睛發亮:「這邊院子都這麼大啊。」

  「那當然。」王桃花立刻接上,「俺們這兒院子不大,柴火往哪兒堆,白菜往哪兒碼,雞鴨往哪兒攆?過年殺豬都沒地方下刀。」

  李穗穗被她說樂了,懷裡抱著練習本,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文元坐在對面,本來還想維持點安靜,結果李穗穗一笑,他目光就跟著挪了過去。

  剛對上,她已經先轉開臉,看外頭去了。

  王桃花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一咧,差點又要張嘴,陸文元先一步扶了下眼鏡,低聲道:「你看路。」

  「俺看著呢。」王桃花憋著笑,「老三,你緊張啥。」

  陸文元乾脆不說話了。

  牛車又往前走了一截,村口慢慢近了。

  先映入眼的不是人,是兩輛卡車。

  一左一右停在路邊,車頭上還系了紅布條,車鬥裡落著薄薄一層土灰,輪胎印把村口的凍土壓出深深的紋。

  旁邊圍了一圈孩子,大的小的都有,凍得鼻頭通紅,還捨不得走,仰著腦袋盯著車看,有個膽子大的甚至踮著腳想去摸車門,被旁邊婦人一把拍開。

  「別亂碰!碰壞了你賠啊?」

  「俺城裡開車!」

  「你先把褲襠補好了再說吧。」

  那群孩子哄地一聲笑起來。

  王桃花一看見那兩輛車,腰桿都挺直了,「瞧見沒,俺的排面。」

  陸定洲嗤了一聲,「車是老子讓人開的,你排什麼面。」

  「嘿嘿,那也是給俺撐的。」王桃花一點不虛,「明兒一早迎親的時候,俺就讓村裡人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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