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你毀我清白
謝楓一看是她,嚇得連退兩步,直接躲到陸文元身後。
「大娘,真不用,我不吃蘿蔔。」謝楓連連擺手。
趙二嬸端著碗往前湊:「哎呀,自家種的,客氣啥。我那侄女今天也來幫忙幹活,一會兒你倆見見,說說話。」
陸定洲從竈房走出來,敲了敲門框。
「大娘,謝謝您的蘿蔔。」陸定洲走過去,把碗接過來,「不過這相親的事就算了。他腦子有點毛病,家裡正發愁呢,您那侄女要是嫁過來,得受委屈。」
謝楓在後頭瞪大眼睛:「你才腦子有……」
話沒說完,陸定洲一個眼神掃過去,謝楓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趙二嬸愣住了,看著謝楓那張臉,滿臉惋惜:「哎喲,長得這麼排場,咋腦子不好使呢。那大娘就不提了。」
趙二嬸搖著頭走了。
謝楓氣得直跳腳:「陸定洲!你毀我清白!」
「我這是救你。」陸定洲把蘿蔔放在桌上,「不然你今天就得跟她侄女入洞房。」
陸文元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為瑩抱著跳跳走出來。
跳跳剛醒,脾氣大得很,在李為瑩懷裡扭來扭去,兩隻小手去抓她的頭髮。
「陸定洲,把你大兒子弄走。」李為瑩護著頭髮。
陸定洲走過去,單手把跳跳拎過來。
跳跳一到陸定洲手裡,立刻消停了,小嘴一癟,沖著陸定洲響亮地叫了一聲:「餓!」
「就知道吃。」陸定洲掂了他兩下,「去,找你燦燦弟弟去,他比你還餓。」
李穗穗和麥子也起了,兩人趕緊去竈房幫忙。
沒一會兒,三大桌早飯就擺好了。
棒子麵粥、大白饅頭、剛烙的蔥花餅,還有趙二嬸送來的腌蘿蔔。
大家圍坐在院子裡吃早飯。
虎子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湊到謝楓跟前:「謝哥,吃完飯咱們再去後山?我昨天看見一個馬蜂窩,老大了!」
謝楓咬了一口蔥花餅,白了他一眼:「要去你去,我今天就是打死也不出門。這村裡的活物都跟成精了似的。」
燦燦坐在唐玉蘭腿上,手裡抱著小半個饅頭,啃得津津有味。
安安坐在李奶奶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完全不受周圍吵鬧的影響。
吃過早飯,猴子和小芳帶著樂樂從他村趕過來了。
小芳把樂樂放在地上,樂樂邁著小短腿,直奔安安過去,蹲在安安旁邊看他玩木頭塊。
安安把手裡的一塊小木頭遞給樂樂。
樂樂接過來,咧著嘴直樂。
村裡來幫忙的人陸陸續續到了。
鎮上請來的徐師傅帶著兩個徒弟,拉著一車的鍋碗瓢盆進了院子。
「老二兄弟,這竈台搭哪兒合適?」徐師傅問。
李二根指了指院牆外的一塊空地:「徐師傅,就搭那兒,寬敞,煙也熏不著屋裡。」
村裡的青壯年幫著搬磚搭臨時竈台,婦女們則聚在院子裡擇菜洗碗。
唐玉蘭找了張小闆凳,坐在李二嬸旁邊,跟著一起擇韭菜。
「親家母,這活哪能讓你幹。」李二嬸趕緊攔著,「你那手細皮嫩肉的,別給韭菜汁染綠了。」
唐玉蘭動作有些生疏地把爛葉子摘掉:「沒事,幹點活權當鍛煉身體了。再說,瑩瑩的事就是咱們家的事,我這當婆婆的,總不能光看著。」
李二嬸聽了,心裡那點畏懼也散了不少。
桃花一擼袖子,搬了個大盆坐下。
「麥子!那盆土豆給俺,俺來削皮!」桃花幹勁十足。
到了下午,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被擡到了院子外。
殺豬匠是鄰村請來的,刀法利落。
村裡的孩子們圍在旁邊看熱鬧,虎子站在最前面,興奮得直拍手。
跳跳坐在陸定洲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頭豬,小手一揮,大喊一聲:「打!」
陸定洲拍了下他的小屁股:「打什麼打,那是留著明天給你吃的肉。」
燦燦在旁邊急了,扒著陸定洲的大腿往上爬,嘴裡喊著:「肉!吃肉!」
陸文元走過去,把燦燦抱了起來:「燦燦乖,三叔抱你看。」
李穗穗端著一盆熱水出來,正好看見陸文元抱著燦燦。
「陸文元,你小心點,燦燦重,別閃了你的腰。」李穗穗把水盆放下。
陸文元抱著燦燦顛了兩下:「沒事,我現在力氣大多了。」
謝楓在旁邊閑晃,聽見這話,嗤笑一聲:「就你那細胳膊細腿的,還力氣大?李穗穗,你可得看緊點,別讓他把燦燦摔了。」
李穗穗瞪了謝楓一眼:「你閉嘴。你這麼閑,去幫徐師傅劈柴去。」
「行,先看殺豬。」謝楓雙手插兜。
話音剛落,陸定洲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把斧頭,直接塞進謝楓懷裡。
「去,劈柴。」陸定洲言簡意賅。
謝楓抱著斧頭,滿臉不情願:「陸哥,我可是客人,一會劈。」
「在這兒沒客人,隻有幹活的。」陸定洲指了指那堆老榆木,「劈不完今天沒飯吃。」
謝楓沒轍,隻能放棄看殺豬,去劈柴。
他握著斧頭,對準一塊木頭劈下去,歪了,木頭沒劈到。
桃花在旁邊洗土豆,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走過去,從木頭堆裡拿起一塊粗柴,兩手握住兩端,往膝蓋上用力一頂。
「咔嚓」一聲,手腕粗的木頭直接斷成兩截。
謝楓抱著斧頭,看傻了眼。
桃花把斷開的木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城裡來的少爺就是眼神不好。連塊木頭都搞不定,還不如俺家鐵山一根指頭有勁。」
謝楓臉臉不紅心不跳:「這是技術活,你不懂。」
虎子在旁邊樂得前仰後合,指著謝楓笑:「謝哥,你連桃花姐都比不過!」
謝楓氣得舉起斧頭,對著木頭又是一頓亂砍。
入夜,新屋裡依然燈火通明。
廚房裡飄出燉肉的濃香,明天酒席的預備工作已經做得七七八八。
客房裡,陸振國已經打起了呼嚕。
李為瑩把三個孩子哄睡,走到院子裡。
陸定洲正靠在院牆邊,手裡把玩著那隻銅殼打火機,沒點火。
看到她出來,把打火機揣回兜裡。
「累不累?」陸定洲走過去,把她拉進懷裡。
「不累。」李為瑩靠著他,「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陸定洲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明天更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