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抱著哭
陸定洲踩了剎車,下車就看見桃花。
「你怎麼在這兒蹲著?」
桃花把嘴裡的李子核一吐,急急忙忙往他跟前走:「俺折回去公司找你,沒追上。嫂子今兒不舒坦,俺剛想起來,得趕緊跟你說。」
陸定洲臉色一沉:「她怎麼了?」
「俺也說不明白。」桃花撓了撓頭,嗓門都小了點,「她說下面骨頭疼,坐著疼,躺著也不得勁。俺看她臉色不好,怕她忍著不吭聲。大夫以前說過,這玩意兒好像沒法治,隻能等卸貨。可俺想著,你回來哄哄她,寬寬心總行吧?」
陸定洲聽完,喉結壓了壓,聲音都低了:「你怎麼現在才說?」
桃花有點心虛:「俺不是先跑去告訴鐵山俺有了麼,路上才想起來。俺回來堵你半天了,就怕你不回。」
陸定洲沒再多問,擡腿就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掃了鐵山一眼:「把你媳婦看好了,別讓她跟猴子似的滿院亂竄。」
鐵山老老實實點頭:「俺帶她回屋。」
陸定洲推門進正屋時,屋裡很安靜。
小芳正抱著樂樂輕聲哄,見他回來,忙壓著聲兒說:「嫂子在裡屋躺著,剛才疼得翻了兩回身。」
陸定洲扯開門簾進去。
李為瑩側躺在床上,聽見腳步聲,剛想撐著坐起來,就被他按了回去。
「別動。」
男人嗓子發沉,帶著點壓著火的啞。
他坐到床邊,大手直接貼上她後腰,掌心滾燙。
李為瑩一怔:「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我要不回來,你還打算瞞我到生?」陸定洲低頭看她,手上一下一下給她揉著,「哪兒疼,跟我說。」
李為瑩耳根發熱,輕聲道:「桃花那張嘴……」
「少賴她。」陸定洲俯身湊近,鼻尖都蹭到她臉側了,「她不說,你就自己熬著?你是想讓我在外頭忙著掙錢,回家再看你一個人受罪?」
李為瑩被他說得有點軟,抿了抿唇:「也不是多大的毛病。你不是知道,大夫早說過,月份大了可能會這樣。下面那塊骨頭疼,忍忍就過去了。」
「過去個屁。」陸定洲罵得低,手卻放得很輕,「你這兒一疼,我他媽整個人都不對勁。還忍?你再忍下去,老子褲襠裡那點火都得給你憋炸了,碰不敢碰,走又走不開,隻能抱著你幹著急。」
李為瑩被他這葷話鬧得臉發燙,擡手去推他:「你正經點。」
「我現在夠正經了。」陸定洲抓住她的手,塞進自己掌心裡捂著,「不然你躺這兒,我早把你整個人扒我懷裡,哪兒疼給你捂哪兒。」
他說完,乾脆脫了鞋上床,半靠在床頭,把李為瑩連人帶枕頭一塊兒撈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
「這樣舒服點沒?」
李為瑩靠上他胸口,後腰被他掌根慢慢揉著,腿間那股墜疼倒真鬆了些。
她輕輕「嗯」了聲,聲音也低下來:「你別這麼兇,我又不是故意不說。」
陸定洲低頭咬了下她耳垂,語氣還是野:「你最好不是故意。以後哪兒難受都得先告訴我,別讓我從別人嘴裡聽。你是我媳婦,不是廟裡供著的菩薩,沒必要什麼都自己忍。」
李為瑩靠在他懷裡,鼻尖發酸,又有點想笑:「我說了,你又能替我疼?」
「能哄你。」陸定洲親了親她額角,手從她後腰一路揉到腿根邊上,又克制著收了回來,「等這幾個小崽子卸出來,老子先把你養回來。到時候你哪塊骨頭不舒坦,我都一寸寸給你揉順了,揉不順我就親,親到你沒空疼。」
李為瑩耳朵都熱透了,埋在他胸口沒擡頭。
陸定洲把人摟得更緊,掌心還穩穩貼在她腰後,貼著她耳邊低聲磨:「現在先忍幾個月。等你生完,賬慢慢算。你今天少疼一分,我回頭就少折騰你一下。要是還敢瞞我,我連本帶利一塊兒收。」
李為瑩本來還想罵他一句,鼻尖卻先酸了。
她偏過臉,沒接話,手指還壓在肚子邊上,像是怕他看出來。可眼眶這東西哪是想忍就能忍住的,才一會兒,眼尾就紅了,連睫毛都沾了點潮氣。
陸定洲低頭一看,臉上的那點混勁兒立刻收了。
他沒再順著往下逗,也沒拿葷話鬧她,隻把她往懷裡抱緊了些,掌心貼在她後腰上慢慢揉著,聲音都放低了:「疼成這樣了?」
李為瑩不肯承認,嘴還是硬的:「也沒有那麼誇張。」
「還嘴硬。」陸定洲擡手碰了碰她眼尾,「你這都快掉金豆子了,還跟我裝。」
李為瑩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抿了下唇,小聲道:「就是有點疼。」
「有點?」陸定洲氣得想笑,又捨不得真兇她,「你臉都白了,手心也涼,還跟我說有點。李為瑩,你跟我這兒裝什麼沒事人呢?」
她讓他堵得沒話說,過了會兒才悶聲開口:「我不是裝。我就是覺得……懷孩子本來就這樣,別人也不是沒熬過。就我這樣,一疼就躺著,一疼就要你哄,挺矯情的。」
陸定洲聽完,眉頭直接壓了下來,「誰跟你說這是矯情?」
李為瑩沒吭聲。
她也說不上來,就是疼狠了,心裡先虛。明明肚子裡揣著孩子,該遭的罪也早有準備,可真疼起來,還是會委屈。委屈完了又覺得自己沒出息,弄得全家都跟著圍著她轉,像她多嬌貴似的。
她越不說,陸定洲越明白。
這姑娘骨頭裡就是硬,平時難受了也隻會自己熬,真熬不住了才漏一點聲兒。今天能疼成這樣,還讓桃花看出來,那就不是一星半點的事。
陸定洲擡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臉轉回來,盯著她那雙發紅的眼尾,聲音沉沉的:「你懷的是三個,不是三顆花生米。骨頭被撐開了,腰胯都跟著受罪,疼到哭出來都正常。你在我這兒還得忍著,那我這個男人是拿來擺門口看的嗎?」
李為瑩被他說得臉熱,眼圈卻更酸了:「我就是怕你跟著瞎著急。」
「我不該急?」陸定洲氣樂了,「你是我媳婦,肚子裡揣的是我種,我不急誰急。你疼成這樣還不肯說,才是成心讓我不好過。」
他說著,長臂一伸,把人整個摟到自己腿上坐著,避開她肚子,手掌托著她後腰和胯骨那一片,摸索著給她找最舒服的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