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蓮花的嫁妝是我出的
我看那玉,很是普通,說是臨時從哪個街販攤位上買的都不為過,偏我娘親卻當成寶貝一樣供著,直到死的時候,手裡都緊緊攥著那玉。
其實我娘親的身體在成婚前還是很好的,不知道為何,懷上我後就不太爽利了,特別是生了我後,身子就很不行了。
我外祖父也很擔心,他作為見識廣的老人,不是沒懷疑過是我父親想迫害糟糠之妻。
隻是他隻是個商賈,想調查官員,還真不是那麼簡單。
況且我娘親死了之後,我父親確實沒再娶妻,納妾也都是因為要一個女人來管理家中的後院。
理由很充分。
且納妾都隻是納一個妾室。
怎麼看怎麼都是非常懷念亡妻的神情模樣。
我外祖父後來就歇了要調查我娘親死的真相。
畢竟,再怎麼,我娘親都不會回來了。
而我,畢竟是我父親的親生骨肉,他可能會害我娘親,那能害我嗎?
畢竟虎毒不食子。
然而,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父親的。
我如果不是當鬼的時候,親眼看到了他們的真面目,我也很難相信。
隻是,這一次,我重生了,我再也不會被假象蒙蔽雙眼了。
......
自從看清了這一家三口的真面目後,我才發現,平日裡,其實處處是破綻。
就比如,剛剛柳姨娘給我上眼藥,說什麼商賈人家見識短,得罪人給主君拖後腿。
曾經,我一定會覺得,他們說的都是對的,商人就是眼皮子淺,不懂大局,不識大體,更是不曉得規矩禮儀,如今我並不想信了。
此時的我,真真是覺得曾經的我,真是蠢笨啊。
柳姨娘這般詆毀商賈之家,不就是在變相嘲諷我娘親和我外祖父嗎?
如果我父親真愛我娘親的話,我父親就應該暴跳如雷地指責柳姨娘口無遮攔,然後治個罪。
可是呢,我父親全程滿目含情地看著柳姨娘,似乎是柳姨娘說什麼都是對的。
原來這就是愛我娘親入骨的男人,還真是噁心至極。
當然,柳如煙說的那戶人家的事情,具體真相如何,我還沒調查到。
重生歸來,我要在白府培養自己的人脈,隻是才一個時辰前才覺醒,我再有通天的本領,也沒那麼迅速。
所以,柳姨娘說的情況,我不清楚。
因此,我便像是從前那樣附和:「是啊,商賈之家,能培養出什麼樣子出色的人呢?最多就是腰中有點銀錢的銅臭人罷了。自是比不得爹爹和姨娘這樣官家出身的人家。」
父親和姨娘很是受用,聽完後,臉上都浮現自豪之色。
父親就算不是商賈,在遇到娘親之前,也就是個窮秀才,窮酸秀才,自古都被大家嫌棄的,他有什麼好得意的呢?
至於柳姨娘嘛?
她父親也就是一個小小的縣裡的官吏,真真不知道,他們為自己的身份得意什麼勁的。
......
我們家雖說是官員之家,但是人口簡單,沒有外人在的情況下,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
上輩子,我覺得父親好,一心一意念著娘親,對姨娘也會給予相應的體面。
我也覺得柳姨娘好,對我視如己出,有時候甚至比對她親生的閨女還要好。
我還覺得白蓮花好,她作為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真心拿我當姐姐,我的人生中,有很多一部分是跟她一起度過的。
外面的人,哪家不說我們家的氛圍好呢?
人口簡單,一家四口,感情深厚。
不像別的官員家,老爺納的妾室一大堆,有些還養外室。
孩子一大堆,家裡亂糟糟的。
人一多,難免就有糾紛和口角。
不是大房跟二房吵架,就是嫡出和庶出的姐妹攀比,總之,糟心事情一大堆,家中有些丟臉面的事情發生,也是很正常的。
而我們家,一家子其樂融融,好不溫馨。
上輩子我是這般想的。
隻是,死過一回後,我才知道,這個家,之所以這般其樂融融,僅僅是因為,他們仨在背後算計我,而我呢?傻傻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見我給她面子,柳姨娘說的更起勁了。
「哎,雙雙,你如今呢,親事定下了,我和你爹,心中算是落下一塊大石頭了。」
「你能嫁進國公府,我和你爹也算是對得起你死去的娘親了。」
「鄭國公世子,身份尊貴。我們家算是高攀了。」
「日後你去了國公府,要謹言慎行,切忌魯莽行事。」
這話聽著沒什麼大問題,這不就是家中長輩囑咐晚輩的普通話術嗎?
隻是,我知曉,她這是『拋磚引玉』呢。
她說這麼一籮筐,無非就是為了她的女兒白蓮花。
隻是這一回,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
上一世,我作為新娘子嫁到國公府。
本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這是,同時嫁入國公府的,還有我的這個庶出妹妹,白蓮花。
她雖是一輛軟轎擡進府的,嫁妝卻是和我一樣的。
當然,柳如煙哪裡有嫁妝給她的女兒,白蓮花的嫁妝是我的。
是我的好父親說,他一直美名遠揚,對外的形象都是對兩個女兒一碗水端平,從來不在乎嫡庶之分。
他雖然一直愛著我娘親,但是對柳姨娘也好。
白蓮花雖然是他庶出,也不比嫡出差。
我雖然容貌才情比不得白蓮花,但他也一樣愛著我。
總之,對於我娘親和柳姨娘,我父親都愛,對於我和白蓮花,他同樣都給予一樣的愛。
他沒能力,俸祿隻有那麼多,再多的話,就有貪贓枉法的嫌疑了。
所以,希望我作為姐姐,能將自己的嫁妝分成兩份,一份留給自己,一份給白蓮花,算是全了我們倆姐妹的情誼。
上輩子的我,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想著柳姨娘和白蓮花待我很好,我便同意了。
至於我的嫁妝,當然是我娘親幫我安排的。
我外祖父給我娘親的嫁妝,那可是足足的。
要不是我娘親說可以了,我外祖父還要給。
不過當然咯,我外祖父也不是傻的,當然給自己留了不少的。
這也是我死後久久徘徊在人間才發現的。
總歸我娘親的嫁妝太多了。
而我娘親跟著我父親滿打滿算也就隻有三年時間,能用得了什麼東西。
大部分的東西,還不是給父親疏通關係用了。
我娘親死後,這些財產雖說名義上是我娘親留給我的,但是我父親用了,也沒人會說什麼。
因而十多年白府日常的吃穿用度都是用的我娘親的嫁妝。
即使如此,我嫁人時,嫁妝一分為二,還是有很多。
我隻想感嘆一句,我好想抱我外祖父的大腿。
嗯,等這裡的事情了了,就去投奔外祖父吧,畢竟外祖父年紀大了,也要有個人侍奉他,給他養老送終。
既是眼饞外祖父的財產,也是想讓外祖父教我經商手段,更是想讓地下的娘親能安心些,我會好好照顧外祖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