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蓮花為什麼不作妖了
隻是,晚膳時,他提出想要用我嫁妝貼補家用,我才明白,原是如此。
合該如此的。
不然,他怎麼會來我的院中呢。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決定,我應該要留個孩子才行。
我自是不可能一下子同意的。
晚飯後,我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便留他宿在我院中。
而他呢,便留下來了。
同睡一榻的時候,他並不動作。
而我呢,已經徹底決定,要靠孩子,不靠男人了。
不指望能得到宋雲彥的愛,一點點都不指望。
但,既然嫁入了國公府,有個一兒半女的,總會是有點盼頭的。
因此,我掩去所有小女人的嬌羞,主動靠向宋雲彥。
並隱晦表示,我如今剛入府,若是嫁妝全部用掉,心裡難免接受不了。
若是有個孩子傍身,我心裡有個依靠,便也不會將嫁妝守得那麼牢了。
其實我是在與國公府做交易。
他們當然可以悄無聲息地做掉我,但是髒了手,難免日後有被翻出來的危險。
如果我能乖乖交出嫁妝,他們也不介意多一張嘴吃飯。
而我是在賭,賭他們願意給我一個孩子換我嫁妝,而不是做掉我奪我嫁妝。
宋雲彥猶猶豫豫後,還是接受了我的主動。
他雖與我親近,動作卻不溫柔,也沒有情誼,更像是機械地完成任務。
我想,他心中定是在想,與我親近,是污了他身子吧。
不過無所謂,隻要有了孩子,其他都無所謂了。
本就是場交易,就不要摻雜感情吧。
在診出沒懷孕,我始終不肯鬆口。
我不鬆口,宋雲彥便隻能來我院中。
而這段時間,白蓮花竟然沒有鬧。
後來,我終於如願懷上了孩子,我沒有了任何託詞,隻能將嫁妝貢獻了出來。
......
我一直納悶,為什麼宋雲彥留宿在我院中,白蓮花不來鬧呢?
這不太像白蓮花的作風啊。
不僅如此,我如願懷上孩子後,白蓮花竟然沒來害我。
我的服飾上沒有麝香,我的吃食裡沒有紅花,更沒有不長眼的下人推我到湖裡。
我戰戰兢兢養胎,白蓮花卻一次都沒來害我。
她的行為,倒顯得我小人之心了。
我還以為,她心裡總歸是念著一份姐妹情的。
後來,我才知曉了原因。
那時,京城裡有一年輕婦人因為難產一屍兩命,而那女子懷孕前的身材,與白蓮花有幾分相似。
白蓮花擔心自己十幾年汲汲營營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會因為生產去世而無福享受。
畢竟,做了壞事的人,總是容易心虛的。
她這麼算計了自己的親姐姐,肯定會怕遭到報應的,所以她不敢冒一點險。
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哄得宋雲彥答應讓我給他生孩子,去母留子。
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法子,隻要愛一個人,隻要愛人不傷害自己的利益,愛人要如何做,都是不打緊的。
隻要白蓮花做的,不傷害宋雲彥,不損害國公府的利益,白蓮花想我要如何死,都是可以的,宋雲彥都是不介意的。
我死後,孩子順理成章地抱給白蓮花。
而白蓮花,不用承受孕育子嗣的辛苦,更不用經歷撕心裂肺的生子之痛,就可以輕輕鬆鬆獲得兒子,有了以後在國公府的傍身。
因此,宋雲彥來我院裡,她不介意。
我懷孕了,她不來害我。
原來是指望我幫她生孩子啊。
還真是打的好算盤。
關鍵是,上輩子,我還真的被他們這樣害死了。
是我太傻了嗎?
也許吧。
但我總覺得,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白蓮花太狠毒了。
這樣狠毒的妹妹,這樣狠毒的妾室,我怎麼防得住呢!
普普通通的人,哪裡能想到,一個人能狠毒到如此程度。
也難怪,我死後久久無法投胎的。
既然上天給我重生的機會,這輩子,我不會放過白蓮花了。
這樣惡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這世上。
上輩子的苦,我一定會讓白蓮花也嘗一嘗的。
白蓮花,柳如煙,白青淮,宋雲彥,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以及陷百姓於不顧的太子和太子同黨,我都不會放過的。
重來一世,我還汲汲營營在後院的陰私中嗎?
那太淺薄了!
......
這輩子。
白蓮花與宋雲彥在品茶會上的鬧劇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裡的每個角落。
人人都在茶餘飯後談論得樂此不疲。
白蓮花可是在京城裡出盡了風頭。
連帶著國公府都成了京城裡的笑話。
高高在上的國公府,突然成了笑話,國公爺和國公夫人豈能忍得下這口惡氣。
然而,他們不捨得沖兒子發洩,便將所有的惡意都指向白蓮花。
上輩子,國公夫人是施加在我身上的惡意,今生,都會加諸在白蓮花身上。
梅珍一臉愉悅地跟我稟告:「小姐,探子來報,白蓮花在國公府被磋磨得可厲害了。」
「聽說炎熱酷暑,日頭正盛的時候,國公夫人因為白蓮花說錯了一句話,就讓人跪在能煮熟忌憚的地上三個時辰。」
「國公夫人還說,白蓮花是白府出來的人,小小白府,沒有規矩,所以,她要日日拘著白蓮花學規矩呢。」
對於國公府來說,白府的權勢地位都不值得一提。
更何況,白蓮花還是以那種方式進入的國公府。
國公府本來就很難,還有了這樣的醜事,讓國公府成為京城的笑話。
有了白蓮花這個發洩口,他們還不把所有的煩惱都發洩在白蓮花身上嗎?
自從苟合事件後,柳如煙似乎也不在我面前裝了。
我其實也都無所謂了,我們在白府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左右白府也沒有多少存在的時間和理由了。
在柳如煙看來,我已經將嫁妝的一半奉獻出來了,也沒什麼作用了,她也沒必要對我好臉相對了。
至於要維持的慈母形象,在白蓮花苟合事件後,便蕩然無存。
畢竟,庶妹這樣坑害嫡姐,肯定是她這個姨娘在背後攛掇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白青淮警告過她,不能惹我。
畢竟,我現在是白青淮的錢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