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遇見書生付忻翰
被公子哥贖身後,成為公子哥的妾室或者外室,一輩子還比不上在怡紅樓裡。
在怡紅樓裡,被公子哥睡,還能拿錢,偶爾還能鬧鬧脾氣。
若是心情不好,還能拒絕接客。
但是若是成為了公子哥的妾室或外室,那就得日日盼著公子哥來~睡,睡過後褲子一提公子哥就離開了。
免費被~睡,不僅沒錢,還被認為是恩寵。
這種事情,誰愛做誰去做,反正郭婉如是不會做的。
郭婉如要的,可不是從一個方寸到另一個更小的方寸。
郭婉如的恩客中,有客商、有官員、有公子哥、也有一家主君。
他們在情動時,甜言蜜語、山盟海誓,事後呢,卻總是推脫,顧左右而言他。
當然,郭婉如自是不可能天真地把男人脫了褲子後的話當真。
所有的男人,都是那麼讓人覺得噁心。
但是在這個世道,若是她想離開怡紅樓,她又不得不依附男人而活。
......
郭婉如接客後的第十年,終於讓她遇到了一個她感興趣的人。
付忻翰,是一位書生。
一般來說,真心想要考取功名的書生,是沒時間也沒銀錢來青樓逛的。
當然,也有例外。
這位書生,聽說是同人打賭輸了。
輸了便要來嫖娼。
讀書人,最後都是奔著功名去的。
真有了功名,便是做要做官的。
做官的人,最在乎的便是名聲。
如果被人知曉曾經逛過青樓,確實是一個污點。
就算是一個小小的污點,如果在合適的時候,也能成為扇動微弱的翅膀便能影響乾坤的蝴蝶。
因此,有點骨氣的讀書人,是不會隨便逛青樓的。
就算逛,也會悄悄地來,不讓人發現真實身份。
但是這個付忻翰,卻是大張旗鼓地來。
一來就在怡紅樓的大廳裡大喊:「姑娘們好,我叫『付忻翰』,今日特來領教姑娘們的本事。」
這種事情是郭婉如在怡紅樓裡十多年都沒見過的新鮮事。
出入青樓,在世人眼中,不是光彩的事情,大家悄咪咪地還來不及,結果這位公子還大庭廣眾之下報出自己的名諱。
付忻翰來的這個點接近午時,是怡紅樓裡還沒有客人,姑娘們大都醒著無事的時候。
姑娘們在房中聽到聲音,紛紛出來瞧熱鬧。
......
郭婉如也同其他姑娘一樣,從房間內裊裊婷婷地走出。
這個叫付忻翰的書生,長得不錯!
饒是看習慣了自己這張美臉的郭婉如都不得不承認,男子能長成付忻翰這模樣,著實是造物主工作時格外用心了。
在郭婉如看向方復昕的時候,方復昕同一時刻仰頭看到她的這個方向,霎時間,四目相對。
郭婉如明顯察覺到付忻翰眼裡的驚艷。
這種眼神,郭婉如見得多了。
她的美貌,遠近聞名,男子看了無不覺得驚艷的。
許是察覺自己的失禮,付忻翰片刻後便收回視線,往裡走,然後......點了郭婉如。
付忻翰一身青衣長衫,身闆修長如松,態度還算溫和:「姑娘,今日要叨擾了。」
這副做派,倒讓郭婉如覺得稀奇了。
來青樓的公子,無不都是覺著姑娘是個物件,玩玩而已,沒人會把樓裡的姑娘當回事的。
付忻翰進了郭婉如的房間,不摸美人,更不上榻,隻坐在桌邊,先默默飲了兩杯茶。
「姑娘,某今日同人打賭輸了,需得麻煩姑娘一夜。」
付忻翰的話,模稜兩可,郭婉如摸不透。
但,來樓裡的公子,不都是沖著那二兩肉的快活來的嗎?
於是,郭婉如從善如流地開始脫衣衫。
結果付忻翰像是見了鬼的表情,趕緊轉過身:「姑娘,某......不是這個意思。某的意思是,今.....夜在這裡坐一夜便......便成,姑娘可自便。」
聲音因為緊張顫抖得不行。
郭婉如看著耳根和脖子都紅透了的書生,無奈隻能默默又把衣衫穿好了。
看姑娘脫衣衫就害羞得像是紅透了的蝦,是真純情嗎?
若不是純情,那便是喜歡玩花樣。
所以,她聽到的坐到底是『做』還是『坐』?
成,不論如何,她郭婉如都是行的。
後來,郭婉如才知曉,付忻翰是被人陷害,賭輸了進青樓。
那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哥的目的便是折辱他。
來怡紅樓裡的費用,都是那些公子哥出的錢。
付忻翰很有才情,得夫子的認可,還是不少少女的春閨夢裡人。
不跟那些公子哥湊一堆玩,還偶爾規勸公子哥們要勤奮上學。
公子哥們覺得付忻翰無趣還清高,於是,設局讓付忻翰參加賭局,他們作弊讓他賭輸,輸了便要進怡紅樓。
還揚言不用怕,在怡紅樓消費的銀錢,他們會承擔。
殺人誅心!
付忻翰不是清高嗎?
那便讓他滾到怡紅樓這種臟污的地方,看他在泥土裡滾了後,還能不能保持清高?
當然,此時的郭婉如並不知曉實情。
......
客人不曾上榻,郭婉如也不好上榻。
雖然說,她不太願意伺候男人,但是,比起那些大腹便便油膩噁心的中年老年男人,書生這樣俊秀的青年,睡起來確實會感覺好很多。
或許書生是覺得白日宣淫不好,便好事便留在晚上吧。
但是,整個下午,總不能是大眼瞪小眼吧?
等郭婉如穿好了衣裳後,付忻翰再次給自己倒茶。
隻是溢出來的茶水和臉上緊繃的樣子,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亂。
郭婉如也是見過雛兒的,隻是之前遇到的雛兒,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體驗人間極樂。
而這個書生呢,卻是避自己如蛇蠍。
當然,若是忽略他時不時就要滾動的喉嚨的話。
介於自己是收了錢的,不好什麼都不做,這有悖她的職業準則,因此,郭婉如主動上前幫書生倒水。
結果,書生騰地站起身,後退兩步,嘴巴哆哆嗦嗦:「姑......姑......姑娘,你不用在意我,你可以自便。我在這裡坐到明日清晨離開便成。你......你不用委屈......委屈自己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