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在白府中迷藥
往日,我在京城的時候,也不來這裡。
我想在有限的日子裡,好好做自己想做的。
不想把自己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
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想我不會再有第二次的機緣了。
與其傷春悲秋,還不如把時間用在實際有意義的事情上。
但是今日不同,謝軒和裴雲鍥而不捨地追求,我心中滿是疑惑和猜想,但是什麼都無法確定。
人在滿心彷徨的時候,就想找一個地方,好好感懷一番。
而這個有著些許娘親痕迹的地方,就是我想要待的首選之地。
。。。。。。
這裡有一個院子,是後來我和外祖父布置的。
這個院子裡的陳設,是按照娘親生前還在閨中時的模樣擺設的。
都是外祖父心中的娘親的院子。
在外祖母在世的時候,外祖父對娘親的關心並沒有那麼入微,當然,比普通的父親是要好很多的。
他會出席娘親很多重要的時刻。
譬如生辰日這樣的日子,就算再忙,他也會把事情安排好,留出時間陪娘親。
譬如重要的節日,他也會提前做好安排,留出時間,選好禮物,一家人開開心心過節。
但是,男人嘛,總不會那麼細緻。
還是如外祖父這種日理萬機的男人。
直到外祖母去世後,外祖父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多關心關心女兒。
關心女兒,不僅限於重要的節日,也體現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從此,外祖父才才慢慢一點一滴地開始從生活的細微處關心娘親。
因此,娘親就算失去了自己的娘親,日後依然過得幸福。
外祖父既做爹又做娘,把娘親照顧得很好。
所以,娘親死後,娘親閨房中每種東西的位置,他記得一清二楚。
再一次來到白府,我唯一想逛的,便是這個院子。
推門進入,就好像進入了娘親的生活。
她小小的身影,在鞦韆上盪鞦韆哈哈大笑的快樂模樣。
她在草地上蹲著能蹲好久,隻是為了看小螞蟻如何生活。
她在粉色的床榻間玩小玩具的模樣。
她因為學業被外祖父批評了,躲在角落裡抹眼淚的模樣。
甚至她芳心暗許,坐在梳妝台前默默思念情郎的模樣。
這些,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我面前一幕幕流轉。
這些,都是外祖父一點一點說予我聽的。
白府遭遇變故那段時間,外祖父來陪我。
無事的時候,他便一點一點同我講我娘親的事情。
那段時間後,我確實對娘親有了更多的認識。
真切地感受到了『娘親』的重量!
。。。。。。
我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就好像窩在娘親的懷中。
不知不覺中,我入夢了。
夢中,我看不真切。
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女子,在沖著我笑。
她的笑,那麼溫暖!
跟柳如煙對我的笑完全不同。
柳如煙的笑,隻浮於表面,還藏著算計。
但是她的笑,好似能在我的心田開出花來。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泡在柔軟的花海裡,從內心深處感受到快樂和輕鬆!
我很享受這種感覺,好像周圍的空氣都是軟軟的。
我像是躺在柔軟的雲朵裡。
我身體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告訴我,我有多麼開心。
突然,溫柔的她變得有些焦急,她開始朝我擺手,嘴巴張張合合,然後越來越著急。
但是,我聽不到她的聲音,也看不懂她的嘴型。
我隻能感受到她開始的急切,後來的絕望。
我騰地站起身,向前看,想要看清更想看懂她的意思。
但是我無法前進半分。
我好像被束縛在一個固定的框架中,不可動彈半分。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一寸一寸地壓縮。
最後,女人留下一句「快逃」便消失不見。
。。。。。。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感覺酸痛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
汗涔涔的,黏膩得難受。
「小姐,你可算醒了!」
梅珍眼眶通紅,明顯是哭過了。
她過來探探我的額頭,鬆了一口氣:「小姐,你可算退燒了。」
「我這是怎麼了?」我有些無力地問道。
梅珍扶著我,幫我坐起身,然後端著清粥過來,慢慢餵給我吃。
她邊喂邊解釋:「小姐,你在白府昏倒了。」
我不解:「我昏倒了?我明明記得我在我娘親的床榻上睡著的啊。」
梅珍也知曉我說的床榻,不是真的我娘親的床榻,而是那房間裡的床榻。
梅珍搖頭:「小姐,太醫說了,你不是睡著了,是中迷藥了!」
我很疑惑。
我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沒錯啊。
我確實是躺在床榻上,然後就慢慢慢慢入睡了。
一開始,睡夢中,還很幸福的。
後來感覺很不舒服。
「梅珍,有查到是何人做的嗎?我身旁一直都有暗衛保護,不僅僅是我自己的,還有皇帝派來的,都是武功高強之人,我怎會悄無聲息被下藥?」
梅珍明顯地後怕,拍著胸脯說道:「小姐,你進入夫人院子後,身邊的暗衛就被人引走了。」
調虎離山計嗎?
身邊的暗衛,特別是杜北川派來的,都是暗衛中的佼佼者。
一般有危險,他們都能在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解決。
實在危險,他們會優先保證我的安全,帶我離開。
像這次這般,全部被引走,讓我被人下藥的情況,這是第一次。
事事都透露著古怪,很不尋常!
。。。。。。
「我是怎麼被救的?」
「小姐,好在皇帝派給你的暗衛經驗足,暗衛一號被引開,很快就發現不對勁,立刻返回,這才及時把小姐救下了。要不然......嗚嗚......小姐,梅珍可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我接過梅珍手裡的碗,自顧自喝起粥來。
我腦海中在思索,到底是誰呢?
一個又一個嫌疑犯在我腦海中過濾。
這兩年,我遇到過很多刺殺。
大多數都是對家,跟我有競爭關係的商場上的人。
雖然商場上,大抵都是銀錢上面的往來,不涉及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