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重生了
「書寧姐!書寧姐!」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林國棟的妹妹林秀秀,她喘著粗氣,「你、你弟弟跟我哥、打、打、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沈書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上輩子也這樣,弟弟說林國棟跟知青搞在一起了,可她還是在林國棟的花言巧語下,信了!還惹的弟弟生了她好幾天的氣!可惜,弟弟還是早早地就去了……
來不及多想,她一把拉開門,顧不上理會林秀秀驚訝的表情,拔腿就往林家跑。
烈日下,她的布鞋揚起一片塵土。
林家院子裡,少年梗著脖子跟男人廝打,但少年瘦弱,林國棟比少年年長,身形又魁梧,一個甩手直接就將少年丟了出去。
一旁還站著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年輕女人,那女子紮著兩條麻花辮,濃眉大眼,一臉倨傲。
是沈嘉月!
沈書寧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對渣男賤女,竟然那麼早就搞到一起了!
「你們敢欺負我姐,我咬死你們這兩個壞東西!林國棟,我姐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敢辜負她?」
十二歲的沈向陽紅著眼,指著一旁的沈嘉月質問道。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別到你姐面前胡說八道,我跟沈知青隻是普通朋友,你別亂嚷嚷。」
林國棟瞳孔一閃,語氣明顯有些心虛。
「我胡說?我都看到你們兩個人……」
話音未落,林國棟突然看到站在門口的沈書寧,表情一滯,連忙上前解釋:
「書寧,你咋突然來我家了?剛才……你聽到了?不是,書寧,你聽我解釋,向陽真的誤會我和沈知青了,我們就是單純的探討一些文學上的見解,我們清清白白的。」
「姐……」
沈向陽看到她,伸手抹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
看到弟弟完好無損,沈書寧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林國棟,咬著後槽牙:「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還給我!」
來的路上,她已經將前世忽略掉的一些細節都回憶起來了。
結合上輩子林國棟喝醉酒的那些囈語,當初她的錄取通知書就是被這兩個人截胡,藏了起來,搶走她的人生,將她囚禁在林家這座『牢籠』,最後還害她死不瞑目!
「你、你說什麼?」
林國棟臉色一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我說,把通知書還給我!」
沈書寧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一旁的沈嘉月聞言,手忙腳亂想把信封往身後藏,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書寧清楚地看到信封上印著「津南大學」四個紅色大字。
那是她的錄取通知書!
上輩子改變她命運的鑰匙,就這樣被這對狗男女偷走了!
「書、書寧?」林國棟臉上迅速堆起假笑,「你弄錯了吧?你的錄取通知書,怎麼會在我這兒?」
「少裝蒜!」
沈書寧衝上前,擡手就要奪那信封,「那是我的錄取通知書!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敢偷我的東西!」
沈嘉月迅速退後兩步,把信封緊緊抱在胸前:「沈書寧,你發什麼瘋?這是國棟哥幫我拿的我的通知書!這是我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的?」
沈書寧冷笑,「沈嘉月,津南大學的錄取分數線至少也要380以上,就憑你去年高考成績不到180分的成績,你說這話的時候,不會臉紅嗎?」
她轉向林國棟,眼中燃燒著兩世為人的怒火,「林國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齷齪事,算起來,沈嘉月應該是懷孕了!」
林國棟的臉刷地白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沈書寧的聲音陡然提高,「需要我現在就告訴大家,沈嘉月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嗎?」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院子裡轟然炸開。
沈嘉月的臉瞬間失去血色,雙手不自覺地護住腹部。
林母從屋裡衝出來,指著沈書寧的鼻子叫罵道:「沈書寧!你瘋了嗎?這種話能亂說?我們林家待你不薄,國棟對你多好,全村人都看在眼裡!」
「待我不薄?」
沈書寧幾乎要笑出眼淚。
上輩子,偷走她的錄取通知書,討好自己的姘頭,哄騙她結婚,又詐死讓她為林家當牛做馬三十餘年。
她寒冬臘月出門擺攤,烈日當頭下地幹活,懷孕時,她累到大出血流產時,這個男人卻還在外面跟別的女人耳鬢廝磨,因為沒能及時手術,她更是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這叫待她不薄?
林國棟和沈嘉月在外面另立門戶,林國棟還將他們的兒子帶回來給她養,說是為了她好。
這叫待她不薄?
最後,在她重病躺在病床上,等著錢救命時,林國棟卻連治病的錢都不肯給她,還將所有財產轉移到沈嘉月的名下。
這也叫待她不薄?
現在老天爺有眼,讓她重生,可以親手撕碎這家人虛偽噁心的嘴臉!
「他跟她搞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林家人全都愣住了,沒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沈書寧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國棟臉色鐵青:「你、你是怎麼知道……」
「把通知書還給我!」
沈書寧不再廢話,直接撲向沈嘉月。
沈嘉月嚇得尖叫一聲,林國棟急忙上前阻攔,卻被一旁的沈向陽抱住了,少年睚眥目裂,惡狠狠地盯著他:
「欺負我姐,我打死你!你敢欺負我姐!」
少年雖然瘦弱,但此刻怒火中燒,腎上腺素飆升,一拳一拳,直接砸在男人的身上。
「啊!我的錄取通知書,國棟哥,救我!」
沈嘉月又要護著肚子,又要護著手裡的錄取通知書,左躲右閃,被沈書寧扇了好幾巴掌,嘴角都滲血了。
林國棟見狀,眼底充血,一把將抱著他的沈向陽推開之後,急忙上前阻攔沈書寧,卻被她狠狠踹了一腳。
「啊!」
林國棟捂著褲襠跪倒在地。
沈書寧也趁機抓住沈嘉月的辮子,另一隻手去搶信封。
「鬆手!你這個瘋婆子!」
沈嘉月吃痛,卻死死攥著信封不放。
「這是我的前途、我的人生!給我還來!」
沈書寧嘶吼著,指甲深深掐進沈嘉月的手背。
上輩子他們毀了她一次,這輩子休想!
「刺啦——」
信封被撕成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