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葉小果的往事
「小果,你看你這話說的,哥哥我不是怕你眼光高嘛。」戴青瞬間換了口氣,也歇了心思。
這美人,必定是葉小果的了。
「行了,別擺出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你眼裡的絕色未必能入我的眼。我葉小果什麼妞沒嘗過,瞧你丫那窮酸勁兒。」
「你真要捨不得,我也不跟你搶,你現在就領回去——,」說話聲戛然而止,這大皮鞋庫擦庫擦的聲音也停了。
葉小果這時已經看見軟榻上的榮嘉寶,聲音遲滯了半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眼裡也盈出了笑意。
此時榮嘉寶的心裡也起了驚濤駭浪。
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幕後的人會是葉小果。
但如果是葉小果,那所有的一切就又說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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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果的父親權勢極高。
如果用童棣華的衡量標準,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之上的這一人,還把他當做了重點的培養對象。
未來幾年裡,他的權勢威望隻會更盛,沒有一人可以抵擋其鋒芒。
而葉小果,正是他唯一的兒子。
難怪戴舒雅會充當鴇母,難怪戴青會充當大茶壺,難怪這案子有那麼多受害人卻沒傳出半點風聲,難怪這賊巢穴能屹立在這煌煌之地。
巴結上葉小果,無異於攀上一條登天梯。
這案子,想要梟首元兇巨惡,怕是不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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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腦子裡思緒翻騰如沸,葉小果卻已經輕手輕腳的走到她跟前。
凝視了半晌後,再說話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葉小果瞥見她的滑雪服,拿起來輕輕給她蓋上,才又走回到門口,吩咐其他人都退下去,隻把戴青叫到屋內的吧台前坐下,倒了兩杯洋酒,舉起來朝他敬了一個。
「戴青,這件事情你有心了,想要什麼回頭寫個報告,我拿回去給老頭子。」
「瞧你說的,咱們都是兄弟,我給你辦事難道還圖你的東西。」
戴青的心砰砰作響,那點兒後悔的心思瞬間到了九霄雲外。
有了葉小果這句話,他的仕途必定光明萬丈,女人?將來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一碼歸一碼,你隻管打報告。」葉小果擺了擺手,啜了一口酒,眸色有些深沉,「你給我說說,這姑娘什麼情況。」
戴青和戴舒雅自小親近,這會當然不忘替妹妹表功。
「這姑娘叫木婉清,是個畫家,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在金陵參加過江大橋項目。她剛剛回國,對當下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人還有些傲氣。」
「舒雅是在友誼商店遇見她的,說她品貌雙全你肯定能喜歡。我是直接從家裡把人接出來的。王府斜街的獨門獨院,家裡也沒旁人。」
「畫家,有些傲氣......,」
葉小果訥訥重複了一句,眼前浮現出那個能唱出天籟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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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些傲氣,不,是太過傲氣了。
初見時自己便驚為天人,那時他血氣方剛不顧一切強要了她,可即便如此,自己對她洶湧澎湃的愛意她是知道的呀。
若不愛她,怎麼會日日夜夜把她拴在身邊;若不愛她,怎麼會摘星捧月的博她笑顏;若不愛她,怎麼會允許她為自己生孩子。
可她太驕傲了。
整整兩年的時間,沒有對自己露出半點好顏色,非把自己逼得發瘋,逼得自己動手打掉她眼底的恨意和鄙夷。
甚至在知道懷孕後一次次的尋死,逼得自己不得不把她綁在床上安了六個月的胎。
眼見著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她終於屈服了,還叫了自己一聲『小果』,天知道那一夜自己高興的看了她整晚,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可她是個騙子,騙子。
臨盆的日子提前了,她下身不知從哪流出那麼多血,自己嚇壞了,一路飛車把她送到了301醫院。
生下的那個男孩多好看啊,跟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自己原想著把孩子抱走的,可她一句『小果,我想讓我們的孩子喝媽媽的奶』讓他心軟了。
他葉小果,就從來沒有吃過自己媽媽的奶。
就這樣,孩子留在了她身邊。
第二天,這個騙子就跳樓,孩子也不知所蹤。
自己吐了半盆血,在醫院養了一個月才恢復過來。
多可笑,他風流倜儻的葉小果居然栽到一個女人手上。
多可笑,他隻手遮天的葉小果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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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名山帶的小隊也不是吃素的。
可不管怎麼緊趕慢趕,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徐山關和張木蘭就像脫韁的野狗,不,獵豹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野狗是他們的腹誹。
「處長,這特戰團的人是怎麼訓練的,我們也從來沒有放鬆過體能訓練啊。」
「是呀,每天一個五公裡,我們也沒偷懶啊。」
邱名山腳下沒停,嘴裡回答道,「五公裡?負重多少?用時多少?」
「這每天跑的玩意兒,誰還掐表啊。」隊員嘀咕了一句。
邱名山未置可否。
安全局的工作紛繁複雜,日常主要是偵緝排查,成員十之八九又都是軍人出身,即使執行抓捕任務也是手拿把掐,因此對體能和武力沒有硬性要求。
可現在跟別人一比,這些平日裡還有些自詡的幹將們便有些不夠看了。
「我聽說特戰團今年在西省軍區發出了女兵徵召令,出身不限、年紀不限、職務不限、婚否不限,想要獲得選拔資格隻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隊員好奇詢問。
「負重25公斤,23分鐘內跑完五公裡。」邱名山淡淡說道,「不知道我們去了,能不能得到選拔的資格啊。」
......
大家都不說話了,腳下發力,全速前進。
甚至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內,這個負重和時間,成為安全局每日操課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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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這??」
邱名山看到徐山關留下的標記後,幾乎傻了。
就像榮嘉寶所知,他也知道這個園林別墅雖然沒有歸屬,但能入住的卻又屈指可數。
別說他們是隱蔽行動,就是他現在亮出證件去叫門,崗哨也有權將他們拒之門外。
「處長,你看。」
一個隊員指著圍牆上一段被剪斷的鐵絲網,
「那兩條獵豹,該不會已經闖進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