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李珂的身世
榮嘉寶安排好這些事情,一頭鑽進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後進了空間。
林小果的屍體已經放進去將近12小時了,但卻連一點屍斑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跟剛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榮嘉寶有些意外,空間裡種植的藥材作物都會急速生長,怎麼放個屍體進來反倒像跟保鮮了一樣。
不過要真是這樣,她本來想把屍體一把火燒了的打算倒是可以變動變動。
屍體丟到一邊,她又把那些沒有看過的箱子打開一一查看。
除了一如既往的金銀古董、書畫孤本外,竟然還有一箱電影膠片、一箱老式的錄音磁帶和一箱檔案、書信等文件。
她隨手拿起書信翻看,多數都是葉春陽和各地的舊部的日常往來。
信件沒有什麼針砭時事的不當內容,但憶往昔、拍馬屁、表決心的話語卻層出不窮,若細讀這些信件應該就能甄別出後面葉春陽集團的骨架,但這對榮嘉寶來說,毫無意義。
就不知道葉小果收藏這些東西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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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是重生回來的人,對葉春陽的崛起和覆滅一清二楚,即便她知之不詳,但像他這種能做左右歷史走向的大人物,其生平經歷在空間圖書館也是能夠查到的。
細說起來,這還是她這半年裡自行摸索出的規則。
像蕭千行、秦奮,甚至大伯、三叔,在圖書館裡都搜索不到他們的資料。
像倪帥、部長、羅局,隻能在某些重大節點事件的目錄下看到他們的名字零星出現。
那麼簡而言之,他們都是歷史長河中的一顆沙礫。
不管個人的一生是多麼的波瀾壯闊,或是跌宕起伏,都並非不可替代之人。
而少數的幾個人,像梅香書屋的那位,像海棠廳的那位,或者像葉春陽,在圖書館裡都擁有自己的專屬詞條。
不但生平紀錄翔實,甚至連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情,時間細節都標註的極為具象。
榮嘉寶判斷,這樣的人,一旦沒有出現在對應的時間節點上,歷史就可能產生變化。
而這種變化,是誰也無法估量也無法承受的。
所以葉小果可以死,葉春陽卻隻能等他自斃。
不過失之桑榆收之東隅,摸清楚這個法則後,對於那些被圖書館判定為小人物的人們,在榮嘉寶這個後知二十載的人這裡,便擁有了改變厄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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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箱子收進倉庫,轉身進了小樓辦公室,開始在圖書館裡整理新型主戰坦克的圖紙和技術資料。
明天就是新春聯歡會,她會在那裡見到很多人,有與她交好的,也有心懷叵測虎視眈眈的。
想要立於不敗之地,就要有旁人不可比擬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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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忙活就到了晚飯時間,榮叔在門外叩了好幾下,榮嘉寶才從空間裡閃身出來。
「大小姐,徐連長從醫院打來電話,說你讓他做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問你還回不回醫院。」
「回,我還要去醫院住一晚,養病就要有個養病的樣子。」榮嘉寶點頭。
跟著榮叔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大小姐,李珂的背景已經有眉目了。」
「什麼情況?家裡還有別人嗎?」榮嘉寶立刻追問。
「李珂是江南人,父母家族在當地本來都算大戶人家,但因為戰亂家族凋敝,相熟的幾家人就帶著家底去了M國。」
「他父親從商,母親讀完大學後就結了婚,沒多久李珂出生。她生在外國長在外國,高中畢業後考上了音樂學院,畢業時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歌唱家。」
「八年前她隨父母返鄉祭祖,之後在京市盤桓了一陣子,據說是跟文化單位有些業務交流。大概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人盯上。」
「交流結束後她人就不見,直到她父母從江南趕過來尋人,那個文化單位才說以為她早就回去了。之後她父母到公安局報案,又是登報又是廣播,都沒有半點音訊。」
「李父無奈,就開始四處託人想通過僑辦往上面搭線。可突然有一天玉帶河飄起來一具浮屍,就是李珂的父親。公安局最後給出的結論是醉酒栽入河中溺斃,李珂的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當時就暈了過去。」
「等醒來後就癡癡獃呆不記事了,既想不起來丈夫,也想不起來女兒。公安局聯繫了老家也沒有近親,就結案送了第二醫院。」
第二醫院就是本地的精神病院。
話說到這裡榮嘉寶和榮叔都心如明鏡,李珂父親的死絕不可能是什麼醉酒溺斃,隻有被人預謀殺害這一種可能。
至於李珂母親的癡傻,就有待商榷了。
「有沒有人在醫院監視她?」
話一問出口榮嘉寶自己也笑了。
以葉小果的脾性權勢,如果想要李珂母親的命,就不會留她活著被送到第二醫院。
現在事情都過去七八年,怕是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李珂還有個母親了吧。
「榮叔,趁現在沒人注意,送李珂的媽媽上路吧。」
榮忠當然聽懂了榮嘉寶話裡的意思。
看來小虎的冤孽父親來頭不小,要不然大小姐怎麼不直接把人接走,而要做出死遁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宜急不宜緩了。
「人送到哪裡?」
「帶上小虎的照片,直接把她送到蕭千行那,不要開車,就坐火車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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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榮嘉寶帶著張木蘭回了醫院。
徐山關正在茶幾前翻查資料,面前堆著厚厚兩摞牛皮紙檔案袋,旁邊還有兩個沒打開的鋁飯盒。
一見榮嘉寶他立刻就站了起來。
張木蘭把手裡的兩個保溫桶遞給他,「榮叔給你準備的,四喜丸子,老鴨湯。」
榮嘉寶一聽張木蘭這稱呼,就知道榮叔這一下午除了遙控指揮外,肯定也沒少跟張木蘭拉家常。
徐山關左手接過保溫桶,右手瞬時就把張木蘭推出門外,「我有事跟首長彙報,你好好站崗。」
關上門,徐山關指了指面前的檔案袋,跟榮嘉寶詳細說起他探查的情況。
上午她交代徐山關去打探五年前李珂跳樓的事,徐山關卻四處碰壁,最後靈機一動,換了身衣服去了太平間。
他知道像301這種地方,一定有自己的殮葬房和化妝師。這些人一般都沒人願意跟他們打交道,而且很穩定,輕易不會挪窩。
果然,一瓶茅台加上四個硬菜,他跟一個背屍體的太平間老頭,硬是在停屍房喝了兩個小時。
不過這酒還真沒白喝。
不但問出了五年前跳樓的李珂,另外還套出來好幾個名字。
這老頭之所以記得這些名字,因為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死因和死亡證明兩不相符。
老頭雖然日日跟死屍打交道,但其實為人最信鬼神。
他知道這些人多半都是枉死,怕冤魂回來索命時找到他頭上,就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了下來。每年七月半,他還會偷偷折些元寶燒了祭奠。
徐山關把老頭喝倒後搜了殮葬房,從給屍體化妝的大白粉盒下找出了這份名單。
隨後就摸到檔案室,把相關資料偷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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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珂,在死亡證明上叫葉珂,死亡原因是生產時失血過多,搶救無效。」
「但那老頭說,她是從住院部大樓上跳下來的,送到太平間時整個人的四肢骨骼全都斷了。」
「而且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這個李珂在跳樓前,先用刀片劃花了自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