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冒名千金搶渣男?我被國家團寵

第456章 城寨風波

  事情還要才從下午義診時說起。

  左修遠和徐妙珍先去了中藥批發市場買些常用的藥材,準備配些藥劑包當做禮物。

  雖說送葯不算大吉,但他們倆是醫生倒也算不得禁忌。

  等他們來到城寨,赤羽已經從胡軍那搬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電影公司的那部仙俠電影已經排好了檔期,所有人都在日夜趕工,年夜飯都得在攝影棚裡吃。好在監製說這幾天開雙薪水,還有老闆探班的大紅包,那群武行小子倒也美滋滋,早早跟赤羽打了招呼。

  叔伯娘姨們知道左醫生他們要來,早早的把赤羽房前屋後打掃的乾乾淨淨,又做了盆菜、釀菜等著他們來吃團圓飯。

  萬事齊備,就等東風。

  赤羽住的這間屋子也是樓中樓,看不到天空,大白天也要開燈照明。

  左修遠看時間尚早,就在空地上支起了桌椅,不用脫衣除衫的就在外面看。

  徐妙珍帶著一副戳子和裁好的蠟紙,也在院子裡稱葯配藥。

  赤羽則見縫插針的幫幫這個、乾乾那個,看著這片暗無天日的地方,竟然有種歲月安好的錯覺。

  過了一個多小時,徐妙珍配好葯,分門別類的標註好放在赤羽屋內,左修遠也看完了所有的病人,這時,突然又來了幾個一臉病容哼哼唧唧求醫的人。

  赤羽一見就把人往外趕。

  誰知那幾人又是磕頭又是哀求,一副要生要死模樣。

  「什麼人?」左修遠問赤羽。

  「喪彪那邊的,他們那邊有醫生,這會非要鬧到這邊來,肯定沒藏好心。」

  「不是的,赤羽哥。」

  一個尖嘴猴腮雙目赤紅的男人膝行幾步上前,「我的肺癆每個月要花好多錢吃藥,喪彪哥剛剛又加了兩成的租金,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求到你這邊來的。」

  「我知道你這邊有神醫坐鎮看病吃藥都不花錢,赤羽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啊,我不想死啊。」

  他一哀求其它人也跟著嗚嗚咽咽,瞬間炸開了一鍋粥。

  「左大哥,你別信他們,我們之前——,」赤羽知道左修遠他們心腸好,怕他中了圈套便要解釋,被左修遠按住手打斷了。

  「想要看病就到一旁排隊。」左修遠口氣如常,眼裡卻氤氳出淡淡鋒芒。

  「小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們既然沖著咱們來了,接著就是。」

  赤羽一時語塞,心頭有股熱浪四處激蕩翻滾。

  這明明是沖他來的,跟左大哥又有什麼相幹。

  左修遠不緊不慢的坐回臨時看診台,一一給這幾人搭脈聽診,心下更是瞭然。

  肺癆倒是不假,別的雜七雜八的病也有,但最緊要的發現是這些人都是癮君子。

  那他們跑到這邊來求醫不就是扯淡嘛。

  果然,喪彪就像嗅著臭味的蒼蠅一樣從外面跟進來,帶了烏泱泱一幫子嘍啰,嘴裡叫囂著說赤羽不守城寨的規矩,低價搶客壞了他那邊醫館的生意。

  「你想怎麼樣?」

  「賠錢,重新劃界。」

  「癡線,界線是我們兄弟打出來的,你放了幾隻鬼過來就想要地盤?你沒把這些廢物放秤上稱稱,加起來有半塊叉燒重嗎?」

  「打出來的?那今天我就打回來,你的兄弟呢,都叫出啊!」喪彪染著半縷黃毛,三角眼聚起貪婪的光芒。

  赤羽跟左修遠交換了一個眼神,原來喪彪的用意在這。

  這幾個月赤羽手下那幫身手好的小兄弟都去了電影公司,剩下的要麼老要麼小。

  而且大家都知道,隻要能在外面找到正經飯碗,誰還會回這個鬼地方,所以喪彪又一次打起了地盤的主意。

  喪彪用鼻孔掃視全場,桀桀怪笑著一揮手,「上。」

  四五個肌肉男舉著鋼筋條就沖向赤羽,他不知道從哪抽出一條黝黑的環狀鐵索快速往右臂上緊緊纏死,迎著鋼筋條就砸了上去。

  與此同時,左修遠也動了。

  他雖看起來文質彬彬,可童子功也是跟胡軍一起練的。

  十幾歲入伍,又在西北服役了近十年,怎會沒有在那凜冽風沙雨雪中才能造就的豪情與血性。

  他赤手空拳欺身而上,沒等鋼筋條招呼到身上,就上演了空手奪白刃。

  兩分鐘不到,五個人就都躺在地上叫喚了。

  喪彪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可對方再厲害也隻有兩個人,於是再揮手,又衝上去幾個,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這處空地狹窄,為避免變成車輪戰,左修遠第二次下手就狠多了,被他放倒的人連叫喚聲都沒了。

  喪彪眼見自己的這邊的氣勢落了下風,賊眼滴溜亂轉,目光落到靠邊站著的徐妙珍身上。

  他知道她也是醫生一夥的,制住了她赤羽他們隻能乖乖投降。他拿出彈簧刀唰一下甩出刀刃,直奔徐妙珍而去。

  原以為手到擒來,哪知這個看起來木愣愣的女人居然也拿出一把怪模怪樣的黝黑短刀,迎著他毫無章法胡亂揮舞。

  赤羽離的近,手臂上的鐵鏈一松,直接被他當成鐵鞭打了出去。

  喪彪哪會什麼真功夫,急急退回去,赤羽著急回護徐妙珍,就收了鐵鏈。

  可他轉身牽起徐妙珍時,喪彪竟然從背後偷襲,彈簧刀直直朝他捅去。

  赤羽聽到身後動靜本能的側身,彈簧刀一個落空沒捅進去,隻在背上長長劃了一道,鮮血瞬時迸發。

  左修遠這時也到了跟前,左手打掉彈簧刀,右手一把捏住了喪彪咽喉,直接把人拖走。

  左修遠一拳把喪彪打成個烏眼狗,眼睛掃視著眾人,冷冷說道,「我知道他不是管事的,你們隨便誰,去把能話事的叫來。」

  這才出現胡軍來時見到的畫面。

  ~~

  陳飛雄在城寨裡地盤最大勢力也最大。

  粉檔、賭檔、皮肉生意、黑診所應有盡有。

  但他能混到這個位置,全靠背後有顏剛支持,所有收入也要跟顏剛分賬。

  現在顏剛倒了,他覺得不需要再給自己找個東家,也把整個城寨看做自己盤子裡的肉。

  之前赤羽給那些老弱病殘打了一塊地盤他並沒放在心上,認為不過是從手指縫裡漏出去幾粒米。

  但現在,城寨可不是什麼福利院,那些地方早該騰出來了。

  可他剛一動手,怎麼把就把胡軍這個煞星給招來了?!

  2、

  「請問閣下怎麼稱呼?是哪條道上的兄弟?」陳飛雄按江湖規矩盤道。

  「姓左,港城大學醫學院預科生。」左修遠並沒有遮掩,他這個身份一查就知。

  「不是江湖人何必攪到這裡面來。」陳飛雄一副大佬派頭,「我知道你之前常來這裡給人看病,但城寨有城寨的規矩,以後不要再來了。」

  左修遠搖了搖頭,笑得溫潤,「我有朋友在這,不能不來。」

  這句話讓剛包紮完傷口跨出屋子的赤羽心頭又是一熱,「左大哥,胡探長。」

  「你小子功夫不到家啊,怎麼會被喪彪劃一刀,真是晦氣。」胡軍嗤笑一聲。

  「是我——,」徐妙珍話一出口就被胡軍打斷,「你是該給他買柚子葉掃一掃,別讓晦氣跨了年。」

  「嗯,那我等下就去買。」徐妙珍聽話的點點頭。

  陳飛雄見自己被赤裸裸的無視了,心頭起火,

  「赤羽,以前我看你守規矩不跟你計較,現在既然你壞了規矩,城寨不養閑人,這地盤要重新調整一下了。」

  「飛雄哥,我還是這句話,地盤是我們打出來的,不是你大發慈悲讓出來的。想要調整,用拳頭說話。」

  「打出來?你那些小兄弟好不容易能離開城寨去電影公司混個正經營生,怎麼,改正歸邪?都回來跟你守地盤?」

  ~~

  陳飛雄人多勢眾,想要佔這塊地盤其實並不難,難得是收伏赤羽。

  他功夫好,腦子也好,對城寨的了解更是無人能及。

  別說迷宮一樣的通道,就是每一條私家電線,每一條軟管水喉,他都知道通往哪裡。

  他要是跟你死磕,那就是附骨之蛆,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從暗處跳出來給你一刀。

  隻有千年做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

  但這次確實是個好機會。

  這邊年輕人都走了,人心也散了,赤羽是個聰明人,守孤城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

  「陳飛雄,你來了半天連個招呼也不打,當我是死人啊。啊,呸呸呸,真是晦氣。」

  胡軍這個脾氣忍得了有人當面仗勢欺人,直接就把話接到自己手裡了,還十分瀟灑的讓左修遠和赤羽退後,

  「行了,你倆都歇著吧,本探長今天也當回青天大老爺,給你們做主了。」

  「胡探長,今天是除夕,你來者是客,等會我請你吃魚翅席,坐上首。但現在處理的是我們城寨的家事,不歸你管。」

  陳飛雄雖然不想招惹胡軍,但他也不怕胡軍。

  城寨跟外面的江湖幫派不同。

  他們不在街面上吃飯,也不需要出去搶地盤、發展勢力,隻要守好門戶,跟管區探長搞好關係,就是坐地發財。

  「家事?」胡軍不屑的撇撇嘴,「怎麼,你去土地規劃署備過案?這塊地方被你姓陳的買下來了?狗屁家事。」

  「胡探長,城寨的事向來由我們城寨裡住著的人自己做主,你是外面的人,我說家事可不算錯。」

  陳飛雄跟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他不想沾胡軍的血,何況他這是明顯的撈過界,讓他們探長自己去狗咬狗。

  「那這事好辦。」

  「赤羽哥,我和這四位哥哥從現在起拜到你門下,你給我們搞間屋子,我們也就是城寨裡的人了。」

  「咱們吃完燒肉飯,拜完關二爺,連夜就給老大你打地盤。這地方不大,估計初三,最多初五,這也就是你的家事了。」

  胡軍朝跟著他過來的四個保鏢拋了個媚眼,

  「來,咱們拜老大。」

  「赤羽哥。」

  四個人壓著嘴角配合胡軍齊聲叫道。

  他們都是許司令那邊特訓團裡專門挑出來給榮宏毅機動使用的,又是血氣方剛又愛熱鬧的時候,見胡軍帶頭胡鬧,哪有不幫腔。

  赤羽僵立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左修遠搖了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最尷尬的還是陳飛雄,胡軍這話不管真假都是把他的臉踩在地上摩擦,倒讓他進退兩難。

  看來今天無論如何是要見見真章的,不然他這桿旗,誰都能來動一動了。

  「胡探長,今天這事你是非要管嗎?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說話聲戛然而止。

  胡軍兩手持槍,臉上殺氣畢現。

  幾乎就在他拔槍的同時,那四人也齊刷刷的拔出了槍。

  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隻對準了陳飛雄一個腦袋,別說後脊背發涼,他現在除了褲襠,渾身都要涼透了。

  別看這些混幫派的平常喊打喊殺,但槍械對他們的震懾力還是巨大的。

  當年洛哥沒發跡的時候,單人匹馬拿著一把手槍就能去最紅的賭檔『借』五萬現金,由此可見一斑。

  現在十把槍同時指著一個人,而且還不是對峙,這種陣仗,誰能不尿。

  「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麼不給我面子。」胡軍再無半點戲謔,渾身上下散發著凜然正氣。

  「胡,胡探長,有,有話好,好好說。有什麼要求你提,我都聽你的。」陳飛雄結巴的話都不會說了。

  胡軍連個不屑的眼神都沒給他,轉頭看向左修遠。

  「我們的要求跟你們一樣,賠錢、劃界。」左修遠把喪彪剛才的要求回敬了過去。

  「好,好,我都同意。」

  「啥也不是!」胡軍收了槍,呸了一句。

  ~~

  飛雄哥來的時候大馬金刀邁著四方步,現在卻被人左右攙扶,腿不能自控的一直抖動。

  「界線前推五米,多出來的地方給我們幾兄弟蓋間屋子。」胡軍冷冷發話。

  「還有,左醫生報了名號就是給你飛雄哥省了打聽的功夫。但從現在開始,哪怕是港大校園掉了一片葉子砸了他的頭,這筆賬都我會算到你頭上。」

  「我想,飛雄哥你也不想我申請調到你這個區來吧。」

  這時,尤裡金和這一區的探長帶著人也匆匆趕來了,人還沒走到跟前,話先飄了過來,

  「胡探長,左先生,洛哥的席面都請不到你們,怎麼大年夜的跑到這裡來了?」

  「尤哥,林探長,我陪左醫生過來義診,飛雄哥一時高興,還想讓我找洛哥換到這一區來。」

  胡軍一伸手就跟尤裡金勾肩搭背,嘴裡也開始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探長說笑的。」

  尤裡金掃了一眼眼前的局面,一低頭又看見胡軍大喇喇插在褲腰裡的兩隻手槍,面色一沉,出言告誡道,

  「飛雄,胡探長和左先生都是洛哥的座上賓,他們連大富豪的跨年飯都沒吃,跑到這裡來義診,你可不能不知輕重。」

  陳飛雄這時才感到胡軍的厲害。

  身手,槍法,智謀,成算,背景關係,嬉笑怒罵,皆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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