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馬上風,快死了
「既然這樣就都跟我們走一趟吧,要驗傷去公安醫院也很方便。」
帶隊公安見這一家子的亂象三兩句掰扯不清楚,又有華夏日報的記者作證,乾脆公事公辦提出把相關人員都帶回去。
「我不去,我要等我姑姑回來。」
韓雨柔第一個不幹了,她怎麼能進公安局呢?
何況隻要姑姑回來,一句話就能讓姑父和榮嘉寶撤銷報案。
「你以為是請你吃飯呢,你說不去就不去?」榮嘉寶轉向公安,「公安同志,韓松林和蔣琴禁錮我弟弟人證物證都在,我帶受害人跟你們走。」
「公安叔叔,我表哥表姐不讓我上桌吃飯,不讓我住主樓,還罵我是沒人要的小畜生。」榮嘉木握著大姐的手,跟公安報告。
「但他們不敢打我怕被我三叔發現,隻是常常把我鎖起來不讓吃飯。這些隔壁的阿祥叔和胖虎都能作證。」
「小雜種,你敢胡說。」
韓松林沒想到這個早被他揉扁搓圓的小崽子居然敢當眾揭發還提供了人證,一個沒忍住罵了出來。
榮嘉寶姐弟聞言又沖了過去,用熟悉的姿勢一個猛戳頭上傷口,一個繼續左右開弓扇大耳刮子。
公安見狀搖了搖頭,打算先去上個廁所。
「別再打了,別再打了。」蔣琴見兒子又被摁住了,撲過去擋在他身前。
「要怪就怪韓春瑤,都是她授意的,不然松林和雨柔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磋磨榮家的小少爺。」
「媽!你胡說什麼!」
韓雨柔氣惱極了,心道你這沒腦子的蠢貨,替韓松林招認了就算了,怎麼把她也供出來了。
「我沒胡說。」
蔣琴見榮嘉寶是鐵了心要把兒子送進公安局,立即決定把小姑子韓春瑤招出來。
榮嘉寶再厲害,也不敢告自己的親媽。
「你別再替你姑姑說話了,她從榮嘉木出生就討厭他。嫌他沒能留住榮教授,嫌他不去求榮三爺給她配小汽車,嫌他雖然姓榮卻沒給她帶來好處,才會默許你們兄妹倆欺負他。」
「你說什麼呢?姑姑不是這樣的人!」韓雨柔聽不下去了。
他們欺負榮嘉木,隻是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跟姑姑有什麼關係。
他出生就是榮家的少爺,本來該金尊玉貴的養著,卻被他們兄妹像養狗一樣,想罵就罵想關就關。
多痛快,看誰還敢說韓家是依靠榮家過活。
「怎麼不是,一開始你們不讓榮嘉木上桌吃飯,她就出錢給你們加菜。後來你們把他趕去雜物間,她就帶你們去逛街吃西餐。」
蔣琴看著韓雨柔還在替韓春瑤說話,狠狠把事情掰開揉碎細說分明。
「還有你的金項鏈,松林的照相機,不都是在榮嘉木被鎖在黑屋子之後買的嗎?」
「還有我,她跟你爸說雇傭人的錢是榮三爺掏的,與其便宜別人不如讓我賺,然後我就從嫂子變成了蔣媽。」
「她韓春瑤差這僱人的三十塊錢嗎?她分明就是嫉恨我兒女雙全又孝順聽話,非要你們把我當老媽子對待,日夜煎熬我的心啊!」
蔣琴說得動情,嗷嗷大哭起來,天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既然這樣,就連韓春瑤一起調查吧。」榮宏聲聽完蔣琴的哭訴,根本無法把她說的那人跟自己印象中的前妻聯繫起來,隻覺得一陣後怕。
「那這個韓春瑤現在在哪?讓她跟我們一起回局裡。」公安同志對榮宏聲的提議十分贊成。
「我姑姑現在不在家,你們先走吧,等她跟我姑父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韓雨柔並不相信親媽說的話,認為是她這個沒用的人嫉恨姑姑有本事故意抹黑。
她堅信隻要姑姑見到榮宏聲,事情就能過去。
到時候不管是榮嘉寶還是榮嘉木,一個「孝」字壓下來,都得乖乖被姑姑攥在手心。
「公安同志,韓春瑤正在卧室裡休息,可以跟你們回去調查。」榮宏聲指了指虛掩著的卧室門,然後摘下眼鏡搓了搓眉心。
正如嘉寶所說,他隻是無暇處理庶務,並非不會處理。
「姑姑在家?」
韓雨柔簡直不敢置信,也不顧腳上的鐵鏈子,直接叮叮噹噹的衝進了卧室。
然後,看見姑姑韓春瑤滿臉絕望的躺在床上,上面還覆著一個表情痛苦不堪的男人。
「啊——,」韓雨柔的尖叫簡直可以掀翻屋頂。
蔣琴隻慢她一步進卧室,隨後面如死灰的走了出來,忽而又發出一陣冷笑。
韓春瑤完了,自己的苦日子也到頭了。
一名公安見這裡面實在古怪,也跟著走進去看了一眼,然後像踩了狗屎一樣連蹦帶跳跑出來。
「怎麼了?」帶隊公安問。
「這,這,青天白日的在裡頭亂來。」
「怎麼可能?這外面都打成一鍋漿糊了,這是多大的癮頭,還在裡面亂來?」
「那男的壞事了。」
幾人面面相覷,新時代的人民公安,哪見過這個啊。
「要不先叫救援車吧,時間長了不知道會不會死人啊。」
「不麻煩各位了,我已經叫救援車了,」榮宏宇一臉淡定,「不如先把其他人帶回去,等韓春瑤能動彈了我親自把她送去局裡。」
韓雨柔見到姑姑這副模樣,再蠢也知道所有的計劃都落空了,心灰意冷癱坐在地上,死死盯著床上的姑姑,眼裡也漸漸有了恨意。
要不是她風騷耐不住寂寞,怎麼會被榮家人捉姦在床,害得自己大好前途化為烏有。
現在別說什麼權貴豪門,就是沈屹舟恐怕也不會再要她了。
「韓雨柔,跟我們回局裡,」公安在卧室外叫她。
「不,不,我不去。」韓雨柔這才想起還有公安等著她,嚇得直往牆角縮。
公安礙於床上那對男女不想再進屋,榮嘉寶可沒那麼多顧慮,衝進去把韓雨柔一路拖行到客廳丟到公安腳下。
這時客廳又進來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誰叫的救援車?這門口車多人多開進來就掉不了頭了,病人呢?什麼癥狀。」
「在那兒,」榮宏宇指著卧室一臉淡定,「馬上風,說不定已經死了。」
然後韓春瑤就跟連體嬰似的被人用擔架擡了出去,庭院外擠滿了來看熱鬧的人。
忽然來了一陣夏日午後的小涼風,蓋在連體嬰身上的蓋毯,晃晃悠悠的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