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香江1997(12)
「對啊,珍珍喜歡女孩子,她們是正經交往,以後要去國外登記結婚的。她說團團知道,團團你沒跟家裡人說?」
這下輪到吳寶珠驚訝了。
顧蘊寧一瞬便明白是怎麼回事。
程志和從小在國內長大,思想還是保守一些,見到吳珍珍跟女孩子在一起,他下意識想要保守秘密,卻沒想到這是一件公開的事。
吳寶珠聽完顧蘊寧的解釋,用力拍拍程志和的肩膀,誇讚道:
「好小子,是個講義氣的!難怪珍珍喜歡你!」
程志和被拍得呲牙:
「姑奶奶,你小一點力氣。」
「哈哈,抱歉,忘了你是個小白臉書生,不像你爸!」
程志和:「……」
其他人都笑起來。
正說話間,吳家豪急匆匆而來,他表情沉重,還未停下就直接道:
「寧寧,快跟我走一趟!」
顧蘊寧神色一肅:「大伯,是出什麼事了嗎?」
「有人需要醫治!」
顧蘊寧絲毫不廢話:
「行,稍等,我拿一下藥箱!」
見顧蘊寧絲毫不拖泥帶水,吳家豪一怔,繼而欣慰。
寧寧連對方是誰都沒問就答應,完全是看他的面子。
要知道顧蘊寧三個字在醫學界早已經是權威。
能讓她親自看診都是榮幸。
可寧寧卻這麼給他面子。
路上,吳家豪才跟顧蘊寧道:
「這次受傷的是我一個朋友,多年來他一直跟我演對手戲,深受Y政府信任。也因為他的存在,我的很多行動才那麼順利。可沒想到他暗中做的事被察覺,現在馬上回歸,那邊清算他,昨晚他身受重傷。
偏偏他的家裡人根本不知道他跟我的真正關係,現在又這麼敏感,他們不敢讓人知道,就請了Y國那邊的專家,可那專家一直說沒救了,卻根本看都沒看病人,他家裡人覺得不對,隻能求到我這裡……」
想到老友現在的慘狀,吳家豪紅了眼眶。
「寧寧,大伯求你,如果可能,請你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顧蘊寧鄭重點頭,答應下來。
「大伯,你放心,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會把人救回!」
顧蘊寧從未把話說得這麼滿過。
可對這樣的無名英雄,顧蘊寧絕對不會留手,肯定盡全力救治。
「謝謝你,寧寧!」
到達目的地,顧蘊寧跟著吳家豪以最快的速度上樓,吳家豪都已氣喘籲籲,生怕影響顧蘊寧狀態。
結果吳家豪卻發現顧蘊寧臉不紅氣不喘,這一路奔跑竟沒影響到她。
真是強大的體力!
吳家豪心中讚歎,果然,能有所成就的人都又精力旺盛,身體強健。
「寧寧,他在304,剩下的就隻能靠你了。」
吳家豪現在敢在病房外露面,那他朋友就真的活不成了。
「大伯,放心,交給我。」
顧蘊寧一把扯散髮髻,將臉擋住大半,卻更顯柔弱嬌媚。
吳家豪正不解她要做什麼,她已經拎著化妝包一樣的醫藥箱出去。
「停下,你是什麼人?」
還不等她靠近,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鬼佬便走過來,一雙蔚藍的眼睛戒備地盯著顧蘊寧,警告道:
「這層樓我們部門徵用了,不允許外人進入!」
這正是逼迫好友家人不得不救吳家豪這個敵人的原因。
鬼佬恨好友背叛,直接讓政府部門將樓層封鎖,不允許外面的醫生進。
偏偏還有三天才回歸,現在Y政府說話還是好使的。
而他朋友等不了三天。
沒有醫生和葯,身受重傷的人根本沒有活路!
吳家豪心都跟著糾起,誰知顧蘊寧卻一臉悲憤,用流利的粵語道:
「你們徵用也不能阻止人來探病!我先生現在身受重傷,我必須要見他最後一面,不然他把財產都給家裡的黃臉婆怎麼辦?」
不隻是吳家豪,就連鬼佬也愣在原地。
「你,你……」
顧蘊寧白他一眼,罵道:
「少見多怪,沒見過做小的嗎?趕緊讓開,如果我爭不到財產,那我就去你們辦公室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老百姓的!」
顧蘊寧上前一步,彪悍的模樣把那藍眼睛老外嚇了一跳,忙後退,顧蘊寧趁機直接繞過他朝裡面跑去。
「嗚嗚,親愛的,別丟下我……」
顧蘊寧已經捂著臉朝304跑去。
「喂!」
藍眼睛的人還想追,旁邊他同事忙道:
「讓她過去,華國人講究養病要平心靜氣,這個女人去一鬧,徐威廉的妻子肯定會跟她爭吵,到時候把徐威廉氣死才好。就算氣不死,他的妻子跟他離了心,不再維護,就是徐威廉的死期。」
徐威廉的妻子是香江爵士最疼愛的孫女,叫林美蓮。
正是因為林美蓮在,他們才不方便直接用槍弄死徐威廉。
不然,何必要封樓?
兩人趕緊也去往304,剛走近就聽到林美蓮喊道: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威廉的妻子隻能是我,就算是死也無法改變!」
兩個鬼佬互看一眼,眼底都有興奮的光。
真的是徐威廉養在外面的女人。
現在鬧起來,林爵士也不會再維護徐威廉。
誰知道「外面的女人」音量更高:
「他愛的是我,你算什麼東西,親愛的,你要是要趕她出去,就眨兩下眼睛……看,他讓你滾出去啊,老女人!」
「徐威廉,我們結婚二十年,你居然這麼對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們會遭到報應……」
巴掌聲打斷了林美蓮的歇斯底裡。
很快,病房門便打開,林美蓮捂著臉出來,看到門外兩個歸來,她滿眼仇恨:
「你們也要笑話我嗎?我告訴你們,就算是死,我也是徐威廉的妻子,誰都無法更改!」
這個瘋女人!
兩人在心裡都罵了一句,但不敢表現出來,隻能不尷不尬地笑笑:
「徐夫人,我們隻是想看看徐督查怎麼樣了……」
林美蓮目光冷冷,不耐地放下手,露出紅腫的手指印。「還能怎麼樣?反正活不成了,我就等著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