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再去四九城
而且別人都是標間,隻有寧半夏是單獨的套房。
你要是有意見?
行啊。
那就自己找地方住唄。
人家可是自己加了錢不說,還惠及其他人,跟著一起佔便宜。
不想佔便宜,就住以前的快捷酒店唄。
辦理好了入住手續,寧七就對寧半夏說道:「今天隻是報道,明天會有一個簡單的歡迎會,後天正式進入比賽。你們十八個人,都是全國最頂尖的一撥年輕廚師了,幾乎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學。你可不要輕視了他們。」
「我知道。」寧半夏淡淡的回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幾個仇家子弟,也都在這裡面了吧?」
寧七點點頭:「正如我拼盡全力培養你,他們也是拼盡全力培養自己的子弟。狹路相逢勇者勝。半夏,接下來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知道了。」寧半夏說道:「我這次來,不是為了給別人當墊腳石的。」
「對了,半夏。你對你媽……」寧七欲言又止。
寧半夏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爺爺,你是不是知道我媽的下落?我爸死活不來四九城,是因為她現在就在四九城?」
寧七:「……」
孫女太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據說,是的。」寧七認命了,他這輩子都別想糊弄這個孫女了!
「原來如此。」寧半夏無語極了:「我爸自從被人折斷了脊樑,從此就變得懦弱膽小,一點擔當都沒有。怪不得他……」
「聽說你媽過的很不好。」寧七說道。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寧半夏淡淡的說道:「當年,她丟下我們一家三口離開的時候,大概沒想過,自己將來會過的不好吧?她要是回來找我養老,我就按照社會標準支付撫養費。其他的,別想了。」
「啊,先不說這個,說不定她也沒想過找你養老。」寧七說道:「畢竟,聽說,她又生了一個兒子。」
寧半夏心底隱隱的不太舒服。
可她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舒服,為什麼不舒服。
她隻能極力的裝作無動於衷:「哦。」
「你們在說什麼啊?」謝雨桐興高采烈的從外面進來了:「哇,半夏,你的房間真不錯!隻有你一個人是套房哎!我剛剛聽秦艽說,還給你安排了兩個照顧你的保姆,都是從秦家調派過來的呢。」
「沒什麼。」寧半夏不想再繼續討論母親的話題,於是順勢轉移了話題:「這次沒人陪你鬧騰,你可別惹事啊!」
「這話說的,好像我經常惹事似的。切!」謝雨桐翻了個白眼。
寧半夏笑了笑。
瞧,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已經離開的人呢,就別回來打攪自己的清凈了!
寧七離開之後,寧半夏卻是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獃。
謝雨桐洗完了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說道:「你沒事吧?從剛剛你就在出神,不會是累傻了吧?」
寧半夏擡手輕輕撫摸著小腹。
她的兩個寶貝,此時大概在她的肚子裡打著哈欠,淘氣的翻著滾,吞著羊水玩臍帶。
她對自己的孩子,是那麼的充滿了期待,是那麼的充滿了愛意。
那麼,當年媽媽懷著自己的時候,是否也曾是這樣充滿期待充滿愛意呢?
那個她極力想忘記的女人,卻從爺爺的口中提起了。
那麼,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個被她叫做母親的女人,九成是已經偷偷聯繫過寧家人了。
不管她聯繫寧有才,到底是處於什麼目的。
能讓寧有才避之唯恐不及,那麼顯然提出的要求,不會很低。
她想做什麼?
想回來嗎?
想認回自己和忍冬嗎?
憑什麼?
當年她說走就走,說丟下就丟下。
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有回來看過一次,從來都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封信。
自己都當媽了,忍冬也都考上研究生了。
她卻要回來了。
回來做什麼?
跟老寧破鏡重圓?
要自己贍養她的老年?
還是另有目的?
謝雨桐擦著擦著,就看見寧半夏的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
謝雨桐嚇了一跳:「我可什麼都沒說都沒做啊!你哭什麼啊?你別哭了!」
謝雨桐手忙腳亂的抓起毛巾就給寧半夏擦眼淚:「你別嚇我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不得吃了我啊!」
「我沒事。」寧半夏接過了毛巾,語氣哽咽:「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傷感。」
謝雨桐長出一口氣:「那你乾脆嚇死我得了!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孕婦的情緒真是六月天孫猴臉,說掉眼淚就掉眼淚啊!」
「我沒事了。」寧半夏說道:「你去玩你的吧。」
「真的?」
「嗯。」寧半夏點點頭:「我有點累,先去睡會兒了。」
「那行,你睡吧。」謝雨桐趕緊躲進了洗手間,吹乾頭髮,換了衣服,就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寧半夏躺在柔軟的真絲被子上,心緒卻是翻騰不息。
如果,她真的回來,要認回自己,自己要認她嗎?
此時此刻。
四九城六環外的一處出租屋裡。
一個女人躺在簡陋的出租屋裡,不停的咳嗽著。
電視上,正播放著廚王爭霸賽華南區的決賽。
屏幕裡那個長相嬌艷、笑容滿滿、自信又強大的女孩子,正對著主持人的採訪侃侃而談。
所有人都在為她歡呼,都在為她加油。
她閃耀的,像是天上的明星。
女人看著看著就哭了起來。
女兒就在眼前,她卻不能跟對方相認。
她沒臉去認。
一個男孩子從外面進來,端著一碗葯過來了:「媽,把葯喝了吧。」
「我這病,好不了了。」女人抓著男孩子的手,說道:「天冬,你去找你姐姐吧!你姐姐不會不管你的。」
「我不去。」男孩子看了一眼電視上的女孩,眼神黯淡了幾分:「我有什麼臉面去找她?好了,你別說了,快點吃藥吧!」
說完,男孩粗魯的將葯碗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跑出去了。
女人伏在那,嚎啕痛哭著。
她就是寧半夏和寧忍冬的母親,王春花。
儘管被生活摧殘,她的五官依然透出當年嬌艷的輪廓。
她當年隻是一個衛校畢業的小護士,因為長的漂亮,成了那一片的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