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562章 欺君之罪

  高位之上,皇後心裡清楚林芊雪的用心險惡,這正合她心意。

  她本就有心藉機折辱林白芷,讓滿朝重臣、誥命貴婦親眼看清——這般無才無藝、粗鄙寡淡的女子,氣度風雅全無,根本不配未來太子妃之位。

  心念既定,皇後維持著一貫溫婉慈和的儀態,隔著一層朦朧紗幔,聲線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緩緩開口:「既然芊雪舉薦,白芷,你便獻舞一曲,為今夜中秋喜宴助興吧。」

  皇後金口既出,便是聖意,絕無推辭餘地。

  滿殿賓客盡數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落於林白芷身上,人人靜待她窘迫無措、當眾難堪。

  公主席位上,夏侯菲指尖死死攥緊錦帕,眼底漾著似笑非笑的譏諷。她靜靜睨著林白芷,滿心坐等她出盡洋相,一洗昨日被她算計的心頭惡氣。

  殿心的林芊雪立在原地,清麗容顏掛著天真無害的溫柔笑意,眼底深處,卻藏不住惡毒陰狠的快意。

  而席間,林千雅亦是一瞬不瞬,緊緊盯著林白芷的反應。

  她心底始終存有疑慮——她總覺得,林白芷一直在刻意藏拙。

  她懷疑,林白芷與自己是同類人,深藏不露、城府極深。

  若是果真如此,今日這場絕境,便是她最好的翻盤之機。她定會驚艷登台、一舞驚鴻,狠狠打盡滿堂看客的臉面。

  這般反轉棋局,著實令人拭目以待。

  風波中心的林白芷,卻始終淡然自若。

  她方才正垂著眼,耐心給懷中三鳳剝著鮮蝦,對於林芊雪暗藏殺機的舉薦,全然無心理會,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今日宮宴風波疊起、是非不斷,她早已身心倦怠。

  別說她本就不通舞樂,縱使身懷絕世舞姿,她亦不屑靠這些附庸風雅的閨閣技藝博取旁人歡心。

  她此刻唯一心願,便是低調蟄伏,安穩苟到宴席落幕,遠離這滿殿無休止的紛爭算計。

  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她一心避世安穩,這群跳樑小醜卻步步緊逼、不肯罷休。

  林芊雪暗中遞刀構陷,皇後順勢落井下石、當眾施壓。

  若是她一味沉默退讓,今日必難逃當眾受辱的結局。

  林白芷輕嘆一聲,將懷中的三鳳穩妥交予身側齊王,緩緩起身。

  身姿挺拔從容,對著高位帝後恭敬屈膝福禮,音色清亮坦蕩,響徹大殿:「陛下,皇後娘娘,臣女為三姐姐請罪,懇請皇上、娘娘饒恕她的欺君之罪。」

  一語驚雷,滿堂嘩然!

  林芊雪臉色驟然大變,驚慌擡眸,尖聲急道:「林白芷!你胡說八道!我何曾欺君罔上?」

  皇後面色微沉,眼底掠過不悅,溫聲帶威:「林白芷,本宮隻是命你獻舞助興,你何故無端攀扯林芊雪?」

  林白芷禮數周全,神色坦蕩,字字清晰落地:「回娘娘,臣女自幼離家,為祖母換藥,入醫神山為葯奴七年,日日與藥草為伴。此事滿京城之人,人人皆知。」

  「身為葯奴,怎會有機會修習絲竹舞樂。三姐姐明知臣女不通舞技,卻在聖前虛言誇讚,謊稱臣女舞技遠超於她——當眾虛奏事實、蒙蔽聖聽,這難道不算欺君?」

  「所以,三姐姐無知,臣女為三姐姐請罪。」

  林白芷沒有直接硬抗皇後的旨意,反倒以替林芊雪請罪為由從容回話,既坦言自己並不擅舞,又不動聲色將林芊雪藏於暗處的歹毒心思,當眾攤開在了眾人眼前。

  滿殿文武看在眼裡,心中暗自讚歎林白芷心智通透、言辭精妙、進退有度。

  一語落罷,林芊雪瞬間面無血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慌亂請罪:「皇上、皇後娘娘恕罪!臣女……臣女不是有意的!」

  她方才隻想陷害林白芷,給她挖坑,想看她當眾窘迫出醜,未曾想反遭林白芷,將了一軍。

  直接指出她謊話欺君。她此刻驚慌失措,語無倫次,狼狽至極。

  席間太後靜靜端坐,眸光落在從容不迫的林白芷身上,眼底欣賞愈濃。

  果然她看中的人,聰慧通透、臨危不亂,絕不會栽在這般拙劣的小算計之中。

  就在此時,太子慕景潭驟然起身,為跪地的林芊雪開脫,厲聲駁斥林白芷:「林白芷,你休要混淆視聽、小題大做!芊雪隻是一時誤判,真心誇讚於你,不知者無罪,何來欺君一說?」

  他話鋒一轉,當眾攀咬:「更何況,孤記得你幼時未曾入山之前,曾隨名師習過舞技!幼時習過舞,如今卻當眾謊稱不會,真正欺君罔上的人,分明是你!」

  跪地的林芊雪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連忙附和哭喊:「沒錯!四妹妹幼時確實學過舞!我便是記得這些才如此說的!」

  林白芷淡淡擡眸,掃過眼前顛倒黑白,一心偏袒林芊雪的太子,心底一陣冰冷嗤笑。

  堂堂儲君,不顧是非輿論。

  為了一名心懷叵測的女子,不惜在滿朝文武、皇親權貴面前,當眾指責誣陷自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實在是愚蠢。

  林白芷語氣清淡,卻字字鏗鏘有力:「太子殿下既然提及幼時,便當知曉,舞藝一道,需十年勤學、日日不輟,方能登台示人、稱得上技藝。」

  「臣女數年未練習,早已生疏荒廢,怎還會跳舞?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問問在場所有精通舞樂的貴女,問問三姐姐本人。聖駕在前,眾人絕不敢虛言。」

  她眸光驟然銳利,直直看向跪地的林芊雪:「三姐姐若執意咬定,臣女幼時學舞、荒廢多年依舊可登台獻藝——那便隻剩兩種可能。」

  「要麼,是你當眾欺君、虛言惑上;要麼,是你明知我技藝荒廢殆盡,依舊蓄意構陷,不念姐妹情分、不顧國公府顏面,一心隻想逼我當眾出醜、淪為全殿笑柄。不知三姐姐,想認哪一條?」

  一句話,徹底封死林芊雪所有退路。

  今日誰敢順著太子之言反駁,便是坐實欺君,或是自認蓄意害人。

  林芊雪張口結舌,被懟得啞口無言,再無辯駁之力。

  太子慕景潭被當眾噎得顏面盡失,臉色青白交加,惱羞成怒:「你簡直不可理喻!身為孤的未婚妻,本該通曉六藝、端莊得體!你身無才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如此咄咄逼人、牙尖嘴利,這般心性氣度,怎堪為孤的太子妃!」

  今日,林白芷屢次忤逆於他,讓他當眾顏面掃地,他積怨在心。

  此時,借題發揮,當眾打壓林白芷的氣焰、挫她鋒芒。

  跪地的林芊雪聽聞此言,壓抑不住心底的得意,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林白芷淡淡擡眸,笑意疏離清冷:「原來殿下還記得,白芷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白芷還以為,殿下如此袒護三姐姐,她才是殿下心尖之人,是殿下該緊張、該維護的未婚妻。」

  輕飄飄一句,直戳人心。

  滿殿賓客的目光齊齊看向太子與林芊雪二人,眸中皆是審視玩味。心中生出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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