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529章 四大侯府

  朝霞院內暖光輕柔,簾幔低垂。

  林天睿大步踏入屋內,一眼便看見斜倚在軟榻上的林白芷。

  她面色蒼白,唇色淺淡,眉宇間仍殘留著未散盡的倦弱,瞧著格外讓人心疼。

  他心口驟然一緊,眼底瞬間發熱,方才在外憋著的滔天戾氣盡數化作焦灼,急步衝到榻前,嗓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你……你還好吧?」

  今日得知阿姐重傷昏迷的消息時,他幾乎瘋魔。

  聽聞消息的那一刻,他心口如尖刀剜割,片刻不敢耽擱,當即衝出城門,召集所有隱匿在外的貼身侍衛,帶著一眾人手,挨家挨戶去往今日參與刁難、聯手欺辱林白芷的貴女府邸,強硬上門討要公道。

  哪怕得罪世家勛貴、鬧得滿城風雨,他也半點不懼。

  誰傷他阿姐,他便找誰償命!

  林白芷擡眸,靜靜望著眼前少年俊朗桀驁的眉眼。

  世人皆道林天睿是京城第一紈絝,放浪不羈、不學無術、肆意妄為,整日惹是生非、荒唐度日。

  可唯有她知曉,這個嘴硬傲嬌、死要面子的便宜弟弟,骨子裡最是護短赤誠。

  縱使回京至今,他執拗彆扭,從未肯軟下心叫她一聲阿姐,始終端著彆扭的少年傲氣。

  但林白芷不在意,他心裡敬她、護她、拼盡一切護著她,便足夠了。

  林白芷微微擡手,語氣溫軟安定:「我已然無礙,坐下說話吧。」

  林天睿依言隨意拉過一把梨花木椅,重重落坐在軟榻前,眸光緊鎖她蒼白的面容,依舊滿心不安:

  「你身子當真沒事?要不要即刻入宮,請宮中禦醫前來為你細緻診治?」

  「不必。」林白芷輕輕搖頭,淺笑安撫,「你放心,芷心堂石老醫術通神,遠非宮中循規蹈矩的禦醫可比,我的傷勢早已穩住。」

  話音微頓,她語氣略帶幾分無奈,輕聲提點:「隻是你今日行事太過衝動。孤身帶著人四處鬧事、闖遍勛貴府邸,太過張揚魯莽,絕非明智之舉。」

  林天睿聞言,反倒勾起一抹痞氣桀驁的笑,眼底坦蕩無畏:「不必憂心。我心裡有數。」

  「如今我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今日之事本就是她們理虧在先,心底有愧,就算我上門去鬧,她們也不敢真的如何。」

  說著,他擡手一揚,拿出厚厚一疊銀票,盡數放在榻前小幾上。

  「喏,這是今日討要回來的補償。」

  「瑞親王府、武陵侯府、威遠侯府、景文侯府、榮恩侯府,每家都乖乖賠付了銀兩,一共三萬兩。」

  林白芷瞬間怔住,眼眸微微睜大,滿是難以置信。

  近乎錯愕地看著眼前厚厚一疊銀票。

  瑞王府、四座侯府,皆是京中頂流勛貴世家,門第顯赫、權勢深重。

  這般高高在上的世家,向來眼高於頂,怎麼會乖乖服軟,任由林天睿胡鬧,心甘情願掏出巨額銀兩賠付?

  她心頭滿是疑惑,當即追問:「天睿,瑞王府與武陵侯府我尚且知曉,另外三座侯府是怎麼回事?還有,她們皆是名門貴胄,怎會輕易妥協,乖乖拿出銀兩?你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林天睿淡淡勾唇,耐心為她逐一解惑:

  「瑞親王府家底豐厚,我沒跟她們客氣,直接要了一萬兩。」

  「其餘三家,每家五千。威遠侯府,是戶部尚書秦徹的府邸,秦嫣然便是他家嫡女;景文侯府,是禮部尚書嶽林海的府邸,亦是關榮外祖家,關榮隨母姓,是景文侯府外孫女。」

  「至於最後的榮恩侯府,乃是呂太妃母家,今日在場也有呂家之人。這些人當然不可會輕易就範,我就用不給就去禦前告禦狀的話,威脅他們,他們不得不給。」

  林白芷聽得心頭恍然,暗自心驚。

  原來今日幾位貴女,背後竟藏著這般深厚根基。

  秦嫣然不止是尚書之女,更是侯府嫡小姐;關榮看似尋常官家千金,實則是景文侯府的外孫女,而她爹是入贅,她也算侯府嫡女。

  就連今日暗處跟風落井下石的陌生女子,都背靠後宮太妃母家,根基深厚。

  原來她們姐弟不知不覺間,已然得罪了大半個京城的勛貴世家。

  林白芷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看來,我們姐弟的仇人,倒是遍布京城了。」

  林天睿眼底掠過一抹凜冽不屑,冷嗤一聲:「多又如何?」

  「今日她們敢聯手欺辱你,來日,我定讓她們盡數付出代價!」

  林白芷斜眸睨他,心底瞭然。

  這紈絝弟弟看似莽撞衝動,實則心中早有盤算,不然絕不會說出這般底氣十足的話。

  她順勢問道:「聽你口氣,是心裡有打算了?」

  林天睿擡手撓了撓後腦勺,桀驁眉眼間難得褪去幾分頑劣,添了幾分少年沉穩:

  「我想清楚了。」

  「從前我整日荒唐度日、肆意紈絝,一無是處,護不住自己,更護不住親人。」

  「你說得對,唯有入軍營歷練,磨一身血性、攢一身本事、掙一份功名,日後才有立足之本,才有能力自保,更有能力護住家人。」

  「等我尋到機會,將老夫人那一脈徹底分府出去,我便即刻入軍營。」

  林白芷眼底泛起暖意,鄭重頷首:「好志向,我支持你。」

  林天睿垂落眼眸,眸光微沉,心底藏著顧慮。

  分府之事,難於登天。

  宗族規矩束縛、老夫人根深蒂固的權勢,想要徹底割裂二房三房,比沙場征戰取勝還要艱難百倍。

  更何況,縱使他日他真的順利入營、奔赴前路,遠赴邊關、身不由己,留阿姐一人在風波詭譎的京城孤軍奮戰,他終究放心不下。

  屋內一時陷入靜謐,氣氛悄然沉斂。

  良久,林白芷驟然想起今日賭坊借貸一事,眸光一凝,開口問道:

  「對了,天睿。南城賭坊的黃老闆,你可知他是什麼來頭?」

  「今日他刻意攛掇我高利借貸、設下圈套,用意極不單純。我懷疑,他背後定然有人暗中指使,專門針對我。」

  林天睿聞言瞬間蹙眉,面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窘迫與懊惱:

  「這人我認識。」

  他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額角,難得露出幾分愧色:「從前我荒唐紈絝之時,曾在他賭場失手,被人設套算計,輸掉了娘親遺留下來的兩間鋪面。那兩場輸局,從頭到尾都是圈套,我是被人暗害,並非真的賭輸。」

  林白芷微微愕然,哭笑不得。

  自家這位弟弟,從前當真是荒唐透頂,打架鬥毆、頑劣滋事、嗜賭成性,幾乎樣樣佔全。

  竟還把亡母遺留的嫁妝鋪面盡數輸去,可見從前混到了何種地步。

  她知曉林天睿本性不壞,不多苛責,隻淡淡道:「過往錯事暫且不提。你如實告知我,這黃老闆究竟背靠何等勢力?」

  林天睿神色凝重,緩緩搖頭:

  「底細我查不透,隻知曉此人極為神秘。」

  「黑白兩道皆敬他三分,無人敢惹。其賭場暗設圈套、規矩險惡,入局者十賭九輸,絕難贏走重金。」

  林白芷緩緩點頭,眸色深沉:

  「如此看來,此人絕非善類。」

  「他今日刻意設局誘我借下高額外債,定然受人指使,妄圖以巨債牽制拿捏我。幸而我心存戒備,沒有中計。」

  林天睿瞬間怒意翻湧,雙拳驟然攥緊,眼底戾氣乍現。

  昔日此人暗設圈套,坑他財產、毀他名聲;如今貪心不足,竟將毒手伸向他阿姐!

  妄圖用債務逼死林白芷、拿捏他姐弟!

  簡直欺人太甚!

  「該死!」林天睿咬牙低叱,「他好大的膽子!手竟然敢伸到我們頭上!」

  林白芷神色沉靜,冷靜叮囑:

  「此事暫且記下,暗中徹查。」

  「如今想要暗中構陷、除掉我們姐弟的人數不勝數,我們隻能步步謹慎、提前設防。往後那等魚龍混雜的是非之地,你不許再踏足。」

  林天睿斂去戾氣,鄭重頷首,乖乖應下。

  如今他無需再刻意裝紈絝,不會再做糊塗事。

  夜色將近,明日便是中秋宮宴,風波將至、危機四伏。

  林白芷擡眸輕聲道:「時辰不早,你先回去歇息休整。」

  「明日入宮赴宴,宮中步步兇險、暗箭難防,誰也不知還有多少意外算計等著我們。今夜務必養足精神,時刻警醒、謹慎行事。」

  「好。」

  林天睿緩緩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榻上面色依舊蒼白的林白芷,眼底藏滿疼惜與牽挂。

  「你也好好休養,切莫勞累。」

  語畢,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擔憂與戾氣,擡步大步離去。

  屋內重歸寂靜,隻餘一室微涼燈火,靜靜映著少女沉斂深思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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