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林家軍
提起另一間鋪子,林天睿眉頭舒展,語氣帶著幾分滿意:「另一處倒是極好的,是如今京城裡最紅火的『客來香』胭脂水粉鋪。鋪面雖略小些,卻地段上佳,做什麼買賣都合適,租金也能租得極高。聽說每年租給『客來香』,進項十分可觀。」
林白芷微微蹙眉,心中生疑:「這般好的地段與進項,三房怎會願意送給你?」
此事未免太過順當,其中莫非另有隱情?
林天睿輕輕搖頭:「我也摸不透他們的心思,心中本就存著疑慮。如今兩間鋪子已然過戶到我名下,隻等明日過去實地看看,再與兩家租戶東家交接妥當。」
林白芷放下碗筷,擡眼看向林天睿:「吳記藥鋪的地契你拿來給我,我準備在那裡開個醫館。」
「什麼?」林天睿微怔,訝然:「雲祁為你選好的鋪子原來是吳記藥鋪。」
林白芷微微點頭:「沒錯,我已經與藥鋪東家談妥,還順帶賺了三房一筆銀子。」
林天睿越發不解,蹙眉問道:「什麼意思?」
林白芷淡淡一笑,將自己與吳老闆商議的經過,緩緩說與林天睿聽。
林天睿聽罷,望向她的眼神裡又添了幾分敬佩,忍不住豎起拇指:「真有你的,這般算計也能被你料中。」
林白芷輕笑道:「那時也不過是一試。猜中了,便能平白賺五萬兩,即便猜錯,也無甚損失,左右已付定金,大不了按十萬兩的價買下便是。」
林天睿嘖嘖稱奇:「林白芷,沒想到你竟還有這般經商頭腦。明日去客來香,還是你同我一道去吧。」
看著林天睿那滿眼的崇拜模樣,林白芷心中失笑:這位便宜弟弟心中對她這位阿姐有所改觀,但就是嘴硬的不肯叫她一聲阿姐,仍舊直呼其名。
她也不在乎,反正她也不真正是他的阿姐,叫什麼無所謂了。
隨即,她又將那日朝堂之上,為他們姐弟二人出言說話的官員,皆是玄王在幕後授意一事,告知了林天睿。
林天睿聽罷,指尖摩挲著下頜,沉吟道:「活閻王素來不與朝中重臣結黨營私,他是如何能驅使那些官員的?再者,他又為何要暗中幫你我?當真隻是感念父親當年將他帶入林家軍的情分嗎?」
「林家軍?」對於林天睿的疑問,林白芷反倒沒多少觸動,倒是被這三個字勾起了興緻,心底暗自思忖:林家軍?這又是怎麼回事?
林天睿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茫然,不由微微蹙眉,開口解釋道:「你怎連林家軍都忘了?林家軍乃是我鎮國公府世代鎮守南疆的幾十萬精銳大軍,因由林家執掌統帥,故而天下人皆稱其為林家軍。」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起過往:「當年玄王慕九淵,還隻是宮裡一位不受寵的皇子,自幼在冷宮裡無人問津,後來是大長公主將他從冷宮接出來親自撫養。」
「十二歲那年皇家圍獵,被父親偶遇,見他頗有風骨,便特意向皇上進言,將他送去了南疆林家軍歷練。後來慕九淵在南疆戰場上一戰成名,立下赫赫戰功,才被陛下冊封為玄王。」
說到此處,林天睿語氣沉了幾分:「所以說,若無我鎮國公府,無南疆林家軍,便沒有今日權傾朝野的玄王。」
林白芷聽罷,心中頓時訝異不已,瞬間瞭然。難怪當初慕九淵得知她是鎮國公府嫡女後,態度驟然轉變,還數次在危難之際出面維護、暗中相助。
單論這份淵源,玄王慕九淵,確實該感念父親當年的知遇與提攜之恩。
姐弟二人正在屋內敘話,門外忽然傳來金玲壓低的聲音,恭敬稟報。
「小姐,那兩位教習嬤嬤又在叫嚷,催著要擺膳了。」
林白芷垂眸略一思忖,擡聲吩咐:「金玲,你進來。」
木門輕推,金玲快步走入屋內,屈膝行禮:「小姐有何吩咐?」
林白芷自袖中取出一包藥粉,指尖輕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吩咐廚房,給那兩位嬤嬤多備些油膩肉食與海鮮腥鮮之物,再將這包藥粉,悄悄兌入她們的酒水中即可。」
「奴婢遵命。」金玲雙手接過藥粉,小心翼翼收入懷中,躬身退了出去。
林天睿挑眉,饒有興緻地看向林白芷,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低聲打趣:「你又在盤算著怎樣整治她們?」
林白芷唇角微勾,並未直言,隻淡淡丟下一句:「明日你便知曉了。」
林天睿輕笑一聲,不再追問,隻是想起兩人的身份,不免叮囑道:「你下手悠著些,她們終究是皇後派來的人,莫要因小失大,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林白芷抿唇淺笑,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從容應道:「放心,保管讓她們有苦說不出,半分把柄也落不下。」
「如此便好。」林天睿聞言放下心來,起身理了理衣袍,用罷膳食也該回院歇息,「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安歇,明日咱們一同去瞧瞧那兩間鋪子。」
「好。」林白芷輕聲應下,心中卻暗自盤算,早點歇息是不能了,她還得去實驗室繼續忙活,倒是明日,可以出去。
……
翌日清晨。
林白芷用過早膳,慢悠悠捧著茶盞,擡眼看向金玲:「宮裡那兩位教席嬤嬤,今日可曾過來?」
金玲回道:「還不曾呢。說來也怪,昨日那般早便到了,今日這會兒卻遲遲不見人影。」
林白芷唇角微揚,掠過一抹瞭然笑意。她們自然是來不了的,能勉強起身便算不錯了。
她淡淡吩咐:「你去問問,今日她們還要不要來教本小姐規矩禮儀。」
「是,小姐。」金玲應聲退下,徑直往落霞苑而去。
兩位嬤嬤是老夫人請來的,一直宿在落霞苑。
不過片刻,金玲便快步折返,向林白芷回稟:「小姐,那兩位嬤嬤昨夜忽然上吐下瀉,折騰了整整一宿,到現在身子都沒見好轉。老夫人已經遣人給她們請了大夫診治,大夫診脈後說,是她們昨日膳食太過油膩,又貪食了不少海鮮,傷及脾胃、腸胃失和,才引發了這般癥狀。可是,服了湯藥至今,半點起色都沒有,依舊止不住地吐瀉。」
兩位嬤嬤是住在落霞苑的廂房內,金玲剛進入落霞院,就聞到一股腥臭味。
兩位嬤嬤昨夜折騰了一夜,屋裡屋外拉的吐的到處都是,搞得落霞院內臭氣熏天。
連老夫人的壽安堂內都不得不用濃重的熏香,驅除味道。
金玲捂唇輕笑,接著回稟道:「那兩位嬤嬤如今連起身都困難,隻得傳話說,讓小姐今日先行歇息一日,規矩禮儀,改到明日再繼續教習。」
林白芷唇角微扯,心底暗自嗤笑:兩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都落得這般境地了,還想著明日來磋磨她,她又怎會再給她們機會?
方才讓金玲前去問話,就是為了確認兩人今日究竟還能不能起身,如今得知她們癱在廂房裡動彈不得,自然沒工夫來朝霞苑滋事,她也能安心出門辦事。
一個時辰後,林白芷同林天睿、潘雲祁一行人,一同來到了吳記藥鋪門前。
鋪內,吳老闆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瞧見林白芷一行人邁步走入,連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見禮。
吳老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人,林白芷隨意瞥了一眼,下一秒,她的眸色驟然一驚,目光定在那青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