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蕭靈澤與林天睿被人算計
慕九淵接下聖諭,全權徹查宮中弒君毒案,眼底冷光深沉,心中早已洞若觀火。
他久經朝堂詭譎、深諳深宮權謀,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般布局縝密、雙線下毒、時機精準、滴水不漏的弒君之局,絕非尋常宮婢內侍可為。
幕後之人權柄滔天、心思陰毒、布局深遠,早已算盡所有退路。
果不其然,整場排查下來,所有觸及核心、知曉內情、經手香酒的關鍵宮人,盡數被提前滅口,或是驚懼之下當場服毒自盡。
人人死無對證,條條線索盡數掐斷,全程乾乾淨淨,無半句供詞、無半分破綻留給外人。
慕九淵面色冷厲,周身殺伐沉沉,心底卻無比清明:幕後黑手根本無意留下任何痕迹,本就沒打算讓他查到真兇。
這場毒案,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死無對證的死局。
他心知,今日想要一舉揪出盤踞深宮、暗藏朝野的真正元兇,絕無可能。
但——天賜良機,不可浪費。
他隱忍多年,蟄伏朝堂,一直苦於沒有正當名義清掃宮中敵對暗線。如今聖上遇弒、龍體受損,聖諭在手、師出有名,正是他借題發揮、名正言順斬除對手羽翼的最好時機。
查不出元兇,便索性不查。
他要做的,是借「徹查弒君毒案」的滔天由頭,借著肅清宮闈、杜絕後患的名義,將宮中所有潛藏多年、紮根極深的眼線、暗樁、敵對勢力,盡數連根拔起。
不求一擊破局,隻求步步蠶食。
動不了幕後身居高位的操盤者,便先剪其臂膀、斷其耳目、空其根基。
整整兩個時辰,整座皇宮風聲鶴唳、肅殺漫天。
慕九淵手段狠厲毒辣,但凡行跡詭異、站位曖昧、牽扯不明、平日依附奸黨、暗中觀望作亂的宮人內侍,無一例外,盡數清算。
該斬者當場立誅,該懲者從嚴處置,該羈押者絕不姑息。他不濫殺無辜,卻也絕不放過半個隱患,每一次清算,皆是精準靶向,刀刀對準幕後之人布下的宮中線網。
餘下所有涉案、可疑人員,悉數移交慎刑司嚴刑拷問,日夜拷打,深挖牽連,絕不允許一絲暗樁殘留宮中。
一場雷霆萬鈞、暗藏權謀的深宮大清洗,悄然落幕。
看似一無所獲,實則,幕後之人安插在皇宮多年的底層耳目、心腹爪牙,已然被慕九淵悄無聲息斬斷大半,元氣大損。
與此同時,後宮偏殿之內,齊王已然尋到了林天睿與蕭靈澤二人。
二人此時雙雙身中軟金散與烈性催情毒劑,周身四肢酸軟脫力,體內氣血翻湧躁亂,燥熱逆流經脈。
萬幸林天睿隨身揣著林白芷提前贈予的解毒秘丸,危急關頭,二人立刻吞服解藥,堪堪壓制住侵入肌理的催情藥性,堪堪保住神志清明,未墮荒唐絕境。
隻是雙毒侵體損耗過重,藥力僅能鎮住邪性,卻無法瞬息復原。二人身軀依舊虛軟乏力、氣血虛空,連獨自穩步行走都極為艱難。
而身側軟榻之上,還靜靜躺著一名人事不省的女子。
齊王快步上前查驗狀況,看清榻上人面容的剎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深度昏迷的女子,赫然是近日聖上最為寵愛的後宮嬪妃!
此刻她雙目緊閉、眉眼癱軟,深陷重度迷昏之態,分明是被人下了強效迷魂藥,讓她不省人事。
一室旖旎沉寂,場面荒唐刺眼。
一場污人清白、緻命誅心的桃色死局,赤裸裸鋪陳在眾人眼前。
齊王看得明白,這就是一場滴水不漏、精心布局的構陷毒謀。
有人妄圖以風月醜聞,玷污妃嬪的鬧劇,想置林天睿與蕭靈澤二人於死地。
此事牽扯宗室、公府世子、後宮寵妃三重禁忌關係,事情重大至極。
事態緊急,齊王不敢耽擱,當即厲聲吩咐宮人,先將昏迷寵妃穩妥擡往別處安置、即刻喚醒查問;又火速遣人至紫宸殿,緊急恭請長公主與蕭牧駙馬過來定奪大局。
長公主聞訊匆匆趕至偏殿,聽聞前因後果,再親眼目睹殿內狼藉場面,瞬間怒不可遏,雷霆怒火席捲周身,鳳顏震怒、滔天怒意難掩。
而身側的蕭牧,神色沉靜如水,眸光通透銳利,瞬息便洞穿整場陰謀的內核與算計。
他心中看得清楚:
這整場毒局,是專為林天睿量身打造的死陷阱。
設套算計之人,是想至林天睿萬劫不復。
而蕭淩澤不過是無辜受累、意外誤入圈套,無端被捲入這場驚天陰謀,平白遭受牽連拖累,實屬無妄之災。
他心中洞明一切,卻並未當眾點破,隻默然佇立,靜觀事態。
林天睿心思聰慧剔透,早知曉此事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是有人想害他,要治他於死地。
見長公主與蕭駙馬親臨,他即刻滿目冤屈,高聲泣訴:「長公主、駙馬救命!求二位為臣做主!這是有人蓄意謀劃、精心布局,刻意陷害臣與小郡王!我二人清白可鑒,絕無半分逾矩之舉!」
長公主護子心切,怒不可遏,厲聲震怒:「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奸佞!竟敢構陷宗室、污我蕭家血脈!本宮今日定要面奏太後、啟稟聖上,定要將這群陰詭小人揪出,碎屍萬段!」
齊王不敢耽擱,待林天瑞、蕭淩澤二人藥性稍緩、神志安定,立刻命人帶上以清醒的寵妃。
將三名當事人即刻帶往福寧殿,交由太後裁斷。
福寧殿內餘悸未消,滿殿仍沉浸在皇上險死還生、被林白芷妙手救活的震撼之中,氣氛沉肅緊繃。
就在此時,殿外內侍躬身急報:「啟稟陛下、太後,齊王、長公主、蕭駙馬殿外求見,稱有要事急稟!」
聞聲剎那,林白芷心頭驟然一跳,生出一陣強烈的不安。
今夜亂象叢生、步步殺機,是她托齊王暗中尋找林天睿與蕭靈澤。
此刻三人驟然求見,定然是兩個少年出事了!她心頭懸起大石,眸光下意識望向殿門,滿心焦灼擔憂。
龍榻上,皇上眉心酸脹疲憊,緩聲擡手:「宣。」
話音落下,齊王、長公主、蕭牧為三人依次入殿,整齊垂首,向太後、皇上、皇後行過大禮。
「免禮。」皇上聲音虛弱。
長公主起身,強壓胸中怒火,正色開口,字字鏗鏘:「母後、皇兄!今日宮宴禍亂頻發,皇兄險遭毒手。臣妹本不欲打擾聖躬休養,可此事齷齪重大,絕不能閉口不言!」
她隨即據實稟明始末:「方才偏殿之中,林天睿與蕭淩澤雙雙遭人暗下軟金散、催情劇毒,險些被人構陷,與宮中寵妃牽扯風月醜聞。一旦得逞,二人必將身敗名裂、萬劫不復,連帶宗室、朝堂、後宮盡數蒙污。」
言畢,長公主目光凜冽,厲聲請旨:「此乃蓄意構陷、宮中行兇,膽大妄為、罪無可赦!臣妹懇請即刻徹查,溯源追兇,嚴懲所有涉事之人,絕不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