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421章 金簪的來歷

  林白芷眸光微垂,落在林三彤緊握在手中的那支金簪上。

  簪身鏤花精緻,紋路熟稔,正是昨日林三彤親手贈予她的及笄賀禮,也是昨日賀禮拍賣會上,最終被潘仁美拍下的那件。

  昨日拍賣這支金簪時,有兩位夫人的議論聲,恰好清清楚楚落進了林白芷耳中,她才知道這支金簪的來歷。

  這支簪子,原是崔姨娘生母的遺物。

  昔日崔氏一族乃名門望族,崔丞相身居高位。

  崔丞相因貪污受賄的罪名,全族流放千裡,萬貫家產盡數被朝廷抄沒充公。崔丞相夫人不堪顛沛流離之苦,最終慘死在流放的苦寒路途之中。

  當時的林世晏少年意氣風發,與崔丞相之女崔梓怡是青梅竹馬,他用戰功求得皇上準許娶崔梓怡為妻,因崔梓怡是罪臣之女隻能做妾。

  林世晏將崔梓怡帶回京城安置,便是如今的崔姨娘。

  這支崔丞相夫人的金簪,後來輾轉流落市井,被外出辦事的林世晏偶然遇到。

  他知曉這是崔姨娘心中最深的執念與念想,當即重金購入,親手贈予了她,慰藉她喪親失族、漂泊無依的苦楚。

  多年來,崔姨娘視這支金簪為性命,珍藏於妝匣深處,從未示人。

  昨日是她的及笄大禮,府中各方親友皆備厚禮,林三彤一時拿不出體面貴重的賀禮。

  崔姨娘取出了這支珍藏多年、承載著畢生念想的金簪,讓林三彤當做賀禮,送給她。

  這份心意,純粹滾燙,重逾千金。

  知曉一切內情的那一刻,林白芷心中觸動,她深知崔姨娘母女的赤誠親情。

  不想讓這支簪子成為崔姨娘的遺憾,拍賣賀禮時,她便暗中傳信,特意囑咐表妹潘仁美出手,務必將這支金簪拍下。

  潘仁美得令拍下金簪後,第一時間便將物件交給了她。

  今日她來梅園,想為庶兄庶姐們帶些禮物,便把這支簪子作為禮物送了過來。

  不料被林三彤曲解了心意,惹來了一場誤會。

  林白芷眉目清淺,心底坦然,知曉誤會鬱結在此,若不解釋清楚,便辜負了崔姨娘母女的一番真心,也失了自己最初的初衷。

  她擡眸,嗓音清冷平和,緩緩開口解釋:「昨日整理賀禮時,我尚且不知這支金簪對姨娘意義非凡,便隨其他賀禮一同納入了拍賣之列。」

  「事後聽聞諸位夫人閑談,知曉此簪是姨娘先母遺物,是她半生念想。我便特意囑託潘家表妹出手拍下,今日過來梅園順便帶過來。」

  話音落地,園中微風輕拂,落針可聞。

  林三彤怔怔地握著手中金簪,指尖微微發僵,心底的憤懣與委屈悄然散去大半。

  她心中暗道:難道是自己錯怪了林白芷?可往日的偏見根深蒂固,她實在無法相信,眼高於頂,與她們疏離的林白芷,會真心為她娘親著想,會這般細心顧及一位姨娘的心意。

  遲疑半晌,林三彤咬了咬唇,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執拗的遲疑,支支吾吾道:「可……這簪子本是我送給你的及笄禮,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又被你送回來的道理?」

  一旁的薛香菱聞言,亦是眉心微蹙,當即出聲質疑,字字帶著譏諷與偏見:「怕是你林四小姐根本瞧不上三彤送出的東西,覺得這份賀禮太過廉價,上不得檯面,所以特意歸還,隻為當眾羞辱、噁心三彤罷了。」

  二人一唱一和,死死揪著狹隘的念頭不肯鬆口,鑽進了偏見的死胡同。

  林白芷將二人的神色與說辭盡收眼底,心底淡然失笑。

  她知曉,府中眾人、京中不少貴女,皆對她帶著根深蒂固的刻闆印象。

  幼時的原主被老夫人教養的高傲自大,不屑與人交際周旋,久而久之,便落了個眼高於頂、刻薄倨傲的名聲。

  這份偏見,日積月累,早已深入人心,絕非三言兩語便能輕易扭轉。

  她生性清冷,不喜與人無謂糾纏拉扯。

  今日她坦誠解釋,隻為不負崔姨娘母女的赤誠真心,隻為不辜負一份難得的溫情,從未想過要刻意博取誰的諒解與交好。

  她善待崔姨娘一家,是看在崔姨娘溫柔善良、真心待她姐弟二人的份上。

  她願與薛香菱親近,亦是感念薛禦史在朝堂之上,數次不懼權貴、直言進諫,維護她與林天睿。

  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她始終銘記於心,故而願意親近薛家人。

  可真心相待若是換來猜忌與詆毀,那她也絕無熱臉貼冷屁股的道理。

  心念既定,林白芷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染上一層淡淡的漠然。

  她身姿挺直,緩緩落座於椅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涼薄笑意,一聲輕呵溢出唇邊。

  「呵。」

  她擡眸看向面前二人,眸光澄澈淩厲,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昨日後,這支金簪便已是我的私物。無論它是三姐姐贈予我的及笄賀禮,還是重金拍下的物件,如今都是我的。我拿自己的東西送給三姐姐,堂堂正正,何錯之有?又何來羞辱噁心一說?」

  「我何時有說過嫌棄三姐姐送我的禮物?此簪出自名家巧手,雕工細膩、造型雅緻,品相貴重、寓意深重,放眼一眾賀禮亦是不俗。何來價值低廉之說?」

  「二位未免理所當然,看輕我林白芷的為人。」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怒色,卻自帶一股清冷壓迫,字字句句讓人無從辯駁。

  「我整日忙於事務,怎會有時間做這無聊的侮辱人之事。你們自帶偏見看人,未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言罷,她不再理會神色窘迫的二人,徑自擡手執起一旁小桌上青瓷茶杯,輕吹浮於水面的花茶,悠然啜飲,眉眼淡漠,徹底將二人隔絕在外,再無半分交談之意。

  這番言辭通透淩厲,直堵得林三彤與薛香菱面色漲紅,瞠目結舌,喉嚨似被卡住一般,半句辯駁之詞也說不出。

  偏室之內,一雙清冷寒冽的眸子靜靜凝望著院外動靜,將眼前種種盡收眼底,眸中晦澀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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