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610章 密謀秋狩

  老夫人發火指責林千雅。

  一旁的林天佑見堂中氣氛緊繃,連忙上前開口解圍:「祖母,此事確實怪不得千雅。此番施粥亂象叢生,絕非她行事不周,孫兒派人暗中調查過始末,全程皆是有人蓄意暗中作祟。」

  「施粥第一日,西城流民乞丐的數量驟然暴漲,遠超我們事前預估的數目,是有人暗中調度,將全城閑散流民盡數引至西城粥棚,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讓善事開局便陷入混亂。」

  「第二日,又有閑散無賴受人雇傭,混跡在流民之中肆意攪鬧,不僅糟蹋損毀了大量賑災糧米,還挑唆民心,讓一眾流民全然感念不到我林家的善意。」

  「直至今日,出現流民誤食毒物之事,背後亦是人為作祟。那些流民早已被人收買封口,任憑我們旁敲側擊,始終不肯吐露實情。可我們又不能為此嚴刑拷問流民,一旦傳出風聲,隻會讓林家刻薄殘暴的污名愈演愈烈,得不償失。」

  說到此處,林天佑眸光沉冷,語氣篤定:「孫兒揣測,這一切事端幕後之人,多半是林天睿所為。」

  周氏見是自己最看重的嫡孫開口,臉上的淩厲戾氣稍稍收斂,神色緩和下來,緩緩頷首:「天佑所言有理,此事處處蹊蹺,倒真是像那個孽障的行事作風。」

  「如今他們姐弟二人,羽翼漸豐,愈發肆意妄為,屢次針對我等,壞我等好事。」

  話音落下,周氏眼底驟然覆上一層陰鷙狠戾,聲音冰冷:「我們絕不能再這般坐以待斃,任由他們繼續發展勢力、逐漸壯大。一旦失蹤的林世宴被朝廷確認死亡,林天睿便會順勢承襲鎮國公爵位,到那時,我等再想制衡拿捏,便是難如登天!」

  周氏就此頓住話頭,一雙陰沉沉的眼眸緩緩掃過堂下每一個人,威壓懾人。

  前日被當堂責打二十闆子、傷勢未愈的林世豪正趴在椅上,聽聞母親此言,瞬間眼中精光一亮,忍著身上疼痛擡頭,語氣亢奮:「母親總算想通了!是該對那兩個廢物明著動手清算!」

  一旁的林世庭連忙開口阻攔,神色鄭重:「萬萬不可,母親!如今我林家身居高位,皆是朝野矚目之人,萬萬不能公然做出殘害至親子嗣的勾當,一旦敗露,便是滅頂之災!」

  林世豪聞言,當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看向他:「二哥就別在自家人面前裝模作樣,戴這副虛偽面具了!前日紫辰殿之上,你當眾撕破臉皮,執意彈劾那丫頭,求皇上治她與玄王私相授受的罪名,更是請旨將她沉豬籠處死,這般狠毒的法子你都敢提,如今倒是裝起仁義君子了?」

  林世庭面色驟然一僵,神色略顯窘迫,強自辯解:「我那日是有理有據、秉公行事,乃是大義滅親,絕非私怨作祟。」

  周氏眉頭緊蹙,厲聲呵斥打斷二人爭執:「老三閉嘴!休要在此扯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世庭,你繼續說,你心中是何想法?」

  林世庭定了定神,沉聲說道:「兒子並非心軟不忍那兩個孽障身死,隻是如今局勢敏感,萬萬不可將事端擺上檯面,絕不能讓任何人抓到把柄,知曉此事是我們所為。」

  周氏神色淡漠,語氣帶著一絲陰狠:「這是自然。這般齷齪陰私之事,我豈會留下破綻,讓人查到我們頭上?」

  林世庭連忙追問:「那母親心中,可是已有萬全計策?」

  周氏垂眸沉吟片刻,目光幽深,緩緩開口問道:「你們前日回府稟報,說那林白芷在宮宴之上,當眾飲下了玄王杯中的鶴頂紅,此事當真?」

  林天佑應聲回話:「千真萬確。事後宮中太醫查驗確認,玄王與林白芷當日所用酒杯之內,皆含有劇毒鶴頂紅。」

  周氏眸光微微蹙起,滿是驚疑:「這丫頭倒是有些本事,竟能提前察覺杯中是劇毒鶴頂紅。可她既然知曉,為何飲下毒酒之後,還能安然無恙活到今日?」

  一旁的林千雅適時開口,猜測道:「孫女兒猜測,她定是早已識破杯中劇毒,假意舉杯飲下,實則並非入口,根本未曾真正中毒。」

  堂中眾人聞言,皆是深以為然。鶴頂紅乃是無解劇毒,尋常人隻要沾染分毫,便絕無生還可能,林白芷能安然無事,唯有這一種解釋。

  周氏臉上頓時湧上濃重的失望之色,語氣沉冷:「看來這丫頭精通毒理藥性,尋常下毒的法子,已然行不通了。」

  在場眾人心裡皆明白,老夫人原先的盤算,便是暗中對林白芷、林天睿姐弟二人下毒,讓他們悄無聲息暴斃,不留任何痕迹。

  可如今知曉林白芷深諳毒術、能辨百毒,定然不會輕易誤食帶毒之物,這一條路,恐怕是走不通。

  念頭至此,眾人皆默然不語。

  壽安堂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沉沉的氛圍之中。

  沉寂許久,周氏終於再度開口,目光掃過堂下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你們若是心中有可行的法子,盡數說來聽聽。」

  林世豪性子急躁,毫無遮掩,直截了當開口:「兒子還是原先的想法,直接僱人動手除掉他們。那姐弟二人時常外出走動,若是意外殞命在外,任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此番直白狠絕的提議落下,堂中竟無一人出言反駁,人人默認了此等狠毒手段。

  稍作思忖,林天佑緩緩開口補充:「再過幾日,宮中便會舉辦皇家秋狩,這正是絕佳的動手時機。屆時三叔可多雇傭一批得力人手,我也會暗中安排布置,伺機行事。」

  林世庭沉吟道:「這的確是個好時機,依我之見,無需我等親自動手,這事情不如引導韓王,讓他去做,一旦事成後有人追究,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周氏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好,此事可行。就按你的想法去做,韓王那邊便交由你去說服。」

  全程沉默旁觀的林天辰此刻懶懶擡眼,漫不經心的語調裡藏著陰狠:「這次務必籌備周全,讓他們多備人手、縝密謀劃,絕不能再讓那兩人僥倖逃脫。」

  一旁默然佇立的林千雅眸色沉沉,輕聲接話,語氣陰冷:「就算此次秋狩沒能除掉他們,來日還有良機。過些日子便是祖母壽辰,屆時賓客雲集、場面繁雜,我們有的是機會下手,定能讓林白芷姐弟徹底墜入深淵,再無翻身之地。」

  周氏連連點頭,神色篤定:「沒錯!想讓兩個羽翼未豐的小畜生消失,法子多的是。」

  滿堂人皆是心思一緻,早已將林白芷、林天睿姐弟視作心腹大患、眼中釘肉中刺,人人心底都藏著除去二人的歹念,隻盼著他們早日殞命,對她們再無威脅。

  片刻後,一旁的沈氏忽然出聲,打斷了滿室的陰私算計:「母親,還有一樁瑣事。咱們新開的萊香閣這兩日傳回消息,生意日漸蕭條,大不如前。聽聞潘家在我們原先的鋪面舊址,新開了一間胭脂水粉鋪,鋪中貨品新穎別緻,風頭遠遠蓋過了我們,引得京中閨閣女子爭相追捧。」

  老夫人聞言蹙眉,轉頭看向林世豪,沉聲吩咐:「府中商事大多由你打理,此事便交由你去查探,看看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

  林世豪下意識捂住尚且腫痛的屁股,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面露難色推脫:「母親,我身上杖傷未愈,行動不便,此事隻能等傷勢痊癒之後再去處置。」

  周氏眸光微沉,看著他疼痛的模樣,未做堅持。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林天辰。

  林天辰立刻咧嘴擺手,早找好了託詞:「祖母孫兒腿腳也不利索,一瘸一拐的,實在不便外出查事。」

  林千雅立在一旁,眉心微蹙,心底滿是鄙夷不耐。

  她暗自腹誹,這群人當真箇個都是不堪大用的廢物,扶不起的豬隊友。若非她需維持大家閨秀的端莊儀態,不便插手商鋪俗務、在外打理生意,怎會讓這群庸碌之輩掌控府中商事,落得如今處處被動的局面。

  角落裡的林天佐始終垂首靜坐,緘口不言,全程沒有開口摻和的意思,安分至極。

  就在林世豪父子相互推諉,場面僵持之際,林天佑從容出聲:「祖母不必憂心,這些瑣事交由孫兒便可。明日孫兒抽空親自前去查看,查清萊香閣生意落敗的緣由。」

  周氏擡眸望向自己最倚重的嫡孫,心底暗自唏噓感慨。

  她這一生爭強好勝、精於算計,苦心籌謀數十載,可後輩之中,竟無幾人能真正承襲她的手段與心智。

  林世豪承襲了她那位無能的弟弟靖安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林世庭隨了他那位父親,沽名釣譽,假面虛偽,空有一副端正皮囊,心胸格局狹隘;林千雅雖心思機敏、頗有心機,可閱歷城府尚淺,比起當年的自己,終究差了太多火候。

  滿堂後輩裡,唯有林天佑沉穩縝密、進退有度,是唯一能獨當一面,替她撐起局面的人。

  她緩緩點頭,語氣緩和下來:「也好,此事便交由你去處置。另外……」

  她瞥了一眼林天晨,「天辰也別閑著,把那姐弟倆,大逆不道,不孝長輩的惡名傳出去。」

  眾人又圍坐在一起,低聲密謀許久,敲定了秋狩的諸多布置,才陸續躬身告退,四散離去。

  林天辰一瘸一拐,走在最後,慢悠悠踏出壽安堂。

  他擡眼望向不遠處景緻雅緻的朝霞院,眸光晦暗不明,心底生出幾分玩味的惋惜。

  那般容貌絕色、靈氣逼人的林白芷,若是就此死於非命、香消玉殞,著實太過可惜。

  他擡手虛虛摩挲著下頜,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盡惡意的陰邪笑意,心底已然悄然打定了一個更為歹毒陰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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