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432章 崔姨娘與沈氏的恩怨

  一炷香後,院內廂房靜謐無聲。

  春姑姑局促立在堂中,垂首斂目,指尖緊張地反覆絞著衣角,心底惴惴不安。

  這些年崔姨娘顧全大局,隱忍不言,從不願向外人哭訴半分苦楚。

  今日她見四姑娘真心善待崔姨娘一脈,待人赤誠公允,便鬥膽替自家主子陳情求助。

  林白芷端坐桌前,纖長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青瓷茶盞,面色沉靜如水,眸底幽深晦暗,無半分情緒起伏。

  靜謐房中,春姑姑將多年積壓的委屈盡數道出,一樁樁、一件件,道盡了鎮國公失蹤之後,二房沈氏借著掌家權柄,對崔姨娘一脈無休止的打壓與苛待。

  當年林天翰大婚、林玉潔出閣,皆是人生頭等大事,沈氏卻次次以國公府銀錢緊缺、庶出不配嫡出規製為由,百般搪塞。

  僅給林天翰湊出微薄聘禮,分毫不配世家少爺體面;更是直言府中無義務為庶女置辦嫁妝,對林玉潔的婚事置之不理。

  萬般無奈之下,崔姨娘隻能傾盡自己多年積攢的私庫珍寶、銀兩積蓄,為長子湊齊體面聘禮,為女兒備齊豐厚嫁妝,才算保住一雙兒女的婚嫁體面。

  數十年攢下的身家,一朝散盡,所剩寥寥無幾。

  可苦難並未就此停歇。

  林天翰護駕重傷,手筋盡廢、淪為殘軀,沈氏藉機百般推諉,剋扣醫藥費、停發月例,任憑其傷病纏身,置之不理。

  崔姨娘為救長子,隻能變賣身邊所有值錢物件,四處拼湊銀兩求醫。

  待林天翰傷病稍穩,家中又添兩對幼子,開支劇增,日子本就拮據。

  沈氏又尋借口,謊稱林世庭身居丞相之位,府中庶務繁雜,自己兼顧兩府心力不足,強行定下規矩。

  梅園每月僅撥付二兩月銀,院內米菜開銷、下人居仆月例,盡數從這二兩碎銀中支出。

  不僅如此,她還層層盤剝、肆意剋扣本就微薄的月例,將梅園上下逼得捉襟見肘、度日維艱。

  後來林天逸遭人暗算,右手殘廢、前程盡毀,崔姨娘已是囊中羞澀,竟湊不出半分銀錢為次子診治療傷,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落下終身殘疾。

  近半年來,沈氏更是荒唐,以世子林天睿揮霍敗家、耗空府中銀錢為借口,直接停發梅園所有月例,分毫未給,足足剋扣半年之久。

  為撐住全家生計,不讓幾位少爺幼子挨餓受凍,崔姨娘常年托春姑姑在外承接綉活,沒日沒夜挑燈刺繡。

  日夜操勞,硬生生熬壞了一雙明眸,常年眼底酸澀視物模糊,卻自始至終隱忍通透,從未向任何人抱怨過半分苦楚。

  聽罷悉數過往,林白芷緩緩放下手中茶盞,瓷盞落案,發出一聲輕脆悶響。

  她垂眸沉思片刻,擡眸看向身前拘謹的春姑姑,聲線清冷沉穩:「聽聞你自小伴隨崔姨娘長大,貼身伺候多年,可知沈氏與姨娘,閨閣之時可有舊怨?」

  她記得曾聽林天睿說過,沈氏苛待崔姨娘,全因閨中恩怨,但不清楚是什麼的恩怨。

  春姑姑聞言一怔,神色遲疑,眸中滿是為難,不知該不該道出陳年舊事。

  林白芷眸光淡淡掃來,語氣篤定從容:「你若想我為姨娘做主,前因後果我必須知曉。隻管據實道來,今日所言,絕無第三人聽聞。」

  得了這句保證,春姑姑深吸一口氣,眸光飄向燭火跳躍的燈芯,緩緩掀開了塵封數十年的恩怨過往。

  崔梓怡與沈素錦,年少時本是情同手足的閨中密友。

  一位是太傅嫡女,一位是丞相嫡女,崔、沈兩代為世交,二人自幼相伴,形影不離。

  崔府設有家學私塾,當年京中諸多名門貴子貴女皆入塾求學,鎮國公嫡子林世晏、次子林世庭,亦在其中。

  四人年少同窗,朝夕相伴,堪稱青梅竹馬,情誼匪淺。

  崔梓怡容貌絕色,膚若凝脂,詩書女工無一不精,品性溫婉端雅;沈素錦容貌稍遜,卻精通琴棋書畫,亦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豆蔻年華,少女情竇初開,二人偏偏同時傾心於風華絕代、才貌冠絕京城的林世晏。

  可天意弄人,林世晏與弟弟林世庭,心中傾慕的,自始至終皆是溫柔絕色的崔梓怡。

  愛意成癡,求而不得,沈素錦心底滋生無盡嫉恨,昔日閨中情誼盡數消散,從此與崔梓怡徹底生隙,視同仇敵。

  後來,朝堂風雲驟變,崔丞相遭人構陷,以貪污重罪滿門流放,崔家一夕傾覆。

  彼時林世晏戰功赫赫,毅然向太上皇求懇,以赫赫軍功,求娶了罪臣之女崔梓怡。

  礙於崔家罪臣身份,當時還未退位的太上皇下旨,將崔梓怡賜為林世晏妾室。

  而沈素錦,最終嫁與林世庭為正室夫人。

  昔日情敵、舊日密友,自此同棲一府,朝夕相見,隔閡與恨意深埋心底。

  崔梓怡雖為妾室,卻得林世晏一生偏愛獨寵,多年來府中無正妻,獨享專情。

  直至老國公薨逝,守孝期滿,林世晏才遵宗族規矩,迎娶潘氏潘一寧為正室。

  一段塵封數十年的愛恨糾葛娓娓道盡,林白芷心底暗自唏噓。

  原來多年針鋒相對、無盡打壓,皆源於年少荒唐妒意。

  沈素錦因一己私情、因愛生恨,將數十年怨懟盡數洩於崔姨娘一身,心胸狹隘、心性陰私,卑劣至極。

  她修長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擊,節奏緩慢冷冽,眸底寒意暗湧,沉澱著沉沉算計。

  片刻後,她擡眸看向春姑姑,語氣平淡卻帶著雷霆底氣:「此事我已知曉。天色不早,你先回去復命。」

  春姑姑雖未得明確處置答覆,卻從她清冷的神色中窺得端倪,知曉四姑娘絕不會坐視姨娘一脈受盡磋磨。

  她心中大石落地,恭敬躬身行禮:「奴婢告退。」

  林白芷微微頷首差金玲相送,金玲應聲,將人恭敬送出院外。

  院中隻剩主僕二人,寶珠性子耿直剛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憤憤開口:「小姐!這沈氏實在太過刻薄歹毒!崔姨娘一脈好歹是國公府正經主子,這些年受盡苛待,吃穿用度竟連府中尋常下人都不如!如今小姐歸來,萬萬不能輕饒她,定要找她討回公道!」

  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眼底寒芒乍現,語氣慵懶陰鷙:「不急。」

  她心中早有盤算。

  她正苦於找不到林世庭、沈素錦這對夫妻的緻命把柄。

  二人一個身居丞相高位,道貌岸然、標榜清正;一個執掌內宅、偽裝賢良淑德,在京中名聲極佳,無從擊破。

  可他們多年苛待庶支、剋扣月例、肆意打壓宗親、構陷磋磨手足的樁樁劣跡,便是最緻命的軟肋與罪證。

  「現下暫且隱忍,將所有證據盡數攢齊。」林白芷眸色沉沉,字字冷冽,「來日一併清算,我要讓他們,將這些年虧欠崔姨娘一脈的所有苦楚、銀兩、公道,千倍百倍,悉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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