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私會男子,會害死他們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北榮使臣的方向。
拓跋睿腦袋片刻空白,帝王銳利的視線似帶了千斤威壓,落在他身上。
回過神來,拓跋睿下意識跪地。
「小王……」拓跋睿哪裡敢說自己在尋找明月仙?
他想迅速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可情急之下,腦袋竟是一片混沌,一個理由也想不出來,急得直冒冷汗。
恰此時,身旁的北榮使臣替他解圍,「陛下,三王爺他在找酒。」
北榮使臣賠著笑臉,「大靖的酒格外香醇,三王爺很是喜歡,所以貪杯了些。」
「在找酒?」謝玄瑾依舊盯著拓跋睿。
拓跋睿心知這並非是一個很好的借口,可眼下也隻有硬著頭皮點頭,「是。」
大殿上,片刻沉默。
拓跋睿不確定謝玄瑾是否相信這說辭,身體一直緊繃。
終於,謝玄瑾收回了視線,吩咐宮人,「那便給拓跋王爺多上一些酒。」
是信了這說辭嗎?
拓跋睿頓時鬆了一口氣。
回了座,酒陸續上來,拓跋睿依舊在惶恐與心虛裡。
宮宴開始,朝臣和兩國使臣陸續賀壽獻禮。
謝玄瑾坐在主位上,一心想著快些結束,早些回錦華宮陪宋清寧用膳。
可朝臣與兩國使臣的賀壽,還在繼續。
謝玄瑾心不在焉,目光觸及到北榮使臣席位裡的拓跋睿時,謝玄瑾再次眯起了眼。
「三王爺,您喝。」
拓跋睿身旁那北榮使臣,一直替拓跋睿倒著酒。
拓跋睿明顯已經有了醉意,他要阻止他繼續倒,那北榮使臣卻低聲提醒,「這酒是大靖皇帝賜的,王爺忘了咱們臨行前,您父皇是如何交代的了?」
拓跋睿皺眉。
臨行前,父皇交代,要對大靖示好,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不了解這大靖的新帝,確實擔心自己若不喝,惹了他不快,隻能硬著頭皮,端起酒杯,繼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醉意更加濃了。
酒精侵蝕大腦,突然胃裡翻騰,拓跋睿意識到什麼,立即顧不得其他,朝殿外跑去。
這動靜,眾人看過去。
一直倒酒的北榮使臣,立即起身跪地請罪,「陛下恕罪,三王爺他貪杯,喝多了些,酒醉失態,陛下責罰。」
責罰?
「今日他高興,朕也高興,不過是喝多了,醉酒想吐,何須責罰?來人,帶拓跋王爺去更衣。」
謝玄瑾今晚臉上難得有笑意。
「謝陛下包容,臣,臣去照顧三王爺便好。」北榮使臣請命。
他要去照顧拓跋睿,謝玄瑾並無阻止。
北榮使臣一離席,謝玄瑾斂下的眉眼,便閃過一抹厲色。
萬良替他斟酒時,謝玄瑾低聲下令,「跟著那兩人,看看拓跋睿,不,看看那北榮使臣要做什麼。」
「是。」
萬良悄然領命下去。
剛才的發現,倒讓謝玄瑾心裡一直縈繞的不安消散了些。
北榮三王爺拓跋睿,謝玄瑾有些了解。
北榮皇帝年輕時來大靖,被一個農家女救過一命,那女子不止救了他的命,還為他生下一子。
之後北榮皇帝回了北榮,幾年後,派人將他們母子也接回了北榮。
北榮皇室重視血統,素來不和外族通婚。
拓跋睿和他的母妃在北榮皇帝的後宮,處境一直艱難。
北榮人人都說,北榮皇帝不愛那個外族女子和她的兒子,謝玄瑾卻不以為然。
若不愛,一個外族女子帶著兒子,在北榮那個蠻夷之地,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可拓跋睿卻安穩的長大成人。
就連他也看得出,北榮皇帝為了這對母子,暗中定做了不少事情,北榮其他皇子宮妃,又怎會看不出來?
剛才那北榮使臣使勁灌酒,怕是有所圖謀。
不在別處圖謀,在他大靖皇宮圖謀……
謝玄瑾垂眸,彷彿為心中的不安,找到了落腳。
有目標,是好事。
謝玄瑾握著酒杯,目光掃過南臨和北榮使臣的席位,嘴角含笑,意味不明。
宮宴外。
拓跋睿尋了個地方,吐了好一會兒,胃裡的翻湧才消停了些。
酒氣撲鼻,一身狼狽。
北榮使臣靠近,臉上一貫的討好,此時變成了嫌惡,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又迅速換上了一臉的關心。
「三王爺,你這……這一身臟污,可如何是好?這樣回席間,太失態了,萬一被冠上一個殿前失儀的罪名……」
「三王爺,臣還是帶你去換一身衣裳。」
北榮使臣扶他起身。
拓跋睿酒量並不好,吐了一番,也並未有多清醒。
「多虧有你在,等回了北榮,本王不要父皇封賞,將所有的功勞都歸到你身上,為你討一個大官。」
拓跋睿帶著酒意承諾。
這話讓北榮使臣心中微怔,可很快,眼底又是一片決然。
拓跋睿是個好人,也很清醒。
知道他有大靖血脈,無緣北榮皇位,所以從未想過去爭,可惜他身上也流著北榮皇室的血。
他就算是不爭,隻要對其他皇子產生了威脅,依舊難逃一死。
這次他們的皇上派拓跋睿出使大靖,皇子們都擔心他因此立功得勢,個個都想他出錯,甚至想他死在大靖。
皇子們不敢派人刺殺,怕被他們的父皇查出來,於是他們綁了他的家人,逼他在大靖見機行事。
「三王爺……」使臣心中愧疚,卻沒有別的選擇。
他扶著拓跋睿,循著南臨使臣給他的後宮布局圖,一路尋找,看到了不遠處的寢宮。
「前方就是錦華宮……」
拓跋睿:「錦華宮?」
「聽說錦華宮住著的,就是那位明月仙……」
「明月仙?」
拓跋睿酒醉迷濛的眼,微微亮起了一道光。
北榮使臣看在眼裡,繼續引誘,「三王爺不是喜歡她的畫嗎?原以為剛才在宮宴上,能夠看上一眼,可惜,她卻沒去宮宴。」
「她沒在宮宴,定是在寢宮裡。」
「王爺可想見見?」
見見?
他自然想見。
可大靖後宮和北榮不同。
他見她,便是宮妃私會男子,傳出去,會要了明月仙的命,也會要了他的命!
拓跋睿身體陡然一個激靈,意識到什麼,酒醒了大半,「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這是大靖後宮,我們不能亂走!」
說完,撐著身體便要折返。
北榮使臣皺眉,心知計劃一行不通,便開始另外一個方案。
「對不起了,三王爺!」
使臣揚手,手刀狠狠打在拓跋睿的後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