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心思歹毒,暴露背後之人
崔心瀾的質問字字珠璣,所有人都看向著跪在地上的丫鬟。
一道道視線,讓秋蘭慌了神。
她的腦中,還回蕩著剛才崔心瀾的說辭。
分明不是她說的那樣!
這畫是王爺畫的,和崔心瀾沒有絲毫關係,這畫也不是她偷的!
可崔心瀾竟說得煞有其事。
而這些人,好像都信了。
不,不能相信!
陷害王爺是何等的大罪,這罪落在崔心瀾身上,可以讓今天的婚事化為泡影,甚至連帶崔家都要受到打擊。
可若落在她的身上,她承受不起的。
秋蘭很快回過神來,急切辯解:
「不,奴婢沒有偷畫!崔小姐,你不能因為事情暴露,胡亂編造一番說辭,讓奴婢來做這個替罪羊。」
她話落,卻明顯看到崔心瀾嘴角牽起一抹笑,那笑容鎮定得讓人頭皮發麻。
「胡編亂造?」崔心瀾垂眸。
剛才這丫鬟說的那些,哪一件事是事實?
她用莫須有的事,來誣陷她,她為何不能用莫須有的事,來回擊?
況且……
「到底是你胡編亂造,還是我胡編亂造,正好今日這麼多人在場,大家自有判斷!」
崔心瀾看向謝雲禮,「王爺,臣女請你作畫,是否有此事?」
秋蘭心裡一緊,擡頭望過去。
「確有此事。」謝雲禮的聲音,沉穩嚴肅。
他話落,崔心瀾的質問緊接著再次劈頭而來,「我有王爺作證,那你呢?你說,賞花宴上,我見過你,有誰看見了?」
「你說,我命令你在成親之日,將這畫帶來這裡,又有誰聽見了?」
「你說,這畫不是你偷的,這畫又是從何而來?」
一聲聲質問,讓秋蘭無從作答。
剛才那人隻讓她按照這個說辭,來構陷崔家小姐。
她說,這樣突如其來的冤枉,崔小姐反應不及,一定慌亂不已,也無法自證她的指控。
她說,王爺和皇上的憤怒,也不會給她機會辯解。
崔小姐起初確實慌亂不已。
但此刻她臉上平靜得好似變了一個人,那雙眼更猶如一汪深潭,讓人心中不安。
此時,慌亂不已的人變成了她。
那些質問,更讓她腦中一片混亂,那人叫她按她說的做,卻沒有教她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誰能證明她剛才說的話?
沒有!
可是……
秋蘭無措之下,突然想到什麼,她眼睛一亮,「這畫不是奴婢偷的,是奴婢撿的,對,是奴婢撿的,王爺,王爺可以作證!」
「那晚,奴婢看見王爺要將這畫燒了,奴婢將這畫救了下來,對,就是這樣,王爺,你可以給奴婢作證!」
秋蘭滿心期待的望著謝雲禮。
隻要證明她說的話不假,推翻了崔小姐加註在她身上「偷畫」的罪名,或許還有機會扭轉局勢。
可她想得太簡單。
她望著謝雲禮,眼神裡的期待也難掩愛慕。
就隻是這個眼神,就足以讓人猜到這丫鬟的心思與動機,
「你叫秋蘭?」謝雲禮快要忘記這名字了。
秋蘭卻因為他竟記得她的名字,欣喜點頭,「是,奴婢正是秋蘭。」
「秋蘭。」
謝雲禮凝眉,眼底一抹嫌惡。
她賣身葬父,實在可憐,他給了她銀子,讓她將父親安葬好,並未要她的身契。
之後,她每日在王府外跪著,他見她一個女子,無處落腳,便動了惻隱之心,讓管家在王府給她安排了一份差事。
可沒想到,那時的惻隱,今日竟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這利刃隻刺傷他,他倒無妨。
可偏偏這把利刃是要傷四嫂,傷他整個王府!
他怎容得下她?!
「本王,何時燒過畫?」謝雲禮眸光陡然淩厲,一句話,澆滅了秋蘭的所有期待。
秋蘭臉上的欣喜徹底僵住。
反應過來,又急切道,「王爺,你忘記了,那晚,就是在後院假山,你要燒這幅畫……」
她極力要描述當時的情形,試圖讓謝雲禮記起來。
謝雲禮卻打斷她,「本王說了,沒有此事。」
「可是……」秋蘭心裡越發慌了。
突然,她看到畫上還殘留的燒毀痕迹,像是找到了證據,「王爺,你看,這畫上的痕迹,就是那天晚上您燒的……」
秋蘭三番四次,豫親王妃也徹底怒了,「你這奴才,雲禮說了,他並未燒畫,你如此攀咬,包藏禍心,這畫上的痕迹,誰知是不是你為了誣陷心瀾,誣陷我兒,偷了畫,又私自燒的?」
秋蘭微愣,「奴婢,奴婢沒有……」
「沒有?那你可傾慕我兒?」豫親王妃話鋒一轉。
突如其來的一問,秋蘭臉上頓時浮出一絲紅暈。
答案太明顯。
剛才她看謝雲禮眼神流露的愛慕,旁人看在眼裡,心知肚明,本要給她留一些體面。
可這秋蘭,太不知好歹。
她非要證明那畫是雲禮畫的,豫親王妃便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難怪,你愛慕我兒,所以偷了我兒幫心瀾畫的畫,又編造出一番說辭,嫁禍在星瀾身上,你想毀了這婚事,是不是?」
豫親王妃語氣淩厲,目光更是駭人。
不你那一道目光駭人。
謝柔安的眼神,也似要殺人。
「你以為毀了哥哥的婚禮,你就能做我的嫂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心思如此歹毒,我哥哥光風霽月,最是厭噁心懷詭計的歹毒之人!就算你是天女下凡,他也看不上你!」
謝柔安一字一句,不傷人身,卻能誅心。
她說,謝雲禮最是厭噁心懷詭計的歹毒之人。
秋蘭下意識看向謝雲禮,他皺著眉,她終於看到他眼裡的厭惡,終於破了防。
「不,王爺,奴婢不是……」
此時秋蘭似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她最初的目的也忘記了。
腦中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王爺厭惡她!
她急切的想解釋,想讓他知道,她不是心思歹毒的人。
卻意識到,自己今日做這些事,本就可能招來他的厭惡。
但在剛才那個女人的威脅下,她隻能聽她的話行事。
那個女人……
秋蘭突然想到什麼,急忙道,「王爺,不是奴婢,奴婢不是心思歹毒的人,是那個人,是她,她威脅奴婢,讓奴婢必須按她的話做。」
「是那個女人心思歹毒!」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眸子一緊。
謝雲禮急切追問,「那個女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