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被看穿,四哥,他在四嫂喝的酒裡下了葯!
豫親王妃的聲音,隱隱帶了一絲顫抖。
「王妃嬸嬸?」宋清寧停下喝酒的動作,疑惑的看過去。
豫親王妃已恢復了一臉笑容,「先吃些點心,這樣喝酒,會傷身。」
宋清寧瞥了一眼手中酒杯,恍然明白了什麼。
「謝王妃嬸嬸提醒。」宋清寧將酒杯放在一旁,拿了點心品嘗。
吃了好些點心,沒再去碰酒。
豫親王妃終究是不忍對她做什麼。
可豫親王怕是由不得她不讓。
果然,僅是一小會兒,豫親王府的管家便過來,對豫親王妃說,「王妃,郡主在那邊畫畫,你和淮王妃要不要過去看看?」
是請示。
可豫親王妃卻聽出了威脅。
她攥著綉帕的手微緊。
她知道豫親王在看著她,他要宋清寧喝酒,想讓宋清寧醉,好拖住宋清寧,可之後呢?
他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
豫親王妃猜不透。
可想到他剛才的警告。
豫親王妃看著被貴女簇擁,正專註作畫的謝柔安,緊攥的手洩露了她極力隱藏的掙紮。
宋清寧又怎會不懂?
為人母,子女是軟肋。
豫親王以柔安威脅,豫親王妃掙紮這麼久,已是對她的在意了。
宋清寧瞥了一眼身旁侍酒丫鬟捧著的酒杯。
猜著酒裡加了什麼?
豫親王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讓她死在豫親王府,所以,隻是為了拖住她。
是迷藥?可迷藥,太過明顯。
能拖住她,又能神不知鬼不覺。
宋清寧心中有了猜測。
「吃了好些點心,有些口渴。」宋清寧端過酒杯。
豫親王想用「醉酒」拖住她,無非是不想她讓有機會,壞了宋清嫣的事。
她原本就計劃將計就計,讓他們安心。
這酒得「喝」。
「清……」豫親王妃想要再阻止,可又看到謝柔安,終究還是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她別開目光,心裡愧疚滿溢。
宋清寧已將酒杯湊到了唇邊。
酒氣在鼻尖縈繞,眼看要喝下。
突然身旁的侍酒丫鬟不知為何,身體失了平衡,朝她撲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那丫鬟不偏不倚,沒有撲在宋清寧身上,而是擦過她握著酒杯的手。
酒杯被碰落,連帶著杯中的酒一起砸在地上,碎裂一地。
丫鬟摔在宋清寧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將賞花燈的夫人貴女們都引了過來。
人群裡,有一人氣勢洶洶的走來,人未到,憤怒的斥責聲震耳欲聾的傳來,「當真放肆!侍酒都侍不好,打翻了酒杯,你該當何罪!」
來人不是別人。
是謝雲禮。
他一身月白錦衣,似乎來得很急,連披風都沒有穿。
謝雲禮一貫溫潤又謙和,對任何人都很隨和,可他此時責怒侍女的模樣,卻透著狠。
丫鬟滿目惶恐,立即跪在地上,求饒請罪。
「還不快滾!」謝雲禮厲聲道。
丫鬟撞落了宋清寧的酒杯,連帶著她捧著的酒壺也一併掉落碎裂。
酒,沒了。
豫親王正和謝玄瑾喝著酒,遠遠瞧見這一幕,當即臉色一沉。
瞬間驚起的怒意與淩厲,謝玄瑾看在眼裡。
「這個雲禮,剛才叫他,久久不出書房,這一來,竟如此大呼小叫,有失體統。」豫親王輕斥道。
說話間,人已經起身,大步朝那邊走去。
謝玄瑾放下手裡同樣還沒來得及喝的酒,也起身跟了上去,走過一處,他給萬良使了個眼色。
萬良意會,很快領命下去。
人群裡。
眾人都在關心宋清寧。
「淮王妃沒被撞到吧?」
見宋清寧搖頭,都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她被酒水濺了的裙擺上,「沒有撞到就好,隻是打濕了衣裳,換一換便可。」
謝柔安也趕了過來。
她的身量和清寧相當,「四嫂,穿我的,穿我的,我帶你去換衣。」
謝柔安匆匆要去拉宋清寧的手,卻被謝雲禮抓住手腕。
「哥?」謝柔安回頭看到謝雲禮,被他眼裡的陰沉嚇了一跳。
回神,便聽見謝雲禮的斥責,「你穿過的衣裳,怎能給四嫂穿?」
「我有新衣,沒穿過的!」謝柔安眨了眨眼,她怎捨得讓四嫂穿她穿過的?
謝柔安要掙脫謝雲禮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也不妥,四嫂穿你的衣裳,不合規制。」
「事急從權,那管什麼規制不規制?哥,你何時這樣守規矩了?」
謝雲禮性子最是不羈。
宋清寧立即便看明白了。
謝雲禮該是知道什麼,他是要……
宋清寧心裡猜測剛起,就聽見謝雲禮語氣冷硬的開口,「四嫂還是回淮王府換衣吧。」
果然,他在趕人。
他不想讓她留在這裡,是擔心她。
宋清寧心中感激。
剛要說什麼,便瞧見豫親王滿身淩厲的走來。
「謝雲禮,你怎如此無禮?!」豫親王積了一身的怒氣。
謝雲禮皺眉。
回想自己剛才無意聽見的,他此刻隻想讓宋清寧離開王府。
他恨不得上前直接將她帶走。
可他不能。
她是淮王妃,他不能壞了她的名聲。
突然瞧見迎面走來的謝玄瑾,謝雲禮眸子一緊,隻能如此了!
謝雲禮暗吸了一口氣,大步上前,一拳狠狠打在謝玄瑾臉上。
這一拳,結結實實。
謝玄瑾沒有躲。
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謝玄瑾迎著謝雲禮眼裡一閃而過的慌亂。
這麼多年的兄弟,他怎會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他要演一出兄弟鬩牆的戲碼,他配合他!
「要打?那咱們換個寬敞的地方打!」
謝玄瑾抓上他的手腕,二人飛身前往不遠處的空地。
世人都知淮王謝玄瑾和豫親王府世子謝雲禮,比親兄弟還親厚。
可那兩人,一來一往,打得激烈。
眾人隔了很遠,沒人聽見二人一招一式間的談話。
「雲禮,謝謝你護著你四嫂。」謝玄瑾率先開口。
謝雲禮明顯一怔。
又聽見四哥的聲音傳來,「你有事,不該一個人撐著,更不該以要和我爭你四嫂的名義,將我推開。」
「我是你四哥,我比你大,該我護你。」
多日積壓的情緒,頓時在謝雲禮心裡決了堤,擔憂混雜著憤怒,脫口而出:
「四哥,他……他讓人在四嫂喝的酒裡下了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