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配合演戲,宋清嫣另有所圖!
「四哥,我聽見管家交代婢女,務必讓四嫂喝下那些酒。」
「管家是父王心腹。」
謝雲禮想到豫親王,眼底有黯然凝聚,又急切道,「今日這燈會,是沖著四嫂,沖著你來的,你們不該來。」
謝雲禮恨自己發現太晚,不然一開始就可以阻止他們來燈會。
「四哥,你帶四嫂走,在外人看來,是我們不歡而散。」謝雲禮早已做好了安排。
卻聽見四哥說,「我知道。」
???
「知道?」
「你父王沒那麼大膽子讓我們死在豫親王府,他是要拖住清寧,不想我們壞了他的事。」謝玄瑾說。
謝雲禮驚詫,四哥一早就知道。
那便意味著,他們早已做好防範。
謝雲禮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此時他一改剛才的擔憂,堅定的迎上謝玄瑾的目光,「四哥,你如何打算?」
「需要雲禮配合。」
謝玄瑾又和謝雲禮說了幾句,兩人的打鬥終於停下。
不遠處的眾人見此情形,立即趕了過來。
靠近,聽見二人的「爭吵」。
仔細聽,知道了剛才打架的緣由。
雲世子控訴,自淮王成親,便不再和他如往日親厚。
原是吃醋,心中不平。
豫親王原本心中起疑,此刻疑心消減,眼前一幕讓他再次想到肅皇兄。
肅皇兄對別人親厚,冷落他,他也會心中不平。
雲禮是他的兒子,果然像他!
而謝玄瑾……
想到今晚的目的,豫親王笑著上前,「雲禮,這就是你的不對,你四哥成了家,哪裡能如之前,任你胡鬧?」
又對謝玄瑾說,「玄瑾,雲禮他從小就隻和你親,你們是兄弟,是一世的兄弟,他撒氣,犯糊塗,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豫親王說和。
又示意管家端來了酒,「你們兄弟喝一杯,誤會就算解了。」
謝玄瑾和謝雲禮齊齊看了一眼那酒。
謝玄瑾率先端了一杯,謝雲禮彆扭了一會兒,終究也還是拿過酒杯。
「雲禮,你是我一輩子的弟弟,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謝玄瑾直視謝雲禮的眼,說得真誠。
謝雲禮感受到他話中的深意。
瞧見他嘴角滲出的一絲鮮血,心中愧疚,「四哥,剛才我下手太重。」
論拳腳功夫,謝雲禮遠不及謝玄瑾。
可剛才一番打鬥,謝雲禮沒受一點傷,很顯然,是謝玄瑾在故意讓他。
豫親王心中瞭然,越發覺得,雲禮和玄瑾,像極了他與肅皇兄。
「哈哈哈,你們兄弟親厚,實在可貴,雲禮,今日上元節,你和你四哥好好喝喝酒,咱們不醉不歸。」
豫親王張羅著。
兩人沒有拒絕,一起去了涼亭落座。
酒一杯一杯入喉,沒多久二人都有了醉意。
另外一邊,謝柔安領著宋清寧換了一身衣裳,酒也再次被送上來。
回想剛才謝玄瑾跟隨豫親王,應邀喝酒前,他看向時,眼裡的深意,宋清寧知道這一次送上來的酒與方才不同。
宋清寧很配合,喝了幾杯,臉就紅了。
又喝了幾杯,神色間的醉意便藏不住。
最後竟醉得不省人事。
豫親王妃心疼又愧疚,讓人將宋清寧安置在王府廂房,臨走前,說了好幾遍「對不起」。
謝玄瑾與謝雲禮也醉了。
豫親王安置好二人,便叫來管家,「什麼時辰了?」
「回王爺,亥時三刻。」
「亥時三刻,快了。」
宋清嫣那邊行動的時間,是子時。
以往這個時辰,京城早已宵禁,今日上元節,全城沒有宵禁,百姓可徹夜賞燈,整個京城都在一片繁華與熱鬧裡。
唯獨永寧侯府一片死寂。
永寧侯府後邊的矮院裡,宋長生喝著酒。
他聽著永寧侯府從熱鬧,再到安靜,逐漸沒有了一絲聲音,那雙安分平庸的眸子,逐漸有邪惡與貪婪交纏。
他在等,等著那邊再有動靜。
一牆之隔的侯府。
燈火依舊通明。
燈火照耀下,丫鬟家丁躺了一地。
一炷香前,主子們還在家宴,侯夫人陸氏體恤下人,沒讓僕從伺候,丫鬟家丁各自用膳。
沒多久,席上的人都暈厥過去,下人們也倒地不起。
原本趴在席間的宋清嫣緩緩「轉醒」,掃視一周,目光掃過席間的人。
永寧侯,陸氏,宋世隱,還有一直關在青紅院的宋三爺。
少了一人,宋老侯爺……
宋清嫣皺眉,但隨即眼底一抹不屑。
她大步走向陸氏,在她身上尋找著什麼,可搜遍了全身也沒找到。
沒在她身上?!
沒在身上,那就該在東正院。
宋清嫣絲毫也沒有耽擱,立即趕往東正院。
她在陸氏房中的暗格裡找到了她想找的東西:庫房鑰匙!
今日之後,永寧侯府將不復存在,大房庫房和陸氏私庫裡的那些東西,本該就是她的。
如今,她隻不過是拿回她的東西而已。
宋清嫣眼裡貪婪肆意,拿了鑰匙便往前廳走。
剛到前廳,竟遇見了宋老侯爺。
宋老侯爺看著滿屋被迷暈的人,沒有絲毫詫異,見宋清嫣回來,他匆匆迎上去,「清嫣,你拿到了?」
看到宋清嫣手裡的鑰匙,宋老侯爺眼裡放著光。
「好,好,做得好,給我吧,我們這就去庫房搬東西。」
說著,要去拿宋清嫣手裡的鑰匙。
可他沒有碰到鑰匙,抓了個空。
宋清嫣後退一步,躲開了他。
「清嫣,給我!」宋老侯爺皺眉,擺起了長輩的威嚴。
宋清嫣卻挑眉一笑,「給你?怎麼能給你?」
宋老侯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怎麼?你想獨吞?宋清嫣,我們分明說好的,拿到的東西我們對半分,你想食言?」
「誰說我要食言?」
宋清嫣輕笑,「祖父,你放心,你要的那些,我會給你,但得先讓我拿到我要的!」
「你要的?」
他和她不都是一樣,想拿侯府庫房的錢財嗎?
他是逼不得已,無路可走,才答應和宋清嫣共謀。
可此時他竟發覺,宋清嫣怕是另有所圖。
「宋清嫣,你要做什麼?」
宋老侯爺眼裡起了防備。
恰此時,砰的一聲響,一支信號彈在夜空炸開。
「呵,來了!」
宋清嫣眼睛一亮,泛著幽光。
掃一眼廳裡的不省人事的一家子,嘴角微揚:
「他們來了,你就知道我要什麼,也會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