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柳氏不信宋清嫣,決心除掉宋明堂!
柳氏口口聲聲自稱「母親」,宋清嫣心中嫌惡。
她不喜歡柳氏自稱「母親」,「你想讓人聽見了,疑心我的身份嗎?」
柳氏連忙自打嘴巴,連連認錯,「我的錯,我的錯,我是該小心些。」
她本該小心謹慎。
有次她自稱母親,被下人聽見,下人雖驚訝,卻隻當她這聲「母親」,是因她認下了嫣兒,理應母女相稱。
下人沒有懷疑,柳氏便存了僥倖。
她是嫣兒的母親,也貪念這聲母親。
但嫣兒說的對,應該時時謹慎。
「嫣兒,是誰欺負你了?」柳氏關切追問。
「宋明堂!」宋清嫣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個名字。
得知紗布上被浸了毒,宋清嫣扯下了手背上包紮的紗布,此時手背露出傷口的血肉。
宋清嫣將帶回來的紗布,扔給柳氏,「你看看他做的什麼事!他竟在紗布上浸了毒,他要害我廢了手!」
宋清嫣委屈的哭了起來。
可她的話,柳氏卻不信。
「怎麼可能?堂兒是你兄長,怎麼可能會害你?你手受傷,他甚至還為你找來祛疤的葯!堂兒絕對不可能害你。」柳氏語氣篤定。
宋清嫣哭聲一窒。
宋明堂知道她會防著他,祛疤的葯隻是要轉移她的注意,轉而在她不會懷疑的紗布上動手腳。
紗布浸了毒,每日敷在傷口,後果可想而知。
宋清嫣恨極了宋明堂。
她狠狠瞪著柳氏,「母親,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你和堂兒血脈相連,況且堂兒沒有理由害你,他是你兄長,為何害你?」
柳氏篤定嫣兒對堂兒有誤會,她要打消他們兄妹間的誤會。
為何害她?因為……
宋清嫣張嘴,差點兒說出宋明堂是為了報復她。
但她忍住了。
不能說。
一旦洩露分毫,柳氏定會盤根究底。
她不能讓柳氏知道,是她下毒,才導緻宋明堂廢了手。
「沒有理由吧,嫣兒,堂兒他素來疼你,你們是兄妹,要彼此信任,相互依靠,他雖失了世子封號,可依然是大房嫡子,他依舊是你的希望。」
柳氏苦口婆心。
又說,「他如今遭難,你身為他的親妹妹,應該為他想辦法,讓他離開京兆尹大牢,才好養傷。」
「堂兒他的腿骨被打斷,在牢中沒有醫治,也不知……」
柳氏一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啜泣,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她滿心隻有宋明堂,甚至沒有關心宋清嫣的手。
柳氏哭了好一會兒,抹了淚,拿過宋清嫣手裡的紗布。
「嫣兒,你說有人在紗布上浸了毒,要廢了你的手,是宋清寧,一定是她!」
「可還有別的證據?我去告宋清寧,我穿誥命服去敲登聞鼓,告禦狀,咱們可將此事鬧大,宋清寧身上有了污點,宋世隱也必會遭牽連,如此或能讓他失去殿試的機會!」
「這樣,宋世隱就壓不住你兄長的風頭!」
柳氏神色激動,像是看到了希望。
她字字句句,都是為宋明堂盤算,甚至不提為她報仇,替她出氣。
柳氏……在她心裡,宋明堂才是最重要的!
若沒有利益衝突,她或許也重要。
可若有了衝突呢?
宋清嫣心中有了答案。
在柳氏心裡,她比不上宋明堂!
宋清嫣眼底一抹諷刺,諷刺柳氏的偏心,更諷刺她竟想找柳氏為她主持公道。
「嫣兒,你怎麼了?」柳氏察覺她的異常。
宋清嫣頃刻間扯出一抹笑,遮住了所有情緒,「二嬸說的對,哥哥怎會害我?我誤會他了。」
「你知道是誤會就好,這紗布上的毒,還有其他證據嗎?」柳氏追問。
依舊執著剛才的盤算。
她要用此事污宋清寧的名聲,連累宋世隱失去機會。
可宋清嫣哪有別的證據?
她更不敢將葯善堂透露給柳氏,怕她追查,知道她對宋明堂做的事。
宋清嫣心中憤恨,也憋屈。
手背傳來疼痛,更讓她不甘。
她不能放過宋明堂!
宋明堂如今已經知道她對他下毒的事,以後若從大牢出來,真的繼承了侯府,於她是威脅,後患無窮。
不如在他最弱的時候,除掉!
宋清嫣垂眸,突然開口,「二嬸,我想拜拜菩薩。」
柳氏驚訝。
自她在耳房設了小佛堂,每日跪拜,嫣兒笑看著,那笑略帶不屑,更不曾和她一起拜過。
沒想到今日竟提出這個要求。
柳氏當即面露欣慰,「好好好。」
嫣兒終於是想通了,要和她一起為堂兒祈福。
柳氏放下紗布,拉著她進了小佛堂,幫她點香,看著宋清嫣跪在菩薩前。
「希望哥哥,一切安好。」宋清嫣很是誠心。
柳氏越發欣慰。
拜了佛,宋清嫣問她,「二嬸,你說菩薩聽得見我的許願嗎?」
「聽得見,當然聽得見。」柳氏說這話,也心虛。
若聽得見,為何堂兒那邊沒有絲毫好消息傳來?
柳氏安慰自己,隻是時機未到,菩薩一定會保佑堂兒。
「聽得見就好!」宋清嫣斂眉。
菩薩聽得見,便也知她真正所求——保佑她,行事順利。
宋清嫣當天又出了侯府,依舊是戴著帷帽。
她去了沈國公府。
在沈國公府花園的涼亭裡,見到了沈嶽。
沈嶽打量她,她一身白衣,帶著帷帽,倒有幾分神秘,門房通報,說這女子有重要的事求見。
他正好閑來無事,想知道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
於是便讓門房將她帶了進來。
「你就想這樣和本世子說那重要的事?」沈嶽聲音冰冷,不滿她帶著帷帽。
宋清嫣識趣的取下帷帽。
露出那張臉,沈嶽一眼認出了她,「是你,永寧侯府大小姐。」
京城各種宴會,二人見過。
沈嶽也依舊記得,豫親王妃生辰那日,她落水,他順手救了她,兩人身體有過接觸。
京城官家千金多如牛毛,宋清嫣隻是其中之一,不足以引他注意。
如今她雙目凹陷,眉宇間染著怨氣,姿色越發不夠看。
「你找本世子何事?」沈嶽興緻缺缺,想快些將人打發出去。
他話落,便見宋清嫣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隨後嬌聲道:
「中秋那晚,清嫣替世子傳信,睿王殿下說,要感謝民女,不知這話如今還算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