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破大防了!重生後反派都想刀我

第334章 廢物

  「沒錯,是女兒安排人做的。」

  姜韞沒有隱瞞,坦然應下。

  她這般坦蕩,倒讓姜硯山一時無言。

  姜韞淡淡開口,「父親,若女兒不這麼做,那麼今日欽天監所言天譴之事,便會真的落到四殿下身上。」

  一人吐血或可解釋為天譴,要有多人吐血,那便是人為了。

  姜硯山沒想到女兒膽大到這般地步,如此一步險棋,竟被她生生利用扭轉了局面。

  「所以你早就知曉,聖上會隻帶隻我和安平郡王進太廟?」姜硯山問道。

  姜韞自然知曉,不過此事她不能應。

  「父親想多了,女兒並非神通,怎麼會知道聖上的心思呢?」姜韞解釋道,「不過女兒知道聖上信任父親,若是長明燈真出了什麼事,聖上會更願意相信父親的解釋。」

  這也是為什麼,她選擇要父親點明蓬砂一事的原因。

  旁人或許會被聖上懷疑意圖,可一個為國鞠躬盡瘁的忠臣,怎麼會有旁的心思呢?

  姜硯山默然。

  女兒說不了解聖上的想法,可她的所作所為,皆避開了聖上的猜忌,步步迎合聖上的心意,令他都不得不心驚。

  「那被藥水浸過的貢香......你也知曉?」姜硯山又問道。

  姜韞點了點頭。

  姜硯山啞然。

  所以女兒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阻止這場鬧劇的想法,而是利用三皇子和戚家的安排,反將二者的陰謀暴露於人前,讓他們自食惡果、玩火自焚!

  若不是他提前知曉一些實情,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這看似意料之外的破局之法,竟是女兒精心布置的結果......

  姜硯山看著眼前的女兒,第一次產生了陌生之感。

  「那今日的大風,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問出這句話,姜硯山自己都覺得荒謬。

  風乃天象,即便是欽天監,也隻能推測出有風,而無法斷定起風的準確時辰,韞韞怎麼會知曉?

  他真是瘋了。

  姜韞莞爾,「父親已有答案了,不是麼?」

  姜硯山沉默許久,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能在宮中安排此事,是因為背後有那位『盟友』的幫助......對麼?」

  姜韞沒有否認,「是。」

  姜硯山明白,若是沒有那位「盟友」的幫助,女兒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將手伸進宮裡去。

  隻是這位「盟友」......

  戚家重權在握,才能在皇宮中安插進自己的人,能達到戚家這般地位的人......難道是四皇子?還是宋家?

  姜硯山思來想去,卻始終猜不到這位「盟友」究竟是何人。

  姜韞將棋子收好,溫聲開口,「父親,再來一局?」

  姜硯山收攏思緒,正了正神色,「再來,這一局父親定能贏你。」

  姜韞挑眉,「那可不一定。」

  姜硯山撚起棋子,看著女兒有些不方便地右手,忽然「砰」一聲將棋子重重落下。

  姜韞擡頭,又怎麼了?

  姜硯山滿臉怒色,「一想到你被刺客挾持我就生氣!」

  「裴聿徊不是號稱武功高強?怎麼連個刺客都打不過!抓不住刺客就算了,竟然連個女子都護不住,真是沒有的廢物!」

  聽到裴聿徊被父親罵「廢物」,姜韞有些心虛地抿了抿唇。

  「或許......是晟王殿下顧及著我,才不好同刺客動手......」姜韞解釋道。

  「韞韞你不用幫他說話!」姜硯山怒氣沖沖,「你可是因為他失責才受的傷,他竟然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實在過分!」

  說著,又覺得自己這話不太對。

  「算了,他不找我們正好!反正跟這種人牽扯上,定是沒有好事!以後還是離他遠些,莫要被他染上晦氣......」

  姜硯山怒意難平。

  姜韞聞言,雙眸微垂,斂下眼底的淡淡笑意。

  父親這想法,怕是不可能實現了......

  ——

  日暮西沉,天色暗沉沉壓了下來。

  偌大的寢宮內昏暗壓抑,往日燈火通明的殿內隻點了幾盞燈,明明滅滅跳動著。

  牆角幾座鎏金瑞獸的炭盆燒得正旺,殿內暖意烘然,卻無多餘的宮人,隻有王公公候在一旁。

  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禦膳,可惠殤帝卻不曾動過一口,隻是捏著酒杯悶頭喝酒。

  燈火映照下,惠殤帝的身影拉的很長,竟透出幾分孤單寂寥之意。

  王公公擔心聖上的龍體,又想到今日發生那麼多事,聖上心中定是鬱郁不佳,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勸說。

  一壺酒很快見了底,王公公眼看著聖上露出幾分醉態,上前正欲開口勸阻,殿外傳來宮人的通傳:

  「晟王殿下到——」

  王公公鬆了一口氣,躬身退到一旁。

  裴聿徊來到殿中的時候,就見惠殤帝靠在桌邊低頭喝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掃了一眼對面的王公公,王公公朝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他進來,惠殤帝飲下杯中酒,向他招了招手,「小五來了......過來坐。」

  裴聿徊上前,在隔著惠殤帝兩個位子的椅子上坐下,漠然看著惠殤帝又倒了一杯酒。

  王公公愣了愣,頓時覺得自己腦子有毛病,竟然奢望晟王殿下幫著勸說......

  「刺客一事,有眉目了?」惠殤帝捏著酒杯慢慢晃著。

  裴聿徊點了下頭,「季晁帶禁軍在南郊河中發現了刺客的屍體,對方中箭後跳崖,失血過多身亡。」

  「季晁驗過刺客的身份了?」惠殤帝隨口問道。

  「是,的確是北朔國刺客無疑,隻是對方進宮時用人皮面具做偽裝。」裴聿徊回道。

  惠殤帝看著手裡酒杯,喃喃出聲,「這皇宮的守衛,真是越來越鬆散了......」

  裴聿徊沉默。

  擡手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惠殤帝放下酒杯,語氣帶了幾分寒意:

  「既然季晁無用,便革了吧。」

  裴聿徊淡淡應下,「臣遵旨。」

  一旁的王公公聽得心驚,不過是混進個刺客,這禁軍提督的位子便被抹了去......要怪,就隻能怪季晁倒黴,在今日這種日子鬧出事端。

  殿內再次陷入壓抑的沉默。

  惠殤帝摩挲著酒杯,另一隻手撐著下巴,雙眼望著虛空微微出神。

  良久,他輕聲低喃:

  「若是太子還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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