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小人作祟
天香樓外。
看著大門上貼的緊緊的封條,沈蘭舒重重嘆息一聲。
果然。
她就知道女兒這個時辰歸家不尋常,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夫人......」王嬤嬤一臉擔憂。
沈蘭舒斂眉,「去沈府。」
沈府。
沈卿辭靠在躺椅上,隨手捏起盤子裡的糖炒栗子,剝開一顆扔進嘴裡。
「唉......」沈卿辭忽的嘆息一聲。
徐掌櫃端著茶走進門,就聽到這一聲重重的嘆氣。
「少爺何時也學會發愁了?」徐掌櫃的語氣帶了些許調侃。
「能不愁麼?」沈卿辭接過茶杯,幽幽開口,「天香樓可是擔著『人命官司』啊,誰知道官府會怎麼判......」
「咱們沒做過的事,官府不會平白無賴到咱們頭上的。」徐掌櫃寬慰道。
「不好說啊......」沈卿辭面色沉了沉,「這事來的蹊蹺,我擔心是背後有人故意為之,萬一官府受制於人將罪名壓在天香樓的身上......」
今日那個齊冬瓜行徑太不尋常,好似早就料到天香樓會不太平。
會是陸遲硯那個兔崽子指使的嗎?畢竟先前義雲賭坊的事情沒能將沈家擊垮......
「徐叔,今日小小姐的囑咐你可記下了?」沈卿辭問道。
徐掌櫃點頭,「少爺放心,老奴會仔細行事。」
「那便好。」沈卿辭重新躺會搖椅裡,慢悠悠地晃著身子,「如今本少爺可真是勞碌命,一閑下來竟覺得悶得慌,還不如在天香樓擦桌子呢......」
徐掌櫃微微笑了笑,沒拆穿他從未在天香樓擦過桌子一事。
「天香樓的大門,你還進得去麼?」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
徐掌櫃轉身,朝身後來人行禮,「小姐萬安。」
沈卿辭一個激靈,手裡的茶杯差點砸在身上,他忙不疊放下茶杯起身。
「阿姐,你怎麼回來了?」沈卿辭訕訕道。
「怎麼,這沈家我回不得了?」沈蘭舒冷眼看著他。
沈卿辭尷尬賠笑,「哪有,弟弟不是這個意思......」
沈蘭舒不想同他廢話,開門見山詢問,「天香樓發生什麼事了?」
沈卿辭偷偷瞥了徐掌櫃一眼,被沈蘭舒逮了個正著。
「看徐掌櫃做什麼?說!」沈蘭舒冷聲道。
沈卿辭癟癟嘴,無奈隻能一五一十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知:
「中午的時候,有一老婦人......」
——
傍晚時分,天色漸晚。
元維中剛剛回到府上,就被元夫人著急忙慌地拉進了卧房。
「怎麼了蘭姐,何故這般心急?」元維中不解問道。
元夫人打發下人出去,將放著藥丸的小錦盒拿出來,打開放到桌上。
「這是何意?」元維中低頭看著錦盒裡的兩顆小藥丸,「今日蘭姐不是去杏林堂買葯?怎的,沒買到麼?」
「還買葯,我都要被嚇死了!」元夫人壓低聲音,面色仍有驚色,「阿中,你可知曉這一顆藥丸要多少銀錢?」
元維中一邊解開衣襟一邊隨口說道,「不過是顆藥丸而已,能貴到哪裡去?最多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元夫人湊到他耳邊,「這一顆,便要上百兩銀子!」
「你說什麼?!」元維中猛地頓住,驚愕地看著她。
元夫人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是真的。」
她將今日在杏林堂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元維中。
「阿中啊,你說這杏林堂的掌櫃,應當不是在騙我吧?」元夫人擔憂道。
她原本以為這藥丸效果好,價錢定不便宜,還想著去安林堂買一些以備不時之需,可沒想到價錢竟高的如此離譜,她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
元維中面色沉沉,慢慢在椅子上坐下,陷入深思。
杏林堂偌大個醫館,沒有道理騙人,這藥丸的價錢估計八九不離十......可是為什麼呢?
這種機緣巧合,怎麼就落到了他家夫人的頭上?
回想這兩日在朝堂上,姜國公和往常並無不同,也未曾發現他有插手鹽鐵新政之意......難不成,是為了別的事情?
不怪他心思過重,實在是身處這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中,又有這鹽鐵新政之事,讓他不得不提防。
元維中看向元夫人,「蘭姐,此事你如何看?」
元夫人面露難色,「妾身原本是想著,明日帶著禮物登門拜訪,以報答姜小姐的恩情,可誰知......」
誰知這恩情實在太大,她還以為這是普通的藥丸,沒想到竟是如此珍貴之物,這恩情要如何回報,她真的是拿不準了。
「阿中,你這兩日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麼?」元夫人忽然想起一事。
「什麼?」元維中問道。
「就是關於鎮國公的......」元夫人將她今日出門時聽到的流言告訴了元維中。
元維中聽完,眉心緊緊擰起。
「竟有這等離譜之事!」元維中語氣沉沉,「姜國公一心為國為民,怎麼可能會有二心?定是某些小人作祟,故意抹黑姜國公的名聲!」
「妾身也是這麼想的,」元夫人說道,「姜小姐於妾身有恩,咱們萬不能因為幾句風言風語便避之不及啊!」
元維中認同地點頭,「夫人說的對,可給鎮國公府下拜帖了?」
「今日一早便送去了。」元夫人說道。
「既然如此,明日你從賬房支三百兩銀子,給姜小姐送去。」元維中說道,「三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人家肯給咱們葯已是大恩,咱們萬不能佔了這份便宜。」
元夫人忙不疊應下。
「姜夫人身子不好,你吩咐下人多買些貴重的補品;姜小姐知書達理,將我私藏的那方澄泥硯帶上,再買些女子喜愛的胭脂水粉......」元維中盤算著合適的禮品。
元夫人笑著一一應下,「阿中放心,妾身都備好了。」
元維中點點頭,仔細叮囑,「蘭姐,無論外面說什麼,咱們都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
元夫人握住他的手,「阿中放心,我都省的。」
長街。
姜繼安坐在桌邊,端起穆楚楚斟滿的酒杯,愜意地呷了一口。
他這心裡,可是好久都沒有這般痛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