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做生意
「怎麼樣小姐,奴婢的海洲話說得還可以吧?」
鶯時得意地笑道。
「就那麼一句,誰能聽得出來?」霜芷笑著嗆聲。
鶯時不滿地嘟了嘟嘴,「你管我?反正我的演技比你強!你往那一杵跟塊木頭似的,哪裡像有錢人家的小廝......」
「那你就像了?誰家夫人像你這般做作?」霜芷毫不客氣。
姜韞見兩人又要吵起來,無奈開口,「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今日都很厲害,畢竟沒讓申萬全看出破綻不是?」
「這倒是......」鶯時嘿嘿一笑,看到姜韞手裡的契書。
「小姐,您買下這座荒山做什麼?」她很是不解。
霜芷也目露疑惑。
姜韞收起契書,「自然是做生意了。」
做生意?
「這荒山除了樹多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您要是想做木材生意,怎麼不尋其他的山呢?」鶯時想不明白。
「不做木材生意,」姜韞笑了笑,吩咐霜芷,「明日你喬裝一番去一趟傭肆,以雲舟公子的名義找幾個人,安排他們去荒山挖山建墓地。」
還要建墓地?
鶯時和霜芷對視一眼,二人很是疑惑。
「小姐,您不是要做生意麼?」鶯時不由得問道。
姜韞靠著軟墊,搭在窗沿上的手指輕輕敲打。
「生意要做,墓地麼......也要挖。」
馬車停在天香樓的後門,三人下車後回了五樓的房間,換回了來時的衣裳,重新梳妝一番。
待收拾完畢,主僕三人下了樓,徐管事提著一個食盒上前。
「小小姐,裡面放了幾道小姐和您愛吃的菜,今日查賬讓您費神了。」徐管事特意說道。
姜韞點了點頭,「徐管事,娘親如今重新掌管鎮國公府,日後我少不得要往天香樓跑了。」
「小小姐肯大駕光臨,乃是天香樓的幸事。」徐管事恭敬道。
姜韞略一頷首,「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小小姐,老奴送您。」徐管事忙道。
二人在大堂你來我往地交談,大堂內的食客們都豎著耳朵聽。
見兩人離開,食客們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這位便是鎮國公府的小姐?真是好生端莊......」
「你也不瞧瞧是誰教導出來的?沈家小姐嫁進鎮國公府前,可是京中出了名的大家閨秀。」
「甭看沈家世代經商,可沈家人身上並無銅臭氣,個個都謙和有禮,就說這徐掌櫃的,天香樓這般大的酒樓,徐掌櫃從不傲慢無禮,每次來都是恭恭敬敬地將人迎進門,哪像隔壁春和街的齊掌櫃,那鼻孔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不過沈家這般好,如今卻出了個敗家子,聽聞前幾日沈家在七裡街的一間客棧又被那敗家子給賠進去了......」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哦......」
天香樓內食客們的議論,姜韞並不知曉,她出了門後隨意瞥了眼不遠處的某個身影,提著裙擺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天香樓,一路回到了鎮國公府。
目送姜韞一行人進了府,那道身影轉身離開。
宣德侯府,聽竹苑書房。
陸遲硯專註於眼前的棋局,侍從文謹站在旁邊稟報。
「公子,前些時日姜小姐和念汐小姐因賞菊宴請帖一事起了衝突,姜小姐......打了念汐小姐。」
陸遲硯正要落子的手頓住,語氣帶了幾分難以置信。
「韞兒......打了姜念汐?」
「是,奴才仔細打聽過,是姜老夫人慾對姜小姐行家法,故而姜小姐才動手的。」文謹說道。
陸遲硯聞言唇邊染上一絲笑意,手中的白子落下,「月餘不見,她這膽子倒是大了不少,竟敢動手打人了......賞菊宴的事查清楚了?」
「回公子,賞菊宴之事奴才已查過向家和安平郡王府,當日所發生之事確實同姜小姐無關。」文謹回道。
陸遲硯仔細觀察著棋局,「確定麼?」
文謹點了點頭,「奴才確定。」
陸遲硯摩挲著手裡的棋子,並未開口。
文謹恭敬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良久,陸遲硯緩緩開口,「還有呢?她這幾日在做什麼?」
文謹繼續稟報,「賞菊宴結束第二日,姜小姐上午去了永樂街,買了幾本書和幾個包子,隨後便回了府。」
「回府後孟氏因賞菊宴之事鬧到姜老夫人那裡,姜小姐揭穿了孟氏夥同賬房管事套取府上銀錢一事,拿回了鎮國公府的掌家權。」
陸遲硯微微蹙眉,「竟接連兩次針對二房,還勝了......文謹,你怎麼看?」
文謹沉默片刻後開口,「奴才以為,姜小姐當是不想再忍受二房的欺侮,孟氏說姜小姐之前在準備嫁妝,如今要回掌家權......應當是不想在成婚時受二房限制。」
「準備嫁妝?」陸遲硯眉心鬆開,眼底浮現笑意,「她倒是著急......」
文謹垂眸,「今日清晨,沈家的徐管事帶著一租戶登了鎮國公府的門,對方要租沈家在郊外那處小莊子。」
「什麼人?」陸遲硯隨口問道。
「年紀不大,但衣著寒酸,看起來是尋常的佃戶。」文謹說道。
陸遲硯並未在意,「還有呢?」
「徐管事走後,姜小姐沒過多久便去了天香樓,查了那邊的賬本,臨近午時離開,走時還帶了天香樓的菜品。」文謹事無巨細,將探子送來的消息一一告知。
陸遲硯手執一顆黑棋,視線在棋盤上流連,卻始終未找到合適的落子位置。
「叫探子回來吧,不必盯著了。」陸遲硯淡淡道。
「是,公子。」文謹應下。
棋盤陷入僵局,陸遲硯面色未變,手中的黑棋已帶了些指尖的溫熱。
「荒山之事打探的如何了?」
「回公子,奴才已親自去查探,那荒山之下的清河裡,的確有金屑。」文謹說道。
陸遲硯收回視線,擡眸看向文謹。
「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