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做戲
姜硯山憤怒不已,沈蘭舒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的姜韞。
「韞韞,你父親說的沒錯,我們不可能同意你嫁給陸遲硯這種人,不若趁著這次的機會......取消婚約吧!」
「沒錯!就聽你母親的,取消婚約!」姜硯山怒聲道。
父母如此激烈反對,姜韞卻是淡淡一笑。
「父親、娘親,婚約自然是要取消的,隻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姜韞溫聲道,「既然已到今日這般地步,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姜硯山面色不虞,「先前你便說時機未到,可眼看婚期隻剩二十日,你該如何解決此事?」
他擔心自己的女兒到時狠不下心,恨不能替女兒一刀結果了那個負心漢!
「父親莫憂,女兒要的便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姜韞解釋道,「婚約一事涉及聖上,除非有萬不得已的理由,不然兩家婚事難以解除。」
「為父不怕!」姜硯山沉聲道,「我便是豁出老臉、賭上軍功,也勢必要求聖上收回成命!」
姜韞無奈笑笑,「父親何須如此偏激?此事並非不可轉圜,您隻要給女兒一些時日,女兒一定會處理好。」
「是啊夫君,」沈蘭舒跟著勸說,「咱們韞韞是有主意的,你應當相信女兒才是。」
姜硯山重重嘆了一口氣,「我不是不相信韞韞,我就是心疼孩子......」
姜韞握上父親的手,溫聲安撫,「父親放心,韞韞心裡都明白,此事我一定會處置妥當。」
姜硯山隻好聽從女兒的安排。
「那宣德侯府的下聘帖子,咱們就接了?」沈蘭舒問道。
姜韞點頭,「不但要接,下聘那日還要風風光光大辦,嫁妝也要多多置辦。」
「還要備嫁妝?!」姜硯山一聽這話,頓時吹鬍子瞪眼。
沈蘭舒笑了,「不是真的置辦,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姜硯山疑惑,「阿舒這話是何意?」
沈蘭舒同姜韞對視一眼,母女二人相視一笑。
「夫君,這些時日以來,韞韞一直讓我從沈家的鋪子裡置辦『嫁妝』,好讓外人知曉咱們鎮國公府對這場婚事十分重視。」
沈蘭舒笑著解釋。
「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已有足足一百六十擡!不過......」
「箱子裡面都是空的。」
姜硯山驚訝地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出聲,「你們母女兩個倒是有法子......」
沈蘭舒笑得眉眼彎彎。
「這些不過是做給聖上和宣德侯府看而已,」姜韞說著,看向姜硯山,「待下聘那日,就辛苦父親好好『做戲』了。」
姜硯山瞭然,「放心吧韞韞,父親心中有數,不會讓宣德侯府的人看出半分。」
姜韞點了點頭。
待在門房裡的宣德侯府管事,在聽到姜硯山要見他時,簡直如釋重負。
他忙不疊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拿好拜帖快步朝主院走去。
宣德侯府。
文謹去了好一會兒,才匆匆回到聽竹苑。
「人回來了?」陸遲硯問道。
文謹面色有些難看,「管事回來了,隻不過......鎮國公府的態度有些怠慢。」
他將方才管事說的話一一告訴了陸遲硯。
陸遲硯聽完倒沒什麼反應,「姜家並無怠慢之處,姜國公不在府上,下聘這種大事姜夫人不好一人決斷。」
話雖這麼說,可文謹總擔心會出什麼岔子。
「公子,姜家這般態度......會不會是還在介懷先前的流言?」文謹小心詢問。
陸遲硯沉思片刻,「不會,韞兒不是那種心胸狹窄之人。」
文謹還想說什麼,卻被陸遲硯打斷。
「好了,此事無需再提,眼下最要緊的是準備好後日下聘之事,萬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陸遲硯叮囑道。
文謹隻好應下,「是,公子。」
正要告退,陸遲硯又喊住了他,「宮裡那邊,可傳來消息了?」
「回公子話,暫時未發現異樣,隻知道那位前兩日似乎咳血了。」文謹稟報。
咳血......
賣葯之人曾經說過,隻要出現咳血的癥狀,那便說明毒藥已深入肺腑,哪怕神仙來了也無可救藥,毒發不過是時間問題。
陸遲硯細細思索後吩咐,「先停一停吧,接下來朝中事務繁多,別真讓他在這節骨眼上死了。」
文謹應下。
「還有一事......」陸遲硯語氣冷了幾分,「等忙完這段時日,便想法子將人解決了吧。」
文謹愕然,「公子,可他對您一直忠心耿耿......」
陸遲硯擡眼,冷冷看向文謹,「要怪,就怪他知道的太多了。」
文謹心中一凜,低聲應下,「小的知道了。」
陸遲硯收回目光,又恢復了尋常語氣,「留川可有來信?」
文謹搖了搖頭,「暫時還未收到,這幾日城門守衛愈加嚴苛,想來是不好送信回京。」
陸遲硯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公子。」文謹應聲告退。
房門打開關閉,門外的冷風趁機從門縫中鑽進屋內,又被屋內的炭盆驅散。
陸遲硯望著炭盆,眉眼間一片沉鬱冷漠。
這次,他終於要死了......
皇宮。
一名太監端著托盤從乾清宮出來,一路回到耳房。
剛進了屋子,他便雙腿一軟,勉強支撐著走到桌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眼前發黑,他一手撐著額頭晃了晃腦袋,努力將腦中眩暈甩出。
房門輕動,有太監走進了屋內。
看到他坐在桌邊扶著頭,對方面露關切:
「長泰啊,身子又不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