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貼封條
聽到他的話,廖夫轉頭看向他,冷聲開口:
「你是兇手?」
齊東明面色一變,慌忙撇清關係,「您可不能胡說啊,草民怎麼會是兇手呢!」
「既不是兇手,何故在此大驚小怪?」廖夫斥責道,「本捕頭還未開始查案你便先質疑,是對官府有什麼不滿嗎?」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齊東明可擔待不起,隻好訕訕地閉上了嘴。
廖夫掃視人群一眼,朗聲開口,「本捕頭奉命查案,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諸位皆可放心。」
將事情前因後果詢問一番,廖夫大概清楚了情況,吩咐其他官兵去天香樓的後廚查探。
不多時,一官兵提著一個麻布袋走了出來。
「捕頭,後廚發現了這個!」
官兵將麻布袋放在地上打開,裡面是滿滿一袋的香料,隻不過看不出是花椒還是忘憂椒。
齊東明眼珠一轉,快步衝到麻布袋旁邊,抓起一把高喊:
「是忘憂椒!這一袋全是忘憂椒啊!」
旁邊一官兵迅速上前鉗制住他的胳膊,將他壓到一旁,冷聲訓斥,「官府辦案你添什麼亂!再喊把你帶回衙門!」
「可那是忘憂椒啊......」齊東明聲音顫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堂堂天香樓,怎麼能用這種害人的玩意兒?!」
「不用你說,是不是忘憂椒官府自有定奪!」那官兵斥責道。
廖夫彎腰,捏起幾粒放在鼻間聞了聞,味道和尋常花椒沒什麼區別。
他看向一旁的佟康遠,擡了擡手,「你來。」
佟康遠連忙上前,待看到麻袋裡面的東西時,微微變了臉色。
他忙不疊抓起一把仔細聞了聞,又塞了幾顆在嘴裡細細品嘗,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這、這是......忘憂椒。」佟康遠驚聲道。
廖夫眯了眯眼,「你確定?」
佟康遠艱難點頭,「草民確定。」
這麻布袋是從天香樓的後廚翻出來的,他本可以隱瞞下來說這是花椒,可他卻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實情。
見他臉色難看卻仍舊坦誠,廖夫點了點頭,「若這真的是忘憂椒,你們天香樓從何得來?」
佟康遠面色難看,「草民......不知。」
沈卿辭開口解釋,「回廖捕頭話,天香樓的香料多年來皆是由沈家自己的鋪子供應,不曾出過問題。」
「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那這忘憂椒作何解釋?」齊東明忍不住反駁道。
沈卿辭看著他,皺緊眉頭。
後廚的廚子夥計們聽到動靜,也都跟著跑了出來。
「這忘憂椒不會真是咱們的吧?」
「怎麼可能?你在後廚見過?」
「我哪認識什麼忘憂椒?店裡香料用得快,誰能顧得上看這些......」
一青年看向臉色沉沉的張大廚,小聲詢問,「師父,這忘憂椒不會真是沈家鋪子送來的吧?」
張大廚冷聲斥責,「說什麼胡話!沈家怎麼可能會有忘憂椒!」
「那這忘憂椒從何而來,官兵可是從咱們後廚翻出來的啊......」
「哎?這麻布袋子好像是從佟大廚竈台旁邊找到的吧?難不成......」
「噓,別胡說!」
張大廚聽著身後幾個夥計們的議論,目光落在佟康遠身上,面上看不出情緒。
老婦人痛哭出聲,「官爺,您可要為民婦做主啊!是這天香樓喪盡天良用忘憂椒,這才害死了我兒性命啊!」
「您先別急,官府定會查清真相給您一個公道。」廖夫說道,「令郎死因有異,天香樓雖有忘憂椒,卻不能說明令郎的死同忘憂椒有關係,需得仔細查探才行。」
「怎麼沒關係!」老婦人咄咄逼人,「我兒雖然身子不好,可這二十年來從未出過事,怎麼吃了一回他們天香樓的菜人就沒了?」
「我看兇手分明就是他姓佟的,他以前還害死過人!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啊!」
佟康遠慌忙看向廖夫,急聲解釋,「官爺,草民沒有害死人,那都是誤會......」
「佟叔,莫急。」
姜韞來到佟康遠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作安撫。
佟康遠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小小姐......」
姜韞看向眾人,聲音冷淡卻堅定,「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自有官府會查清楚,不是旁人幾句污衊之言便能隨意冤枉無辜之人。」
「天香樓既然敢用佟康遠,便是相信他的為人,先前松密縣一事不過是旁人構陷,如今佟康遠倚仗天香樓,那天香樓自是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事情真相查清之前,天香樓會隨時配合官府查案。」
說著,姜韞看向廖夫,「廖捕頭,天香樓牽扯到命案,是否需要查封待審?」
廖夫點了點頭,沉聲開口,「按律需得如此。」
沈卿辭一聽不樂意了,「查封?不止於此吧......」
姜韞沒有理他,繼續對廖夫說道,「那麼與此事相關的沈家香料鋪子,是否也許歇業待查?」
廖夫頓了頓,才開口應下,「是的,姜小姐。」
「既然如此,那就請廖捕頭依律辦案吧!」姜韞一錘定音。
廖夫暗自鬆了一口氣,「多謝姜小姐配合。」
如此倒是給他們官府省了不少事情。
啥?還要查封香料鋪子?
沈卿辭頓時不幹了,「查封酒樓就算了,香料鋪子用不著......」
「舅舅,」姜韞打斷他的話,「您儘力配合,官府才能儘快查清真相,還天香樓一個公道。」
沈卿辭撇撇嘴,無奈應下,「好吧......」
廖夫看向一旁的幾位官兵吩咐,「將屍首擡回衙門,找仵作驗屍。」
老婦人一聽要驗屍,立刻慌了神。
她死死抱住自己兒子的屍體,哭著喊著不肯鬆手。
「不能驗屍!驗屍要開膛破肚,我兒子已經死的夠慘了,你們不能再糟蹋他的屍身!」
廖夫耐著性子勸說,「大娘您放心,不一定要剖開屍身的......若不驗屍,如何能查清令郎的死因呢?」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讓你們帶走我兒的屍身!」老婦人賴在地上不肯起身。
廖夫擰眉,擡了擡手。
兩名官兵上前拉開老婦人,另外兩人擡起擔子。
「官爺欺負老百姓啊!沒天理啊!」老婦人扯著嗓子乾嚎,激烈掙紮。
旁邊圍觀之人看不下去,開口勸阻,「可以了老劉家的,官爺帶走屍首也是為了查清真相,你就別攔著了!」
「是啊!你不是要給你兒子討回公道嗎?為何要阻攔官兵啊?」
「別鬧了,官府不會對你兒子怎麼樣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勸阻,老婦人終是安靜下來,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廖夫見狀朝那兩個官兵擡了擡下巴,「擡走。」
說罷,他看向天香樓的大門,沉聲開口:
「來人,貼封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