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要送官
蝶漪倏地睜開眼,用眼神質問姜韞:
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自然是讓蝶漪姑娘舒服了。」
姜韞面無表情地開口,「鶯時最近新學了一套按腳的手法,據說對調理女子身體大有裨益,不如就拿蝶漪姑娘練練手吧。」
鶯時摩拳擦掌,「好嘞小姐,讓您看看奴婢的手藝!」
說罷,在蝶漪恐懼的目光中,脫下了她的繡花鞋和綾襪,上手按了起來。
與其說是「按」,其實是在撓蝶漪的腳心。
蝶漪的腳底傳來令人崩潰的癢意,偏她又動彈不得,隻能硬生生承受著這種痛苦,憋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沈卿辭在一旁看著,心中忍不住感慨:
他家小央央何時變得這般「殘暴」了......
不過真夠勁!
過了一會兒,蝶漪終是忍不住,朝姜韞緩緩眨眼:
我說......
姜韞擡擡手,鶯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約莫半炷香後,蝶漪的身體開始恢復知覺。
待她終於能站起身,看向姜韞的目光仍有懼怕,「姜小姐......」
姜韞點了點頭,「現在你可以說了。」
蝶漪看向沈卿辭,遲疑片刻後艱難開口,「是......陸世子。」
陸世子?陸遲硯?
沈卿辭疑惑,「我同陸遲硯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
姜韞看著蝶漪,「你說。」
蝶漪咬了咬唇,語氣晦澀,「是陸世子說,沈公子......大手大腳、揮霍無度,以防他將沈家家底掏空,便給了奴家含毒的熏香,說此毒會讓人身子不適,逐漸癱瘓......」
「他大爺的!」
沈卿辭氣得一腳踹翻矮凳,「老子花自己家的銀錢,礙著他姓沈的什麼事?!」
說著,沈卿辭看向姜韞,「小央央,你這未婚夫君怎麼回事?還想不想好好成婚了?」
沈卿辭一直瞧不上陸遲硯清高自傲的樣子,如今竟然想著害他,他對陸遲硯更是厭惡。
姜韞沒有回答沈卿辭,而是看向蝶漪,「除了給沈卿辭下毒之外,陸遲硯還吩咐你做什麼事?」
蝶漪低著頭,小聲開口,「沒有了......」
「是麼?」姜韞把玩著桌上的酒杯,「半年前的金吾衛中郎將、三月前的禮部侍郎,以及上月初的刑部尚書......」
「他們之前都是朝中清流一派,如今卻都拜到了三皇子的麾下,還真是令人唏噓。」
沈卿辭不解,「好端端的,你說朝中之事做什麼?」
「這自然要問蝶漪姑娘了,」姜韞看向蝶漪,「蝶漪姑娘,你說他們為何要投靠三皇子?」
蝶漪跪在地上,雙手攥緊了衣袖,「奴家不知。」
「你應該知道的啊,」姜韞笑了笑,「說起來,他們三個還都是你的恩客呢......」
蝶漪微微發抖,「奴家......奴家是醉月樓的頭牌,恩客自然不乏京中官員......」
沈卿辭更是糊塗,「小央央,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蝶漪不止是下毒害你,她還是陸遲硯安插在醉月樓的眼線。」姜韞臉色漸冷。
沈卿辭驚了,「蝶漪,你膽子也太大了,朝中之事你都敢插手?!」
蝶漪面色發白,強自解釋,「奴家沒有......奴家怎麼會......」
「蝶漪,金吾衛中郎將死了。」姜韞冷冷啟唇,「他因勾結北朔國細作,昨夜在晟王府被削了腦袋。」
蝶漪渾身一顫,想要問些什麼喉間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卿辭則看著姜韞冰冷的神色怔住,他家溫柔賢淑的小央央,什麼時候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削腦袋這種話......
蝶漪眼眶含淚,聲音哽咽,「奴家、奴家不是要害人......」
「你雖無心害人,可朝堂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若沒有給陸遲硯遞消息,那他便不會知曉中郎將的兒子患病之事,自然就無法將其拿捏。」姜韞冷冷道。
蝶漪跌坐在地上,淚流滿面,「是陸世子指使奴家做的......這一切並非奴家本意啊......」
三年前,陸遲硯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進京投靠親戚的蝶漪,當時蝶漪被幾名山賊欺負,陸遲硯讓身邊的侍從救下了她,二人自此結緣。
後來蝶漪被迫進了醉月樓,外出逛街時偶然遇到了陸遲硯,為了報答當時的救命之恩,蝶漪答應了陸遲硯提出的請求,利用自己在醉月樓的便利,幫他收集朝中官員的私密消息。
她本以為這樣做隻是幫他在朝中站穩腳跟,可沒想到會間接害死旁人。
「事情就是這樣......」
蝶漪紅著眼斷斷續續說完,姜韞微微皺眉。
沒有想到,蝶漪和陸遲硯竟然有這般淵源。
沈卿辭沉著臉看向蝶漪,「你可真是厲害啊!我本以為你隻是貪慕虛榮,沒想到竟敢打朝廷命官的主意......小央央,你說該怎麼處置她?」
姜韞面無表情地開口,「做下此等惡事,自然是要送官。」
送官?!
「不!不要將奴家送官!」蝶漪跪在地上,朝姜韞猛磕頭,「求您了姜小姐!求您不要把奴家送官,奴家以後再也不做這事了!」
她還要留在醉月樓賺錢,不能送官啊!
姜韞掃了她一眼,「既然不想被送官,那便好好聽我的。」
蝶漪拚命點頭,「奴家都聽姜小姐的!」
姜韞緩緩開口,「今日之事你就當不曾發生過,日後陸遲硯吩咐你做什麼事,你照做便是。」
蝶漪愣住,「奴家......不明白姜小姐的意思......」
「往後陸遲硯讓你做什麼,你都要一一告訴我,不得隱瞞。」姜韞看著她,「如果朝中哪位大人有了新的消息......」
蝶漪似乎明白了,「那奴家......便最先告訴姜小姐?」
姜韞點點頭,「是個聰明的。」
唯獨沈卿辭仍是一臉懵。
不是,陸遲硯那笑面虎安插眼線也就算了,小央央也這麼做是為什麼?
事情解決,姜韞準備離開,蝶漪小心翼翼地叫住了她:
「姜小姐,奴家身上的毒......」
姜韞看一眼鶯時,鶯時走到蝶漪身邊,將一個小紙包遞給蝶漪,「這是解藥,吃了便解毒。」
蝶漪迫不及待接過紙包,打開後忙不疊將裡面的小藥丸塞進了口中。
很甜。
鶯時偷偷扯了扯嘴角,轉身跟著姜韞離開。
沈卿辭忙不疊跟上,「小央央,等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