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茶不錯
姜硯山臉色更是難看。
還要見韞韞?韞韞是你想見就見的?!
「我女兒好的很,就不勞晟王掛心了。」姜硯山冷聲道。
裴聿徊向後依靠,緩緩搖頭,「姜國公,眼見為實啊......」
姜硯山死死瞪著他,若是眼神能殺人,他早已將裴聿徊千刀萬剮!
半晌,他咬牙切齒地開口:
「霖安,去請小姐前來!」
何霖安應聲離開。
裴聿徊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衛樞看著自家王爺明顯同姜國公針鋒相對,心底無奈嘆息。
靜雅院。
姜韞聽到霜芷通傳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來了?」姜韞詫異道。
霜芷抿唇,「小姐,是......晟王殿下。」
姜韞擰眉,他來做什麼?
沈蘭舒乍一聽到裴聿徊登門,也是嚇了一跳。
「這......晟王殿下怎麼會來呢?」沈蘭舒驚疑不定,「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姜韞正了正神色,安撫道,「娘親莫慌,應當不是什麼大事,女兒去前院看看。」
沈蘭舒跟著起身,「娘親也去,你父親本就看晟王殿下不順眼,萬一兩人打起來怎麼辦......」
姜韞有些汗顏。
打起來倒不至於......不過父親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就是了。
母女二人快步趕往前院。
姜韞剛一進前廳,便看到了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的高大身影。
她目不斜視,進屋後朝姜硯山福了福身,「父親。」
而後才面向裴聿徊,屈膝行禮,「晟王殿下。」
裴聿徊打量著她,今日她穿了一身蓮紅色的襖裙,氣場不似平日處事時嚴謹,卻也不像深夜那般毫無防備的放鬆,而是另一種,平和自然的鬆弛。
不過看她裝作同他不熟的樣子,他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姜小姐有傷在身,不必多禮。」裴聿徊似笑非笑道。
沈蘭舒在姜硯山旁邊落座,見自家夫君耷拉著臉,便知道他心裡不高興了。
來人可是晟王啊!他就算再不情願,也得耐著性子應付。
姜韞坐在裴聿徊對面的位子上,見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她不動聲色地朝他使眼色:
你來做什麼?
裴聿徊挑眉。
怎麼,本王不能來?
姜韞移開目光,不想接他的話。
裴聿徊垂眼,眼底浮現幾分笑意。
屋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沈蘭舒看看一旁的夫君。
姜硯山陰沉著臉,偏頭看向一側,很明顯不想搭理人。
她又看向姜韞。
女兒倒是神色淡定......但她不能讓女兒同晟王殿下交涉吧?
沈蘭舒握了握拳,暗自給自己鼓勁,大著膽子看向裴聿徊。
「不知晟王殿下今日到訪,是有何事?」沈蘭舒面上努力維持著鎮定,可微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她緊張的情緒。
裴聿徊深覺這一家人實在有趣......
姜韞輕咳一聲,示意他趕緊回話。
裴聿徊看向沈蘭舒,態度和語氣都和緩了幾分,「本王今日拜訪,是受聖上所託,前來探望姜小姐。」
雖然他極力放緩了語氣,不過他氣場太強、神色太冷,沈蘭舒還是忍不住心底發怵。
「這、這樣啊......聖上心中惦念,鎮國公府不勝感激......」沈蘭舒勉強說道。
見她這般緊張的樣子,裴聿徊生平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疑問。
他有那麼可怕?
裴聿徊收回目光看向姜韞,「請姜小姐前來,本王也是想看看姜小姐身子恢復的如何,回去後便可向聖上復命。」
姜韞揚唇,面上掛起一抹客套的笑,「承蒙聖上掛懷,托晟王殿下的福,臣女胳膊上的傷並無大礙,不日便可痊癒。」
裴聿徊跟著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姜硯山聞言沒好氣地開口,「還托他的福......要不是因為他沒抓住刺客,韞韞根本就不會受傷!」
「夫君!」沈蘭舒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看向裴聿徊訕訕開口,「晟王殿下莫怪,夫君他就是這般心直口快......」
裴聿徊不甚在意,姜硯山厭惡他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絲毫不放在心上。
「聖上的心意既已送到,本王便不多叨擾了。」裴聿徊緩緩起身,看向姜硯山和沈蘭舒微一頷首,「告辭。」
沈蘭舒連忙起身送人,「晟王殿下慢走。」
姜韞也站起身,施施然行禮,「恭送晟王殿下。」
裴聿徊轉身邁步,忽地腳下一頓。
「對了姜夫人,府上的熱茶......味道不錯。」裴聿徊意味深長地開口。
這話雖然是同沈蘭舒說的,可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姜韞的發頂。
姜韞擡眸,對上他眼中淡淡的戲謔,微微蹙眉。
【這杯熱茶......相信本王很快便能喝到了。】
原來他昨晚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沈蘭舒不明所以,「既然王爺喜歡,那便給王爺帶一些.......」
裴聿徊揚唇,「姜夫人不必麻煩,本王下次再來。」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大跨步朝門外走去。
衛樞朝三人點了點頭,快步跟上。
沈蘭舒看一眼何霖安,示意他去送人。
待裴聿徊離開,屋內的氣氛驟然一松,沈蘭舒長長舒出一口氣。
「呼,太嚇人了,被晟王殿下看一眼,我感覺命都要丟一半了......」沈蘭舒心有餘悸道。
姜韞覺得好笑,「娘親何故如此緊張?晟王殿下再可怖......也隻是個人而已。」
「韞韞說的沒錯,怕他做什麼?!」姜硯山氣沖沖道,「他還想有下次?他要是敢再登門,我非要將他攆出去不可!」
沈蘭舒無奈,「好了夫君,再怎麼說晟王也是堂堂王爺,你這般不給他面子,萬一他在朝堂上給你使絆子......」
「他敢!」姜硯山吹鬍子瞪眼,「朝堂之事,他可沒膽子碰!」
姜韞眸光一閃,狀似無意開口,「為何?晟王殿下名聲雖然不佳,可看起來並非無能之人......」
姜硯山冷哼一聲,「他非但不是無能,反而天資聰穎、文武雙全,可惜他沒有機會進入朝堂!」
見姜韞和沈蘭舒一臉不解的神情,姜硯山緩緩嘆一口氣,聲音沉沉:
「當初先帝年逾四十意外生下了這個兒子,可聖上並不待見他,將晟王及其生母丟在宮裡不管不問,直到晟王五歲那年生母逝世,先帝才想起這對母子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