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不速之客
姜韞聞言,掀了掀眼皮。
「不過是右臂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
陸遲硯看向她的胳膊,這才留意到她今日端茶是用的左手。
「便是小傷也不能忽視,萬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陸遲硯溫聲道,「我府中有上好的金瘡葯,回頭讓文謹送來。」
「多謝陸世子,」姜韞淡淡開口,並不領情,「不過宮中的林醫女已經開好了葯,就不麻煩陸世子了。」
陸遲硯聽出了她話裡的冷淡,眉心擰的更緊。
今日這是怎麼了?為何父女二人都對他這般態度?
上首的沈蘭舒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唉......」
陸遲硯偏頭看去,「伯母為何嘆氣,可是有何事?」
沈蘭舒看著姜韞,面露憂愁,「遲硯你別往心裡去,韞韞她今日......心情不太好。」
「韞兒因何不悅?」陸遲硯擔憂詢問。
「還不是因為昨日宴席之事!」沈蘭舒有些忿忿,「昨日有一宮女膽大包天,竟敢陷害韞韞!趁韞韞換衣裳時偷偷將血帕放在韞韞身上,還污衊韞韞偷藏香灰......」
「如此也就罷了,可昭月公主不知是怎麼了,竟也相信那宮女的胡言亂語,還要搜韞韞的身!」
陸遲硯眼角一跳,臉色緩緩沉了下來。
沈蘭舒故作不知,繼續說著,「幸虧聖上及時趕到,這才避免了韞韞受辱......不過昨日之事到底嚇到了韞韞,昨夜她都沒能安睡,半夜夢魘驚醒,一直到天亮都沒睡.......」
「唉,我女兒好好地,何苦要遭這種罪......」
陸遲硯隱在袖間的手緩緩握緊。
竟還有此事......搜身?
裴令儀,你可真是好樣的!
他看向對面的姜韞,難怪她今日這般冷淡,原來是心情不佳。
「伯母,此事聖上如何決斷?」陸遲硯問道。
沈蘭舒開口,「好在聖上查清真相,是那宮女同賢妃娘娘宮裡的一宮女先前有齟齬,這才借著祭祀之日,意圖破壞賢妃娘娘精心準備的宴席......」
「聖上已將那宮女處置,還給了不少的賞賜,就連......就連昭月公主也被禁足,此事也就作罷。」
「隻是不知道我們究竟因何得罪了昭月公主,昨日竟那般針對韞韞......」
沈蘭舒「無意」說道,陸遲硯心中一緊。
見她面色如常,似乎真的隻是隨口一說,他復又放下心來。
「宮中之事,實在不該牽扯到官員女眷。」陸遲硯關切道,「韞韞,你受委屈了。」
姜韞輕輕扯了下唇角,忽地擡眼,直直看向陸遲硯,「我有一事不太明白......」
「昨日宮中有刺客一事已被聖上勒令禁言,陸世子是如何知曉我受傷的呢?」
對上姜韞略帶審視的目光,陸遲硯眼底一顫。
「昨日宮中竟混入了刺客?」陸遲硯面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我是昨日聽父親言及你在宮中受了傷,所以才來探望,竟不知你受傷是因為刺客......」
「是麼,」姜韞收回視線,不甚在意地開口,「沈侯爺倒是消息靈通。」
陸遲硯眼底沉了沉,總覺得她話裡有話,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沈蘭舒假意斥責,「韞韞,遲硯也是擔心你,你怎麼能遷怒於他呢?」
姜韞不情願地朝陸遲硯頷首,「陸世子莫怪,是我失態了。」
「無妨,韞兒想要如何都可。」原來是遷怒啊......陸遲硯面色緩和些許。
沈蘭舒又同陸遲硯交談幾句,姜硯山以姜韞還要休息為由,下了逐客令。
待陸遲硯走後,姜硯山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惺惺作態!」
「好了,人都走了就彆氣了......」沈蘭舒安撫道。
姜硯山面色不虞,「看他一眼我一天的心情都給毀了......真是晦氣!」
沈蘭舒拉著他回院子,「好了好了,為了這種人不值當的......」
不曾想到了下午,府上來了一位更「晦氣」的不速之客。
——
會客廳內。
姜硯山皺眉看著一旁安然品茶的男子,臉色黑如鍋底。
「你來做什麼?!」
裴聿徊輕抿一口溫茶,聞言放下茶杯,唇邊勾起一抹邪笑。
「姜國公此言好生疏遠,既然你我同朝為臣,偶爾往來不也正常?」
「誰願意跟你往來!」姜硯山冷哼一聲,「本官不屑同你為伍!」
姜硯山說話毫不客氣,一旁的何霖安卻悄悄摸上了腰間的佩刀。
晟王殿下不好相與,萬一他突然動手......
裴聿徊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姜國公何必這般謹慎?本王不過是奉聖上之命,前來探望姜小姐而已。」
「探望韞韞?」姜硯山擰眉。
裴聿徊微一頷首,「昨日姜小姐在宮中受了委屈,聖上心有愧疚,便委託本王登門告慰。」
「喏,這些便是本王特意帶來的補品。」
說著,他隨手一指地上放著的那堆禮盒。
「如何?本王夠有誠意吧?」裴聿徊揚眉問道。
姜硯山冷了臉。
既然是聖上派這人來的,他也不好將人趕走,可他實在不想面對著這張臉,怎麼看怎麼生氣!
「東西送到了,聖上的關懷我們也已收到,本官就不多留晟王殿下了。」
「霖安,送客!」
裴聿徊擡了擡手,止住了何霖安的動作。
「姜國公急什麼?」
「既然本王是代聖上前來,若是不見見姜小姐是否無恙,回去該怎麼向聖上交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