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殺氣
霜芷手上一僵,看向姜韞。
姜韞面不改色,「是昨日林醫女給的金瘡葯。」
「是麼......」沈蘭舒狐疑地看了一眼,「昨日的藥品娘親都看過,怎麼不記得有這瓶葯......」
「是昨日林醫女幫女兒處理傷口時,單獨給女兒的。」姜韞解釋道。
沈蘭舒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你趕快上藥。」
既然是林醫女單獨給的,想來是很有效用。
姜韞側目看一眼霜芷,「上藥吧。」
「是,小姐。」霜芷點了點頭,捏著瓷瓶倒了下去。
白色的藥粉灑在傷口上,一陣刺痛傳來,姜韞忍不住微微蹙眉。
沈蘭舒看在眼裡,愈發心疼,忍不住埋怨,「這皇宮的守衛實在鬆懈,怎麼能讓刺客混進去了呢......若不是有晟王殿下護著,你還不知道會傷成什麼樣子......」
姜韞眸光閃了閃,「女兒還以為,娘親同父親一樣,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是晟王殿下的責任?」沈蘭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娘親還不至於如此是非不分。」
「你父親他隻是厭惡晟王,藉機遷怒罷了......我們都明白,此事同人家沒多少幹係,便是真的要怨,也要怨宮中禁軍玩忽職守,怪不到晟王的身上。」
沈蘭舒如此善解人意,姜韞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娘親所言極是......」
看著霜芷將傷口重新包好,沈蘭舒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姜韞梳洗完,看了眼屋內,微一皺眉,「鶯時還不舒服?」
霜芷聞言,有些無奈地開口,「昨夜那一遭,給她嚇得不輕。」
背地裡講「活閻王」的壞話,還被本尊聽去了,這不得將鶯時嚇個半死?
姜韞啼笑皆非,「那便讓她好生歇著吧,這膽子可真夠小的......」
霜芷撇撇嘴,扶著姜韞起身。
主僕二人來到靜雅院,姜硯山看到女兒,又是一番噓寒問暖。
「女兒沒事的,用了葯不日便能好了。」姜韞安撫道。
「那麼大一道傷口,可要費些時日才能好......」沈蘭舒小聲嘀咕,「可莫要留疤才是......」
姜硯山自是不方便查看她的傷口,聽沈蘭舒這麼說,頓時緊張起來。
「傷口很深麼?太醫院開的葯能不能行?還是讓祁玉初那小子開些葯來最為穩妥......」姜硯山喋喋不休。
姜韞頓覺有些頭疼。
好不容易安撫下兩人,姜韞終於能用早膳。
右臂有傷不方便,姜韞左手拿著湯匙,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沈蘭舒和姜硯山不停地給她夾菜,一頓飯吃的比平時還要熱鬧。
剛剛用過早膳,管家張伯拿著一份拜帖前來。
「老爺、夫人、小姐,宣德侯府方才送來了拜帖,還送來許多補品。」張伯將帖子奉上。
沈蘭舒看了帖子,微微皺眉。
「怎麼了?」姜硯山問道。
「陸遲硯說,上午會來府上拜訪。」沈蘭舒擔憂地看向姜韞。
姜韞神色淡淡,「想來便來吧。」
姜硯山點了下頭,看向張伯吩咐,「將送來的東西都收進主院庫房吧。」
張伯面露踟躕,「老爺,其中一些補品,是特意送給小姐的......」
張伯不解,小姐好好的,陸世子為什麼要送補品呢?
姜韞在宮中受傷之事隻有幾位近仆知曉,府上其他人並不知道此事。
姜韞扯了扯嘴角。
陸遲硯,你可真夠虛偽的......
「送去觀瀾院吧,鶯時知曉怎麼處理。」姜韞吩咐道。
張伯應聲告退。
姜硯山和沈蘭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姜韞,難掩擔心。
姜韞笑笑,「女兒沒事,若是攔著他不準他來,反而會讓他起疑心。」
一想到姜韞昨日受的委屈,姜家二老頓時氣憤不已。
姜硯山面色沉沉,「豬狗不如的東西,怎麼有臉登門!」
沈蘭舒雖然沒說什麼,臉色也很難看。
姜韞卻神色平靜,「這次三殿下和戚家受罰,他雖然沒有暴露,想來也不會好過,就當是給父親娘親出氣了。」
「這怎麼夠!」姜硯山咬牙道,「他做下的這些齷齪事,便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姜韞垂眸,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眼底恨意浮現。
是不夠,這隻是一個開始,前世鎮國公受的所有苦楚,她定會讓他百倍償還!
巳時一刻,陸遲硯準時登門。
今日休沐,姜硯山沒有去軍營,而是留在府上陪妻女等候。
陸遲硯剛一進入廳堂,便察覺到有些對勁。
怎麼姜國公看他的眼神......好似帶著殺氣?
陸遲硯微一蹙眉。
姜國公怎麼會想殺他,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沈蘭舒倒是和先前一般,熱情地招呼他,「遲硯來了,快看座!」
行過禮,陸遲硯落座,看向對面的姜韞。
見她神色如常,面色紅潤,看起來不似受傷的樣子,陸遲硯稍稍放下心。
看起來傷的不是很重......
沈蘭舒同他說著話,陸遲硯一一應答,兩人不可避免談起了昨日的祭祀大典。
「唉,沒想到昨日竟發生這樣的事......」沈蘭舒嘆息道,「萬幸太醫及時解毒,四殿下同幾位大人才能平安無事,萬一......真是不敢想。」
「隻是沒想到,三殿下會因此受罰......」
姜硯山睨了陸遲硯一眼,冷哼一聲,「心術不正,是非不分,遲早會受到懲罰!」
陸遲硯眉心微擰,姜國公這話為何要衝他說......
沈蘭舒眼看姜硯山壓不住火氣,連忙轉移話題,「遲硯,今晨送來的補品太多了,又讓你破費......」
陸遲硯溫和笑了笑,「伯母莫同侄兒客氣,不過是些尋常補品,您儘管吃便是。」
說著他看向姜韞,話中難掩關切:
「聽聞韞兒昨日受了傷......可有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