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破大防了!重生後反派都想刀我

第607章 燈籠

  那燈籠不大,約一尺見方,六角形的紫檀木框素凈淡雅,連雕花都沒有。

  可那燈面卻很不尋常。

  輕薄的紗面上,一女子側影躍然其上,低眉垂首,膝上團著一隻白色小貓,貓兒仰頭去聞她的指尖,尾巴翹得高高的,靈動活現。

  女子沒有畫五官,隻有一個剪影輪廓,在燈光的映照下愈顯朦朧詩意。

  明月高懸,蘭草幽幽,貓兒靈動,暗香彷彿透紗而出,襯得這燈籠十分雅緻有意趣。

  在攤位上一眾尋常燈籠中,這盞燈籠很是突出。

  姜韞被燈籠吸引,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攤主見她一直盯著看,便笑著迎了上來,「這位小姐真有眼光,這盞燈籠做工精巧,可是獨一無二的珍品!」

  姜韞收回視線,客氣一笑,「敢問攤主,這盞燈籠多少銀兩?」

  攤主聞言搓了搓手,笑著開口,「不瞞小姐,這燈籠是小的偶然所得,隻想尋個有緣人相送,不要銀兩......」

  姜韞輕挑眉梢,「不要銀兩?」

  攤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小的見小姐喜歡,想來是與這燈籠有緣,便送給小姐吧!」

  說罷,攤主不等姜韞開口,摘下燈籠便遞到了姜韞面前,「這位小姐,給。」

  姜韞隻是盯著攤主,就在攤主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她才身形一動,伸手接過了攤主手裡的燈籠。

  「多謝攤主。」姜韞淡淡道謝。

  攤主連忙擺手,「不謝不謝......」

  姜韞看向容湛,「我們走吧。」

  容湛淺笑點了點頭,「好。」

  目送兩人離開的背影,攤主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

  兩人走得遠了些,容湛跟在姜韞身後,見她一直盯著手裡的燈籠看,揚唇笑了笑。

  「這位攤主倒是大方。」

  姜韞卻忽地停下腳步,轉身對上他的雙眸,平靜的目光直直望進他的眼底。

  「這盞燈籠,是容公子給他的吧。」

  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

  容湛眼中的笑意加深,絲毫沒有被她拆穿的窘迫,聲音裡的愉悅更甚,「姜小姐如何發現的?」

  姜韞垂眸,看著手中精緻的燈籠,輕聲開口,「剔墨紗燈。」

  這等做工繁瑣的金貴之物,怎麼會莫名出現在尋常攤位上?還恰巧被她看到?

  「姜小姐聰慧敏銳,在下佩服。」容湛聲音溫潤,「不過這燈籠,是在下所做。」

  姜韞眸光一顫,倏地擡頭看向他,眼中透著驚訝。

  難怪......難怪這紗面上的畫作是一女子與貓兒......

  容湛清潤的目光望進她的眼底,眸光中的溫柔快要將人淹沒。

  「姜韞,恭喜你擺脫婚事,全身而退。」

  姜韞眼底一松,點點光華緩緩爬上她的眼眸,明亮似天邊星輝。

  「多謝你,容......湛。」

  容湛心口一顫,滾燙熱意瞬間將他的胸腔緊緊包裹。

  姜韞垂眼,看著手裡的燈籠,忽地一笑。

  「笑什麼?」容湛笑問。

  姜韞輕輕搖了搖頭,笑著開口,「旁人若是被退了婚,定然是受盡冷眼,一副凄凄慘慘的模樣,可我這兩日收到的......卻都是身邊人的恭喜和祝福。」

  容湛勾唇,「那便表示,姜小姐今後災禍消退,隻留福氣。」

  姜韞揚起唇角,「那便借容公子吉言。」

  容湛望著她,目光掃過她的發間,忽然一頓。

  他擡起手,指尖輕柔地落在她的發頂,神色認真專註。

  姜韞不明所以,下意識想要閃躲,卻在看到他眼中的認真時停下了動作。

  微涼的指尖劃過她的髮絲,瀉出幾分克制的眷戀,而後緩緩落下,放在了她的眼前。

  「你瞧,」容湛溫柔淺笑,「是紙屑。」

  修長瑩白的指尖捏著一小塊紅色的紙屑,襯得那隻手愈發賞心悅目。

  姜韞不由得摸了摸發間,笑著開口,「應當是方才猜燈謎時,不小心落在頭上的。」

  容湛眼中笑意加深,口中輕喃:

  「碎紅輕落,恰似梅梢萼......」

  街對面的茶肆,二樓臨街雅間。

  與長街上的喧鬧不同,雅間內氣氛安靜低沉,相對而坐的兩人神色都透著凝重。

  「阿婭麗公主的事,並非你的錯處,你無需自責。」身穿黑衣的男子聲音粗獷,眉眼間不似大晏人的長相,更像是北朔國人。

  坐在他對面的陸遲硯微微垂眼,手指摩挲著杯壁,良久才淡淡應了一聲,「嗯。」

  黑衣男子緩緩嘆了一口氣,「這次還要多謝你為阿婭麗公主收屍,不然她若被丟在亂葬崗不管,隻怕此時連屍首都......不過眼下形勢危急,公主隻能暫且葬在大晏,待風頭過去後再將其接回。」

  陸遲硯默不作聲,對他的話沒什麼反應。

  「不過何家夫妻怎麼會突然發現阿婭麗公主的異樣?」黑衣男子疑惑不解,「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陸遲硯擡了擡眼皮,「是有人告訴了何家夫婦。」

  至於此人是誰,他眼下還沒有一點眉目。

  黑衣男子皺了皺眉,而後緩緩鬆開,「罷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追究再多也沒有用處,最重要的還是處理好眼前之事。」

  「主君的意思是,想要儘快攻克大晏。」

  陸遲硯聞言扯了扯嘴角,「急什麼?北朔不久前剛剛打了敗仗,還有兵力出征?」

  黑衣男子並未在意他話裡的冷嘲熱諷,語氣尋常,「主君想趁大晏民不聊生、天災頻發之際,一舉攻下,徹底顛覆裴家的皇權。」

  陸遲硯冷冷掀唇,「這些時日以來,裴承羨和宋家上奏了不少賑災救民的良策,聖上一一應允,各地賑災及時,並未出現大批流民和混亂。」

  「何況惠殤帝雖身中劇毒回天乏術,但眼下還未有明顯徵兆,朝堂人心凝聚,難有紕漏。」

  「北朔想要在這時候攻打大晏,並非合適的時機。」

  黑衣男子皺緊眉頭,「那依你之見,何時乃是良機?」

  陸遲硯摩挲茶杯的指尖一頓,眸光沉沉,語氣透著冰寒:

  「九月。」

  「這麼久?!」黑衣男子眉心皺得更緊,「這個『時機』,主君不會同意。」

  陸遲硯並不在意他的看法,淡淡開口,「北朔若想被滅國,大可一試。」

  黑衣男子眯了眯眼。

  竟然這麼嚴重?

  沉默許久,黑衣男子點頭應下,「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勸服主君。」

  陸遲硯不置可否,正準備起身離開,黑衣男子復又開口:

  「聽聞你與鎮國公府的婚事,告吹了?」

  陸遲硯身子一僵,握著茶杯的手緩緩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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