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打斷
徐笛說完,讓小二從櫃檯後面拿了一個包袱過來。
「聞公子,請收下。」徐笛將包袱放進聞恪的懷裡。
聞恪下意識伸手接下,疑惑地看著懷裡的包袱,「這是?」
「這是東家之前讓在下準備的幾身冬衣,」徐笛笑道,「東家吩咐在下,等聞公子來還書之時,便將這包袱交予聞公子。」
聞恪一聽連忙拒絕,「不成不成!上次沈公子已給了在下不少東西,在下不能再收......」
說著,他便要將包袱還給徐笛。
徐笛擡手制止,「聞公子,這是東家的一片心意,東家說了,上次給聞公子準備的衣衫太過樸素,待聞公子來年高中,少不得要參與各種宴會和應酬,穿的體面一些也好不叫旁人看輕。」
聞恪聞言,神色有些複雜。
他自己對自己都沒有信心,沈公子是憑何相信他能高中呢?
沈公子一番好意,但是他不能收。
聞恪拒絕,徐笛勸說,兩人你來我往好一番拉扯之時,門口響起了沈卿辭的聲音:
「聞公子來了?」
聞恪轉身,連忙拱手,「沈公子。」
沈卿辭走進店內,看了眼桌上放著的包袱,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方才有事出門,不曾想聞公子前來,實在怠慢了。」
沈卿辭上前將人扶起,拿起桌上的包袱塞進了聞恪的懷裡。
「給你你便拿著,既然你認識了我沈卿辭,咱們以後便是朋友,日後少不得各種好物相贈,你得多多習慣才行!」
聞恪連忙推拒,「不成......」
「好了,別拉扯了!」沈卿辭故意闆起臉,「你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沒拿我當朋友?」
聞恪臉色一變,甚為惶恐,「在下何德何能同沈公子做朋友......」
「我說能你便能!」沈卿辭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看向徐笛開口,「廚房可備下了?」
徐笛笑著開口,「自是備下了,應當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一店小二提著食盒走了過來。
沈卿辭接過食盒,塞進了聞恪的手中,「店裡的招牌菜,拿回去嘗嘗。」
聞恪更是惶恐,「我不能要......」
「拿著!」沈卿辭握住他的手,不容他拒絕,「你再這般故作姿態,我就不拿你當朋友了啊!」
聞恪想說他並非故作姿態,見沈卿辭堅持,他隻好收了下來。
沈卿辭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略過他懷裡抱著的書,開口詢問,「小央央來了?」
聞恪愣了愣,小央央?
一旁的徐笛開口,「東家,姜小姐在後院。」
沈卿辭瞭然。
他就說嘛,那後院的房間除了小央央允許外,誰都不能隨意進入,聞恪能從裡面拿了書,定然是小央央應允了。
「正好,我有事要找她。」沈卿辭說著,朝聞恪笑了笑,「聞公子,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送聞公子了。」
聞恪連忙拱手,「沈公子不必客氣。」
沈卿辭笑了笑,擡腳朝後院走去。
聞恪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後院還有一人,正要開口喊人,又想到那男子能堂而皇之出現在後院,沈公子應當知曉吧?
更何況......
聞恪後知後覺,那男子同姜小姐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想了想,聞恪覺得還是不要多言,裝作沒見過那人就好。
同徐笛告辭後,聞恪提著滿手的東西離開了永豐樓。
後院。
姜韞放下茶杯,看向身旁仍在打量錦囊的某人,緩緩開口:
「王爺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裴聿徊聞言,將錦囊放在袖中妥帖收好,繼而開口:
「對於宣德侯先夫人病故一事,你還記得多少?」
姜韞微微蹙眉,陸遲硯的母親?
「王爺為何突然提起安姨母?」姜韞有些疑惑。
陸遲硯的母親安玲華生前和沈蘭舒是好友,所以姜韞總是稱呼她為安姨母。
裴聿徊沉聲開口,「我懷疑她的死,同......」
姜韞正認真聽著,就聽他忽地噤了聲。
「怎麼了?」姜韞問道。
裴聿徊沒有出聲,擡眼看向門口。
不一會兒,房門響起「篤篤篤」的敲門聲,緊接著沈卿辭的聲音傳來:
「小央央,你在不?」
姜韞同裴聿徊對視一眼,揚聲開口,「在,舅舅稍等。」
裴聿徊起身,走到屏風後面,掀開簾子進了甬道。
姜韞跟在他身後,將屏風挪了挪,嚴嚴實實遮住了後面的門簾。
房門從裡面打開,沈卿辭揚起一張笑臉出現在姜韞面前。
「舅舅有何事?」姜韞問道。
「沒什麼,就是聽到你來了,過來看看。」沈卿辭笑道,「你來得正好,方才我還同祁大夫商議,今晚去府上找姐夫喝酒。」
姜韞挑眉,「商議?」
沈卿辭「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主要是舅舅的意思......」
她就知道。
「今日可是什麼日子,為何要找父親喝酒?」姜韞問道。
「這不是最近太忙,許久沒去看阿姐......」沈卿辭說道,「順便找姐夫喝酒嘿嘿。」
姜韞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喝酒才不是順便。
在姜韞的注視下,沈卿辭終是抵不住,硬著頭皮開口:
「舅舅聽聞,前兩日姐夫得了一壇上好的花雕酒......」
姜韞瞭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舅舅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沈卿辭有些羞澀地擺擺手,「一般般啦......」
「我知道了,過會兒回府我便告訴娘親。」姜韞說道。
沈卿辭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已經派人去鎮國公府了......」
說著,沈卿辭訕訕開口:
「一會兒還需要你幫個小忙,上個月的賬本......」
姜韞無奈,默默嘆息一聲,「走吧。」
沈卿辭歡呼一聲,連忙側身將人迎了出來,「姜小姐,請。」
姜韞無視他的殷勤耍寶,擡腳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那一瞬,她不動聲色地偏頭,目光掃過屋內那扇水墨屏風。
屏風之後,悄然無聲。
——
驛館。
聞恪回到房內,將包袱和食盒放到桌上,又將書本仔細收好,這才擡手捶了捶有些酸軟的胳膊,心中不由得嘀咕:
他是不是應當鍛煉鍛煉身子了?
揉著肩膀,聞恪不免回想起今日見到的那位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