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姦情敗露
「阿峰,這做魚乾生意也太容易了吧?一千多斤魚乾這就賣出去了。」阿財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手裡輕輕揮著鞭子,時不時落在毛驢身上,「這一趟,咱們應該賺了不少吧。」
陳業峰靠在微微晃動的麻袋上,嘴角帶著笑意,心裡也在盤算著這一天的收穫。
孫老闆那裡是穩定的大頭,車隊司機們是意外開拓的銷售渠道,再加上零散銷給飯店和供銷社的,這一千多斤魚乾幾乎銷售一空,刨去成本,凈賺的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他掂量著懷裡那個鼓囊囊的錢包,收穫滿滿。
「嗯,還可以。」陳業峰望著街道上的店鋪,沉聲說,「不過,這還隻是開始。咱們得趁熱打鐵,把路子走穩了。走,趁著日雜市場還沒關門,趕緊把要買的東西置辦齊。」
「等下要是有時間,咱們去信用社把錢了。」
五叔的分成自然要給他,讓他自己存到信用社比較好,存個活期的,用錢的話去取就行了。
兩人駕著車,熟門熟路地拐進了縣城邊緣的日雜批發市場。
市場裡人頭攢動,快要下市了,不少攤主都在吆喝著處理最後的貨品。
陳業峰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事先想好的物資,像食鹽、火柴、煤油、針線、布頭、便宜的糖果、還有一些常用的藥品如萬金油、止痛片等。
他自己也計劃買一些結實的漁網線、鉛墜、魚鉤等修補漁具的材料,以及一些島上稀缺的種子,比如耐儲存的南瓜、冬瓜種子。
陳業峰精打細算,一邊對比著價格,一邊跟攤主們討價還價。
阿財則負責搬運和看管貨物。
很快,空出來的驢車又被各種物資填滿了,但這些都是島上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東西,轉手出去也能賺上一筆。
陳業峰看著這些物資,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要是全部賣出去,來回的油錢和辛苦費也就賺出來了,還能方便大家,一舉兩得。
他原本還計劃再去一趟石康鎮購買燈捕裝置的材料。
但擡頭看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深藍色的暮靄開始籠罩四野。
想著從石康鎮回村還有一段不近的路,夜間行路畢竟不安全,立馬就放棄了。
看來隻有明天再去一趟了。
正好他們也得去鎮上信用社存錢,明天把事辦好,就回島上去了。
他嘆了口氣,心道:「看來燈捕的事情隻能再往後放一放了,先回家,明天再說。」
驢車再次上路,朝著小漁村的方向行去。
天色迅速暗淡下來,海面上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像輕紗般籠罩著海岸線,讓夜晚的村莊顯得有幾分朦朧和靜謐。
然而,這份靜謐在他們進入村子後被打破了。
村子裡似乎與往日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異樣的躁動。
往常這個時間,村民們大多已經在家中生火做飯,或者早早歇下,路上行人稀少。
可今天,卻有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巷口、院門前,交頭接耳,神情各異,有的義憤填膺,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則是純粹的看熱鬧。
隱約間,陳業峰聽到幾個關鍵詞飄進耳朵裡——「捉姦」、「不要臉」、「浸豬籠」……
他和阿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難道村裡出大事了?
他們按捺住好奇,先把驢車趕到二伯家歸還再說。
剛走進二伯家的院門,就感覺到一股低壓氣氛。
二伯母正坐在竈膛前,心不在焉地往竈裡添著柴火,見到他們回來,也隻是勉強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二嫂,村裡這是咋了?出啥事了?」阿財心直口快,直接問道。
二伯母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鄙夷和擔憂的神情:「哎喲,可不得了了!是業偉家出事了!」
「阿偉哥?」陳業峰一愣,陳業偉是他的二堂哥,大伯家的二兒子。「他出什麼事了?」
二伯母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聞的急切:「他老婆,那個不安分的柳玉眉,跟村東頭的袁大兵搞破鞋!今天下午,被你們大伯母當場堵在家裡了。」
「什麼?!」陳業峰和阿財都吃了一驚。
陳業峰吃驚是因為這事竟然自己捅出來了,他都沒有說出去,之前他就知道這事。
而阿財吃驚,是完全真吃驚。
阿財怎麼都沒有想夥有一腿。
袁大兵仗著以前大哥是生產隊的大隊長,有點橫行霸道。
現在他大哥袁大軍被抓了,村裡人都不怎麼待見他。
「可不是嘛…」二伯母打開了話匣子,「今天下午,你們大伯母本來去鄰村走親戚,回來得早了些。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屋裡頭動靜不對。業偉那兩個小的,就在院子裡玩泥巴,渾身髒得跟泥猴似的也沒人管。屋裡頭……唉,那聲音……大伯母當時就氣瘋了,一腳踹開門,結果就看到那對不要臉的,光溜溜地滾在床上。」
二伯母描述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
她接著說,當時場面就炸了鍋。
大伯母氣得渾身發抖,抄起門邊的掃帚就沒頭沒腦地打了過去,一邊打一邊罵。
柳玉眉起初是嚇傻了,隨後見事情敗露,竟然也豁出去了,不僅不認錯,反而跟大伯母對罵起來。
「最可氣的是,」二伯母憤憤道,「那柳眉見瞞不住了,竟然魚死網破,當著聞訊趕來的鄰居們的面,嚷嚷說業偉也不是好東西,在外面跟著人幹走私。說業偉能往家裡拿錢,都是走私賺的黑心錢。」
這下,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從一樁傷風敗俗的姦情,牽扯出了更嚴重的違法行為。
「現在大哥家都亂成一鍋粥了、」二伯母嘆道,「你大伯氣得當場就要拿繩子把這對狗男女捆了沉海浸豬籠。阿偉不在家,要是回來了,知道這事,還不得出人命?柳玉眉娘家那邊,聽說這事,嫌丟人,直接把門關死了,說不認這個女兒了。倒是袁大兵的家裡,還在那嚷嚷,想把他們弟弟保下來,正跟你們大伯家對峙呢、」
陳業峰聽得心潮起伏。
二堂哥的事情竟然被他老婆捅出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其實,陳業偉離家這麼久,偶爾就回家一次。
而且回來總是能給家裡添置些東西,村裡早有風言風語說他是在外面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隻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走私。
二堂哥一出去就是好幾個月,二堂嫂這個女人怎麼能耐得住寂寞?
不過,誰又能想到,其實陳業偉在外面還有一個家庭。
這事做的很隱秘,目前連他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
要不是陳業峰重生回來,他肯定也是被蒙蔽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