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血腥氣
姜韞收拾好行李,帶著霜芷下了山。
裴聿徊率禁軍走在前面,護衛著身後的鎮國公府馬車,而禮部尚書家的馬車則走在最後面。
進了京城,裴聿徊停下馬,吩咐身後的衛樞。
「告訴魯夫人,皇宮與尚書府不同路,本王不再相送。」
衛樞應下,掉轉馬頭向後走去。
不一會兒,魯家的車夫駕著馬車從後面走了過來,朝旁邊的路上駛去。
待魯家馬車走遠,裴聿徊收回視線,沉聲開口:
「送姜小姐回府。」
「是,王爺。」衛樞應道,心裡忍不住嘀咕。
尚書府和皇宮不同路,鎮國公府就同路了?王爺您不要偏心的太明顯......
一路抵達鎮國公府門外,門房遠遠看到鎮國公府的馬車,連忙讓人去府中通傳。
姜韞下了馬車,朝馬背上的裴聿徊福了福身,「臣女多謝王爺相送。」
裴聿徊看她一副客氣見外的樣子,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姜小姐不必客氣,本王還有事要忙,改日再來府上討一杯熱茶。」
說罷,他低喝一聲,騎馬離去。
姜韞望著他的背影,輕輕抿唇。
他若是登門討茶,父親見到他又該生氣了......
姜韞和霜芷回了府,沈蘭舒收到消息早已出來等候。
「娘親怎麼在外面?」姜韞連忙上前,扶著沈蘭舒進屋,「外面冷,仔細吹了風。」
「娘親沒事,倒是你。」沈蘭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面露擔憂,「韞韞生病了?」
姜韞笑笑,「隻是偶感風寒,不礙事。」
沈蘭舒不放心,「可吃過葯了?」
「自是吃過了。」姜韞扶著她坐下,「娘親就別擔心了。」
沈蘭舒嘆了一口氣,「祈福很辛苦吧?你看連霜芷都累的不成樣子......」
鶯時看向霜芷,很是心疼,「我早說讓我去吧......」
霜芷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多謝夫人掛懷,奴婢沒事。」
聲音裡的疲憊難以掩飾,沈蘭舒連忙讓她回去休息。
霜芷看向姜韞,姜韞點了點頭,「去休息吧。」
「夫人、小姐,奴婢告退。」霜芷福身行禮後離開。
鶯時倒了杯熱茶放到姜韞手邊,語氣擔憂,「早知道這般辛苦,奴婢就該跟著一起去的......」
「好了,不過是風寒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姜韞笑了笑。
鶯時低低應了一聲。
「不過韞韞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沈蘭舒問道,「按照先前定下的時辰,不是要早些回來麼?」
姜韞不好意思地開口,「皇後娘娘和宜妃娘娘帶著女眷們早已回京,是女兒生病,皇後娘娘才特意照拂,讓女兒可以晚些走。」
「原來如此......」沈蘭舒打量著女兒,見她除了有些虛弱之外,精神還尚可,心裡鬆了一口氣。
「對了,方才門房來報,是晟王殿下送你回來的?」沈蘭舒詢問。
「王爺因事在寺中耽擱了些時辰,正巧同女兒一道下山,便順路送女兒回來。」姜韞解釋道。
沈蘭舒聞言點了點頭。
這時,外面傳來下人的通傳,「夫人、小姐,祈管事在府外求見,說莊子上有事要告知夫人。」
祁玉初?
沈蘭舒揚聲開口,「快請人進來。」
不多時,祁玉初背著箱子來到前廳。
「祁大夫,這時候來可是有何事?」沈蘭舒問道。
祁大夫笑笑,「許久未給夫人診脈,今日想起特來看看。」
沈蘭舒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疑惑,先前不是說要過幾日再來......
「祁大夫你來的正好,韞韞昨夜感染風寒,麻煩你先為她診脈。」沈蘭舒連忙道。
祁玉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姜韞,「夫人不急,先給您診脈。」
姜韞微微蹙眉。
幫沈蘭舒診過脈後,祁玉初又看向姜韞,「姜小姐,請。」
姜韞將手腕擱在脈枕上,神色平靜。
祁玉初細細探脈,半晌收回了手。
「姜小姐身子無礙,隻是有些虛弱,休養幾日便可恢復。」祁玉初說道。
沈蘭舒著實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對了,我讓廚房燉了燕窩,怎麼還沒送來?我去看看。」
說罷,她起身離開了前廳。
祁玉初看一眼門口,低聲笑了笑,「夫人倒是有眼色。」
沈蘭舒看出他們兩個有話要談,故而特意避開。
姜韞收回手,淡淡開口,「裴聿徊叫你來的?」
提起這人,祁玉初便有些忿忿。
「除了他還有誰!」祁玉初咬牙道,「真不知他從何處知曉我的住處,竟讓他身邊那個大高個直接從家裡把我提溜出來!」
「我當是發生了什麼事,原來隻是給你看病!有必要這麼麻煩?!」
祁玉初久聞「活閻王」大名,對他更是敬而遠之,總覺得這人像個殺人魔頭一般隨時可能傷人,所以在姜韞之前偶爾提到兩人相識,還讓他著實嚇了一跳。
「我就說認識他沒好事吧?」祁玉初沒好氣地開口,「是不是你告訴他我的住處?」
姜韞挑眉,「我是這種人?」
「這可不好說.....」祁玉初冷哼一聲。
忽然,他鼻尖一動,湊近姜韞身邊低頭聞了聞。
「一股血腥氣......你殺人了?」
姜韞神色未變,淡淡一笑: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