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迷霧
一旁的鶯時驚得瞪大雙眼。
祁玉初冷嗤一聲,不以為意,「你殺人?說個跟真的似的......去一趟隆福寺磕著了?」
姜韞但笑不語。
「行了行了,不想說就不說。」祁玉初以為她不好意思開口,「回頭我就告訴『活閻王』,說你諱疾忌醫。」
姜韞挑眉,「威脅我?不過是昨夜發燒,晨起時太過乾燥流了點鼻血。」
祁玉初瞥了她一眼,「早說不就得了。」
鶯時聞言,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她就說嘛,小姐是去隆福寺祈福的,怎麼可能殺人呢?
「對了,之前你跟我說過,你撿的那個姑娘......在府上種草藥?」祁玉初忽然說道,「能不能讓我去看看?」
姜韞睨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他目的不單純。
「此事我不能做主。」姜韞淡淡開口,「那是她的東西,得問過衛姑娘。」
祁玉初撇撇嘴,「那你去問問?」
姜韞看向鶯時,「鶯時,去看看衛姑娘在不在府中。」
「是,小姐。」鶯時應下,快步離開。
不一會兒,鶯時折返回來,說衛珏同意祁玉初去她的院子。
「鶯時,你帶祁大夫去看看吧。」姜韞說著起身。
「你不去?」祁玉初問道。
姜韞輕輕伸了個懶腰,睨了他一眼,「不去,累。」
說罷,她擡腳走了出去。
祁玉初扯了扯嘴角。
她對他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姜韞獨自回到觀瀾院,沒有去休息,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坐在書案後,姜韞微微垂眼,回憶著夢中的一切。
原來前世在她死後不久,大晏朝就不復存在......想到夢中那餓殍遍野、荒涼凄慘的景象,她的心口一陣悶痛。
聖上和陸遲硯究竟有什麼關係?惠妃雖然表面與世無爭,可前世是她做了太後,那便表明她在暗中支持裴承淵,可為何她又要對戚家一派的魯家下手?這太不符合常理。
還有宜妃......她和裴承淵有什麼關係?竟讓裴承淵稱帝後不惜頂著罵名也要納他為妃,可她卻投湖自盡......
姜韞皺眉沉思,隻覺得眼前迷霧重重,她對前世的了解似乎隻是冰山一角。
將腦海中的思緒重新梳理一番,姜韞看著紙上洋洋灑灑寫下的字跡,神色微暗。
看來,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晟王府。
衛樞進了書房,將厚厚的一封信呈給裴聿徊。
「王爺,這是屬下查到的,有關魯子麟先前所犯之事。」衛樞稟報,「他作惡多端,欺負不少良家婦女,隻不過都被魯文和用銀子擺平。」
「但是......魯文和此人太過狡猾,屬下暫時還未查到他藏匿贓銀之處,屬下無能。」
「無妨,此事不著急。」裴聿徊打開信封,將裡面的內容從頭至尾瀏覽一番。
「既然證據確鑿,便送去都察院吧。」
裴聿徊將信交還給衛樞。
衛樞領命應下。
「昨晚下藥的凈婆,可抓到了?」裴聿徊問道。
「回王爺話,人已經抓到並如實交待,是魯子麟身邊的小廝買通了她。」衛樞說道,「那小廝家中,屬下已派人暗中盯住。」
裴聿徊點了點頭,「讓宮裡的人多多留意惠妃,記下平日裡同她接觸之人。」
「是王爺,屬下明白。」衛樞應道。
裴聿徊斂眸沉思。
這次惠妃動手是他沒有預料到的,若這次她能得手,那麼鎮國公府勢必不會饒過魯家,而魯文和又同戚家、薛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到時候朝堂之上,定是一番腥風血雨......
難不成她的目的,就是要攪亂朝堂?
裴聿徊微微眯眼,面上浮起幾分冷意。
魯家。
魯夫人回了府,聽到魯子麟並未歸家,急忙派人去請魯文和回來。
「做什麼事這般著急?我在署衙還有要事要忙。」
魯文和一進門便開始抱怨。
「我說過很多次了,沒事不要派人去署衙找我,讓下屬們看到成什麼樣子?」
若是以往,魯夫人聽到這話定要同他爭辯一番,可今日她卻反常的沒有出聲,隻是坐在椅子上一個勁兒的哭。
魯文和覺得有些不對勁,將披風交給下人,連忙走過去詢問,「這是發生了何事?」
魯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聞言擡起頭,放聲哭嚎,「老爺.....麟兒、麟兒他不見了!」
魯文和一聽這哭聲就頭疼,不過還是將人攬進懷裡,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撫,「麟兒那麼大個人了,能跑到哪裡去?許是又去哪裡玩樂......」
魯夫人拚命搖頭,「不可能的!妾身下山時便沒有見到他,府中下人也都說沒有見到他回來......」
「麟兒雖然紈絝,可祈福之事是聖上安排,皇後娘娘也在場,他怎麼會膽大到自己偷偷跑了呢?」
魯夫人了解自己的兒子,他若要離開隆福寺定然會派人告知自己,像這樣不聲不響地消失一定是出了問題。
比起魯夫人的擔憂,魯文和卻不以為意。
他這兒子他清楚,成日裡沒有正事,隻知道流連花街柳巷,一日沒有女人在身邊便像瘋了一般,更別提先前他禁了他幾日,想必是忍受不了空虛,祈福一結束便早早離開了寺廟。
估摸這個時候,指不定是在哪家花樓裡快活呢!
「好了,你先別哭了,麟兒都多大的人了,他玩夠了自己就會回來的......」魯文和耐心勸著。
魯夫人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氣沖沖地瞪著他,「你當然不擔心了!你又不止麟兒一個兒子,那兩房妾室可都盯著我們母子呢,巴不得我兒子出事他們好繼承家業!」
「可我就這一個兒子!麟兒萬一有什麼意外,讓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魯夫人又哭又罵,鬧得魯文和頭疼不已。
「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派人去找!」魯文和說道,「京中的花樓和酒肆,我都讓他們挨個去找,行不行?」
魯夫人擡起頭,「還有隆福寺!」
魯文和頓覺頭大,「隆福寺那邊不是已經有禁軍找過了嗎?」
「那也不行!你必須去找!」魯夫人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啊......你狠心的爹不想去找你......」
「好好好!隆福寺去找,去找行了吧?!」魯文和無奈答應她。
聽他這麼說,魯夫人的哭聲才小了些。
魯文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