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流言四起
某處茶館,幾位茶友同往常一般聚在一處喝茶。
「哎,今日那件事,你們聽說了麼?」一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說了聽說了......不過這事真的假的?宮裡那位......做什麼要害姜二爺呢?」旁人很是疑惑。
「這還能有假?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說啊......那位公主不是要害姜二爺,她真正想要害的,其實是姜國公一家!」
「天吶!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這也是聽說......聽說是那昭月公主是相中了宣德侯府的陸世子,可陸世子同姜家大小姐已有婚約,她心裡氣不過,便夥同姜二爺一家欺負姜大小姐......」
「天老爺!看中陸世子......那也不能去欺負人家姜小姐啊?」
「嫉妒唄!而且不止如此......我聽說這位公主,為了阻撓兩家成婚,竟派太醫院的太醫偷偷給國公夫人的葯裡下毒!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害死國公夫人,姜大小姐就要守孝三年,不能嫁人了......」
話音落下,周圍人一陣低呼。
「這話可說不得,讓官府的人聽到是要殺頭的!」
「官府?哼,官府才是最清楚內幕......今日官府不但發現了姜二夫人寫的血帕,還在她的屋裡發現了整整一匣子信件,你們猜信上寫了什麼?」
「寫了什麼寫了什麼?」
「信上寫的,就是宮裡那位吩咐姜二爺做下的惡事!這下毒的傳言,也是從那信裡發現的......」
幾人聽聞都錯愕不已,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難怪先前有傳言,說姜家二房母女時常欺淩大房母女......原來不止是她們壞,這裡面還有宮裡頭的事兒?」有人喃喃道。
「哦......我明白了,所以是宮裡那位怕姜二爺被抓後暴露了什麼,所以才——」說著,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應當是了......既然如此,那姜二夫人的死,恐怕也不簡單吧?」
「孫嬤嬤也被帶走了,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很有可能,聽說宮裡那位向來嬌縱跋扈,隻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殘害我朝忠良之臣......」
「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竟然值得她用這種法子......我呸!什麼金枝玉葉,簡直喪盡天良!」
「國公夫人和姜小姐何錯之有?平白遭此禍端,若不是今日被官府查出信件,豈不是白白丟了性命?!」
「姜國公為國奮勇殺敵、九死一生,她身為皇室公主,竟如此對待國之棟樑,我要是姜國公絕不會善罷甘休!」
幾人義憤填膺,引得旁邊桌上的客人頻頻看來。
「不過依我所見,這罪責也不一定全在宮裡那位身上。」一人突然說道。
「此話怎講?」
「俗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位敢這麼做,除了仰仗天威之外,想必同那陸世子也脫不了幹係。」
「可陸世子光風霽月、正直不阿,怎麼會在明知自己有婚約的情況下,還同旁的女子不清不楚?」
「咦,此言差矣,那位可不是什麼旁的女子......」
「這麼一想也有道理......宮裡那位身份尊貴,什麼樣的男人得不到?我看八成是這陸世子做了什麼讓那位誤會,不然一堂堂公主,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毀人姻緣?」
「對對對,有道理有道理......」
「若真如咱們猜測這般,那這陸世子可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啊......」
「還有那位,自降身份做出這等醜事,實在令人不齒!」
「不守婦德、陷害忠良,真是枉為天家女!」
「這皇家威嚴,真真叫她給毀了大半......」
此等駭人聽聞之事,很快便在京城的街頭巷尾傳揚開來。
百姓們雖不清楚實情,可一傳十十傳百,眾口鑠金,幾乎人人信以為真。
大家一邊痛斥昭月公主有辱皇家威儀、心思狠毒,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忠良,一邊罵陸遲硯穢亂宮闈、枉為人臣,又替鎮國公府打抱不平,坊間一時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而另一邊,拿到信件的知府大人驚駭不已,不敢有所耽擱,忙不疊朝皇宮奔去。
鎮國公府。
霜芷匆匆回到府上時,姜韞正在沈蘭舒的房裡教陳喜兒下棋,沈蘭舒坐在一旁欣慰地看著。
「這步棋要這樣走......」姜韞握著陳喜兒的手,將一枚棋子落下,「這樣一來,對方就會以為你受他挾制不敢落子,從而掉以輕心......」
陳喜兒似懂非懂,兩隻大眼睛緊緊盯著棋盤,隻覺得這些棋子的擺放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
姜韞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頭,「不著急,慢慢來。」
沈蘭舒看了眼候在一旁的霜芷,笑著開口,「好了,喜兒還這麼小,哪能看得懂你下棋的路子......喜兒無聊了吧?跟姐姐去玩!」
陳喜兒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起身跟著照顧她的丫鬟離開了房間。
此時,屋內隻剩下了她們主僕幾人。
「外面如何了?」姜韞問了一句。
「按照小姐的安排,已經將傳言散布在京中各處,消息很快便傳開了。」霜芷說道。
姜韞點了點頭,「好。」
沈蘭舒面露不解,「韞韞,外面有何傳言?」
姜韞扯了扯唇角,「不過是皇室某位公主,為奪他人未婚夫君,蓄意謀害當朝重臣罷了。」
沈蘭舒聽得心驚肉跳,「韞韞你......實在太莽撞了!萬一被人抓到把柄可如何是好?」
「娘親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姜韞安撫道。
「那.....那些散布消息之人萬一被抓到怎麼辦?」沈蘭舒根本不可能放心。
姜韞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邊,「都是自己人,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不會出事的,女兒會好好補償他們。」
沈蘭舒見她神色篤定,便知此事無法更改,無奈嘆息一聲。
「唉......你啊,就是主意太正,你父親可知曉你的安排?」
「娘親莫憂,父親自是知曉的。」姜韞拍了拍她的手,「您就莫要擔心了。」
沈蘭舒緩緩搖頭,「娘親不是阻攔你的意思,娘親是擔心牽連到你身上......」
姜韞淡淡一笑,「娘親心中所想,女兒都知道。」
說著,她轉頭看向霜芷,「宮裡邊呢?」
「回小姐話,知府大人已帶著證據入宮。」霜芷低聲稟報,「陳太醫今日一早回話,東西已拿到手。」
姜韞微一頷首,「我知道了。」
聽到「陳太醫」三個字,沈蘭舒心裡「咯噔」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