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爭搶
「這栗子糕如此難吃,臣女自然是要帶走了。」
姜韞理所當然道。
拿這般難吃的糕點送人,就算裴聿徊咽得下去,她也沒有臉面給他留下。
裴聿徊卻不鬆手,「本王說了,本王口味異於常人。」
「那也不成。」姜韞拒絕。
這不止是口味的問題,她方才隻吃了一小口,口中和喉嚨裡就火辣辣地痛,一定是她不小心放了什麼不能吃的玩意兒,這可不能留在晟王府,萬一將裴聿徊吃出個好歹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姜韞和裴聿徊一人握著盤子的一邊,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
站在旁邊的衛樞有些傻眼。
不過是一盤栗子糕而已,怎麼兩位主子還爭搶上了?
而且......這不是姜小姐送給他家王爺的嗎?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不給了?
衛樞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敢上前勸說,隻能看著兩人為了一小盤栗子糕針鋒相對。
過了一會兒,姜韞手有些發酸。
見裴聿徊不肯退讓的樣子,她無奈隻好鬆手。
「罷了,王爺要是吃出個好歹,可別賴在臣女頭上。」姜韞提醒道。
裴聿徊勾了勾唇角,將栗子糕重新放回桌子上,語氣輕鬆:
「放心,本王若真有什麼事,第一個便拿姜小姐是問。」
「你!」姜韞面上浮現幾分怒氣。
裴聿徊微微歪頭,「本王如何?」
姜韞攥緊了拳頭,暗自咬緊後槽牙,「王爺......好得很。」
「若王爺無其他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說罷,姜韞也顧不得什麼禮節,潦草福了福身後,轉身快步離開。
望著她有些氣呼呼的背影,裴聿徊挑眉。
怎麼,真生氣了?
似是回應他的猜測,下一瞬,書房的門「砰」一聲被人用力關上,餘音在房內久久回蕩......
裴聿徊勾唇,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衛樞低著頭,膽戰心驚。
這姜小姐,也實在太大膽了些......
一路從書房走到王府門口,姜韞心裡的氣散了不少,隻是臉色還有些難看。
霜芷見她面色不虞,還以為她又在晟王府裡受到了驚嚇,頓時擔憂不已。
「小姐,您還好吧?」霜芷憂聲詢問。
姜韞回過神,見霜芷一臉關切,連忙溫聲安撫,「霜芷放心,我沒事。」
見姜韞不似作假,霜芷一顆懸著心慢慢放了下來,隻是看著自家小姐臉色仍舊有些古怪。
「小姐,可是有什麼心事?」霜芷問道。
姜韞掐了掐手指,還是問出了口,「霜芷,今日我做的栗子糕......味道究竟如何?」
「很好吃啊!」霜芷認真道,「小姐做的栗子糕,是奴婢吃過最好吃的。」
姜韞不禁疑惑起來。
霜芷不可能騙她,那栗子糕定然不難吃,可送到晟王府的這份也的確難以下咽......
難不成,是她做的最後一份出了紕漏?
「小姐?栗子糕怎麼了?」霜芷不明所以。
姜韞收斂神思,淡淡一笑,「無事,回府再說吧。」
待明日詢問張嬤嬤,看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書房內。
姜韞走後,房內隱約透著幾分冷清。
裴聿徊看向桌上的栗子糕,沉聲吩咐,「找個乾淨的罐子,將這栗子糕封起來吧。」
衛樞心下驚訝,「王爺,您......不吃了?」
「不吃了。」裴聿徊淡淡道。
他若真將這些栗子糕吃了,恐怕很難活過今晚。
衛樞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乖乖照做。
裴聿徊走到書案後坐下,冷聲詢問,「近日京中可有異動?」
衛樞端著瓷盤,恭敬開口,「回王爺話,屬下按您先前說的加強了城門守衛和盤查,暫未發現有北朔國人。」
「嗯。」裴聿徊神色冷峻,「此次戰事我朝大勝,北朔國不會善罷甘休,即便他們退兵休養生息,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製造事端。」
「留意京中官員動向,尤其是先前姜韞給出的那份名單上的人物,一個都不要漏掉。」
衛樞面色一凜,「是王爺,屬下遵命!」
裴聿徊摩挲著墨玉扳指,緩緩開口,「祭祀大典在即,有的人不會老實,盯緊一點兒。」
衛樞心中瞭然,王爺是在說三皇子和陸遲硯的事情。
「王爺放心,屬下會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衛樞說道。
裴聿徊微一點頭,「去忙吧。」
衛樞躬身告退,書房內隻剩下裴聿徊自己。
夜色靜謐,書房內一向大開的窗戶此時正緊緊關著,襯得房內愈加寂靜。
目光落在書案那幅畫作之上,裴聿徊神色淡淡,眼底透出一抹深意。
鷹揚虎嘯爭未休,松濤漫卷定千秋。
姜韞,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鎮國公府。
姜韞沒有等到明日詢問張嬤嬤,一回房便看到鶯時一臉犯了錯的神情,見她進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姐,您責罰奴婢吧!」鶯時帶著哭腔開口。
姜韞和霜芷對視一眼,一臉疑惑,這是怎麼了?
鶯時磕磕絆絆說完前因後果,霜芷聽得眉心緊緊皺成一團。
「你是說,你誤將鹼粉當成了糖粉,倒進了罐子裡?」霜芷語氣不善。
難怪小姐從晟王府裡出來時是那樣一副神情,還問她栗子糕究竟好不好吃,原來是小姐知曉了那栗子糕有問題。
「鶯時,平日裡你粗心莽撞也就罷了,今日這栗子糕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為何還會出這種差錯?」
霜芷一想到小姐指不定在晟王府裡受了什麼委屈,心裡就憋了一股火氣,語氣也沖了幾分。
鶯時深知自己這次闖了大禍,霜芷斥責她也不敢爭辯,隻能默默流眼淚。
「好了,這不是什麼大事。」
姜韞伸手扶著鶯時起身,溫聲勸說。
「不過是一盤栗子糕罷了,晟王殿下未曾在意,你們也無需放在心上,為了這點小事吵架不值得。」
姜韞拿著帕子擦凈鶯時臉上的淚水,又看向霜芷。
「霜芷,今日這事就算了,別生氣好不好?」
霜芷面色不虞,卻還是乖乖點頭,隻是語氣有些生硬,「奴婢知道了。」
鶯時仍有些不敢相信,瞪著大眼詢問姜韞,「小姐,晟王殿下真的沒有生氣嗎?」
姜韞笑笑,「放心,晟王殿下心胸寬廣,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心胸寬廣?晟王?
鶯時和霜芷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有驚疑劃過。
「小姐,奴婢還有一事,」鶯時怯怯開口,「沈舅爺那邊......要怎麼辦?」
姜韞面色一僵,她怎麼把舅舅給忘了?
半晌,她幽幽嘆息一聲,「罷了,舅舅他......自求多福吧。」
沈府。
「阿嚏!」
正在看賬本的沈卿辭鼻子一癢,猛地打出一個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