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合適的人選
回過頭,王嬤嬤看著女兒的臉,眉心皺了皺,「怎麼看著你清減了許多?」
「真的嗎?」鶯時雙手捧臉,語氣有些驚喜,「我正想瘦一些呢!」
「別瞎說,你哪裡需要更瘦?」王嬤嬤故作不悅,「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給我吃飯,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鶯時抱著王嬤嬤的胳膊撒嬌。
王嬤嬤也是心疼女兒,說了兩句重話便問起江州的事情,「江州好玩嗎?」
「可好玩了!」鶯時脆生生開口,「娘,等將來有機會,女兒也要帶您去江州......不,不止江州,女兒要帶您遊遍大晏的大好河山!」
王嬤嬤聽著她的「豪言壯語」,笑得合不攏嘴。
「好,娘等著那一天......」
臨近中午,姜硯山忙完軍營的事便急匆匆趕回府。
看到姜韞平安歸來,姜硯山一直提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一路上辛苦了,」姜硯山溫聲道,「餓了吧?先用午膳。」
姜韞聽出他話裡的深意,淺笑點頭,「好。」
一家三口用膳,何霖安則去尋霜芷。
看到她平安無虞,何霖安這才放心。
「此行辛苦你了,」何霖安說道,「將軍告訴我,是你陪著小姐上山招安,你很優秀。」
霜芷抿唇笑笑,「多謝師父誇獎......對了,徒兒有東西要給您。」
她轉身回了屋,不多時拿著一副護腕走了出來。
「師父,這個給您。」霜芷將護腕遞到他面前,「徒兒在江州看到這副護腕,覺得很適合師父。」
何霖安看著眼前的護腕,眼中情緒翻滾,好一會才伸手接過,「......多謝霜芷。」
霜芷笑了笑。
何霖安拿著護腕,忽然想起一事,「你的劍術,是那位叫衛衡的侍衛教的?」
霜芷一愣,神情透著些許無措,「您、您怎麼知道?」
果然是他......
何霖安喉頭滾了滾,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故作平靜,「別擔心,此事除了我之外並無旁人知曉。」
他也是宮變那晚無意間注意到的,當時他奉將軍的命令去三皇子府捉人,到了之後便看到那個叫衛衡的已經帶著螭蓮衛殺進三皇子府,而對方用的劍法在他看來有些眼熟,他後來才想起他在霜芷的身上看到過同樣的劍法。
隻是......到底是在什麼時候,霜芷和那人有了交集?
何霖安拿著護腕的手緩緩攥緊。
霜芷聽他這麼說,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想了想開口,「師父,此事並非徒兒有意隱瞞,隻是這其中有諸多不便言說之處......」
「既然不方便說,那便別說了。」何霖安打斷了她的話,「不要做讓自己勉強之事。」
霜芷聞言,感激地笑笑,「多謝師父體諒。」
何霖安看著她的笑顏,勉強扯了扯嘴角,心裡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另一邊。
用過午膳,沈蘭舒去午歇,姜韞則隨姜硯山去了書房。
「韞韞,這次多虧了你提前預判裴承淵的行動,否則如今大晏還不知是何景象。」姜硯山感嘆道。
姜韞淡淡一笑,「父親過譽了。」
留意到姜硯山眉間若有似無的愁意,姜韞想了想詢問,「父親可是在擔心聖上的病情?」
「你怎麼知道?」姜硯山頓了頓,旋即又想起來她與裴聿徊和祁玉初都是熟識,知曉內情也不為過。
思及此,姜硯山重重嘆息一聲,「想不到,這世上竟有祁玉初束手無策之病......」
「父親,祁大夫雖是神醫,卻也是肉體凡胎,」姜韞勸道,「更何況......聖上並非生病,而是中毒。」
姜硯山低聲喃喃,「我知道,我就是......一時間難以接受。」
姜韞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撫。
「父親沒事......」姜硯山低聲道,「韞韞不必擔憂。」
姜韞點了點頭。
「隻不過自那晚之後,聖上卻愈發忙碌。」姜硯山語氣沉沉,「這兩日聖上頻繁召我進宮,一直都在商議擴軍一事。」
「擴軍?」姜韞有些疑惑。
「是啊,」姜硯山眉頭緊皺,「大晏朝與北朔國勢必會有一場大戰,聖上擔心他撐不到那個時候,所以提早部署兵力,也是為四殿下鋪路。」
姜韞眸光一閃。
「那薛家軍......要如何安排?」姜韞問道。
姜硯山又是一聲嘆息,「暫時還找不出能夠接手之人。」
薛家軍的幾個重要將領都受到牽連,朝中其他將領都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此事便這樣僵持不下。
姜韞微微垂眼,指尖一下一下輕點桌面,沉默幾息後忽然開口,「父親,其實朝中有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堪擔此重任。」
姜硯山面露疑惑,「是誰?」
「父親應該能想得到,」姜韞擡眼,緩緩開口,「裴、聿、徊。」
姜硯山一怔,望向姜韞的目光顫了顫,卻什麼也沒說。
按照以往,在聽到「裴聿徊」三個字的時候,姜硯山早已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可自經歷宮變一事,裴聿徊的果敢和勇武他都看在眼裡,昔日那些冷嘲熱諷的話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再說出口。
放眼整個朝堂,能夠接手薛家軍之人,除了裴聿徊再無旁人。
隻是讓他承認裴聿徊......他心裡實在有些難以說服自己。
更何況裴聿徊手中已經有螭蓮衛,聖上能夠放心將薛家軍交給他嗎?
「便是我支持活......支持裴聿徊接手薛家軍,聖上可會同意?」姜硯山擔憂道,「裴聿徊此人陰晴不定,萬一他日後......」
「父親,」姜韞淡淡一笑,「聖上最開始,是否要將薛家軍交予父親掌管?」
姜硯山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父親手中的姜家軍要比螭蓮衛大得多,聖上為何還會願意將薛家軍交給您?」姜韞反問。
「這......聖上自然是信任為父。」姜硯山說道。
「此事卻不盡然,」姜韞說道,「陛下眼前最擔心的,不是內憂,而是外患。」
「不管薛家軍由誰接管,隻要能在與北朔國一戰中獨當一面,聖上不會在意對方是何人。」
「若日後此人生了二心,聖上自可以提前留下密旨,若有異狀可毫不猶豫將其斬殺,永除後患......可這些,都是後話了。」
「朝中的情況父親再清楚不過,說不準聖上心中也是如此想,隻是......」
「缺一個,能夠提議裴聿徊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