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意外受傷
聽到「女子軍」三個字,堂下頓時激動高呼。
待眾人安靜下來,說書先生壓低了聲音,語速加快了幾分:
「卻說這夜,烏雲遮月,伸手不見五指,敵營中燈火通明,守夜的士兵稍稍打盹......」
說書先生煞有介事地說著女子軍如何潛入敵營、如何在重重危險下火燒敵軍糧草,堂下眾人則聽得緊張兮兮、激動不已。
姜韞看著堂下,不由得笑了笑,「想來霜芷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日會出現在說書先生的口中。」
「此次大戰女子軍遠超所望,令人刮目相看,再多的稱讚也不為過。」容湛笑著看向姜韞,「這一切,多虧你當初想方設法成立了女子軍。」
姜韞微微搖頭,「我不過是做了一點小事而已,能在戰場上拼出一條路,全靠女子軍自己。」
此番戰事女子軍旗開得勝,想必日後也能在軍營中穩穩佔據一席之地,今後會有更多的女子加入其中,成為國之棟樑。
這,便是她最想要看到的結果。
「容公子,這段時日辛苦你了。」姜韞向容湛舉起茶杯,「有容家和石家出手相助,此番才能如此順利。」
容湛卻是一笑,「不過是舉手之勞,近來你才是最為辛苦的那個......待大軍回朝,你便能輕鬆些了。」
說著,他也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姜韞輕嘆一聲。
是啊,待四殿下回京繼任皇位,她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聽完說書,戲曲班子唱完,茶樓裡的人漸漸散去,姜韞和容湛也起身離開。
茶樓外,兩人一邊等著各自的馬車過來,一邊閑談。
「待姜國公和霜芷姑娘回京,你可要好好為他們接風洗塵。」容湛溫聲笑道。
姜韞揚唇笑笑,「這是自然......不隻是我,鶯時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身後的鶯時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臉紅,「小姐,您莫要打趣奴婢了......」
姜韞和容湛相視一笑,無奈搖頭。
茶館斜對面。
牆根處,一道孱弱的身影沿著牆根漫無目的地走著。
夏末仍舊炎熱,可他身上卻穿著一件破襖,早就已經看不出顏色,幾個大窟窿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頭髮亂蓬蓬的如同枯草一般定在頭上,垂下來的幾綹頭髮遮住了他臟污的面容。
他茫然地四處遊盪,不知道要去哪裡。
身邊有行人經過,不小心撞到了他,撞得他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倒。
對方卻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滿臉晦氣,低聲淬了一口:
「呸!臭乞丐離遠點!」
對方罵罵咧咧地離開。
文謹擡起頭,慢吞吞地望向身後,曾經鮮活的眼眸隻剩一片麻木。
逃出宣德侯府的這幾個月來,同樣難聽的話他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聽到現在已經不會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之前宣德侯世子身邊體面溫順的小廝已經不在,如今隻剩這一副殘破的皮囊,整日如行屍走肉般活著。
文謹緩緩收回視線,正要離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對麵茶樓,整個人倏地僵住。
茶樓門前,姜韞和容湛談笑風生,好不親近。
兩人臉上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的公子如今下落不明,若非為了找到公子,他早已撐不到現在......公子生死未蔔,他們二人卻在這裡有說有笑,一副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的模樣......
憑什麼?憑什麼!
文謹心中恨意滔天,雙眼死死盯著對面的兩道身影,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身子不受控地顫抖著。
茶樓前,鎮國公府的馬車先到,姜韞同容湛道別,上了馬車離開。
容湛目送馬車走遠,站在茶樓外靜靜等候。
心中的恨意將文謹吞噬,滿腔憤怒無處發洩,他看到對面停著的一輛空馬車,擡腳快步朝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文謹緊握韁繩,望向容湛的眼中滿是恨意與不甘。
為了公子,我今日要你們通通陪葬!
「駕!」
韁繩揚起,馬車如離弦的箭一般朝容湛飛奔而去——
茶樓前,容湛看到自家馬車緩緩駛來,便下了石階準備上馬車。
剛剛走到階下,餘光裡便有什麼東西疾馳撲來,他下意識轉身去看,耳邊卻突然響起懷書撕心裂肺的喊聲——
「公子小心!」
他來不及回頭,下一瞬——
砰!
一股大力襲來,將他整個人猛地撞飛出去。
咚!
一聲悶響,容湛重重砸在了地上,後背落地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他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耳中嗡嗡作響,隱約聽到文謹焦急的呼喊聲,還有馬蹄聲越來越近。
他艱難睜開眼,一雙馬蹄在他面前猛地揚起,朝他的雙腿重重落下——
「公子——」
文謹絕望的聲音傳來,容湛眼前一黑徹底痛暈了過去。
馬兒受驚,在街上四處亂竄,原本安靜的街道一片混亂。
馬車上的人經不住顛簸,被亂竄的馬兒猛地甩飛,朝旁邊的雜耍攤子撲去——
噗!
利刃刺透皮肉,架子上倒塌的長矛狠狠貫穿了他的胸膛。
文謹雙眼大睜,不甘心地張了張口,卻隻從口中流出汩汩鮮血。
下一刻,他身子一軟,徹底咽了氣。
街上安靜一瞬,緊接著響起慌亂的尖叫聲與腳步聲。
懷書抱著倒在血泊中的容湛,悲痛欲絕——
「公子!」
鎮國公府。
姜韞進了書房,剛一坐下,就見鶯時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小姐,出事了!」鶯時神色慌亂,「容公子在街上被馬車撞倒,傷勢嚴重!」
「你說什麼?!」
姜韞猛地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