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敢看
卧房?
姜韞緩緩眨了一下眼睛。
她應當......沒有聽錯吧?
「衛樞侍衛,深夜我一女子去往王爺的卧房......不合適吧?」姜韞試探道。
衛樞垂首不語。
王爺都已去您的卧房多次,您在這時候說這話,是不是有些遲了......
雖然衛樞什麼都沒說,不過姜韞卻從他的表情裡讀懂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扭捏的。
「那就勞煩衛樞侍衛帶路吧。」姜韞說道。
衛樞聞言,暗自鬆了一口氣。
「姜小姐,這邊請。」
一路來到後院,衛樞停在卧房門外,擡手推開了房門。
「姜小姐,請進。」衛樞恭聲道。
姜韞悄悄呼出一口氣,擡腳邁步而入。
甫一進門,空氣中熟悉的冷鬆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卧房內很靜,姜韞掃過一眼,沒有看到裴聿徊的身影。
「姜小姐稍作等待,王爺在裡間,很快便出來。」衛樞解釋道。
姜韞點了點頭,擡手解開了身上的披風,正要尋個地方掛起來,衛樞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披風,搭在一旁的衣桁上。
在她披風旁邊,搭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一看便知主人是誰。
姜韞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少有地愣了愣。
衛樞給姜韞斟了一杯茶,躬身退了出去,貼心地將門關好。
砰。
關門聲音幾不可察,待他離開後,卧房內更靜了。
姜韞坐在桌旁,端起桌上的茶杯握在手心,目光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卧房的陳設同裴聿徊這人一般,冰冷克制,井井有條到近乎苛刻。
屋內的物品不多,最醒目的便是對面那張寬大的書案,書案上的筆架和書冊擺放整齊,如同書房那般;旁邊是兩座寬大的書架,上面由高到低整整齊齊陳滿了書,光這三樣物件,就佔了卧房外間的大半。
對面的長桌上,一把寶刀置於其上,刀鞘光潔如新,刀柄雖有磨損卻很乾凈,看得出平日裡打理地很用心。
地上放著一個炭盆,炭火不旺,卻不會讓人感覺冷,將那股冷冽的松香中和了些許,少了幾分攻擊性。
不過他的氣息太濃烈,即便隻是坐在這裡,姜韞也能感受到淡淡的壓迫感,還有一股不知名的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裴聿徊的絕對領域。
低頭喝了一口溫茶,姜韞將心口那一絲緊張感壓了下去。
裡間傳來響動,她下意識轉頭看去,目光倏地一怔。
門口處,裴聿徊一身玄色中衣,領口微敞,腰帶鬆鬆垮垮系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黑髮有些濡濕,未曾冠起,順直鋪在身後,幾縷髮絲貼於頸側,一顆水珠順著淩厲的鎖骨緩緩滑落,沒入衣襟消失不見。
平素威嚴冷漠的氣質散了許多,令他周身透出一股姜韞從未見過的慵懶和鬆散。
見她直直盯著自己,裴聿徊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開口:
「姜小姐這般看著本王.......不合適吧?」
姜韞回神,連忙偏過頭躲避,抿了抿唇,「王爺衣衫不整便見客,才是不合適。」
裴聿徊邪邪勾了勾唇角,將方才出來前故意拉開的衣襟攏好,一邊朝姜韞的走一邊慢條斯理地系著腰帶。
「姜小姐教訓的是,是本王疏忽了。」
裴聿徊在方桌的另一側坐下,唇邊帶著淡淡笑意,語氣卻是漫不經心。
「方才本王等候姜小姐多時,姜小姐一直未到,本王便先去沐浴一番......姜小姐不介意吧?」
他要沐浴關她何事?難不成她還能攔著?她不過是好心提醒,怎麼就成了教訓?
而且她也沒有遲到吧?
姜韞暗自腹誹,口中卻仍是客套,「臣女哪裡會介意......」
心裡卻不免怪異,今晚裴聿徊說話怎麼怪怪的?
「是麼。」
裴聿徊睨了她一眼,眼底帶笑。
「姜小姐,為何不敢看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