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又不瞎為啥看上他
「清微,你受傷了?北省發生泥石流,我和幾個哥們兒去救災才回來,聽說你受傷了,不好意思,才來看你。」
喬南遷假惺惺的帶著用網兜裝著的鋁飯盒,拿出來是豌豆黃。
虧他拿得出手。
放在櫻桃旁邊,越發顯得寒酸。
上輩子,她怎麼就沒發現,他眼裡根本就沒有關心,全是客套話呢?
解釋著他為啥晚了兩天才來,還特別自來熟的拿起櫻桃碗就吃。
咋那麼饞。
「去救災是做好事,挺好的。地方上給發獎狀了嗎?有了這個,是不是就不用等喬叔叔和阿姨的審查結果,能直接參軍入伍了?」
上輩子,他就是靠著這個當的兵。
喬爸喬媽根本沒審查,是老戰友們為了保護他們,把他們檔案掛起來了,高高掛起,不管不問,冷卻著,一直拖著,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這種保護,就讓喬南遷參軍的政審過不去,一直在家裡晃蕩著,沒個正事兒,等著機會入伍。
大院裡的孩子,當兵,要麼文工團要麼軍醫院,九成九都是走這條路,隻有很少數的下鄉插隊當知青。
喬南遷再入不了伍,就得去插隊了。
他肯定不想去。
沒想到洛清微這麼明白,喬南遷先是一愣,然後笑和志得意滿,「是啊。拿到獎狀了,我們幾個還拿到了一起救災的部隊首長的推薦信,很快就能去報到。」
「那挺好的,恭喜你夢想成真。」
「謝謝。」
然後,兩人就沒話說了。
喬南遷快把櫻桃吃完了,最後剩的幾個,他拿在手上往兜裡揣,站起來告辭,「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讓我媽給你熬湯。」
邊說著還晃晃手裡的櫻桃,意思他吃不完的帶走了,不跟她客氣,表現得特別親近不見外的樣子。
「是要拿給夏夢嗎?你們倆在處對象。」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洛清微不想再給喬南遷任何利用她的機會,直接點破他跟夏夢的關係。
剛好開門進來的大院裡的小夥伴們聽到了後一句,打頭的是呂司令的兒子呂清遠,「誰處對象了?」
喬南遷趕在洛清微開口前先解釋,「處啥對象啊。許是清微看到我跟姑娘說話,誤會了。」
說著像要證明什麼一樣,把那幾個櫻桃又放回去了。
張玉梅一看,當場就炸了,「喬南遷,你有毛病啊。那櫻桃是我給清微帶的,你憑啥拿走?」
再一看地上的櫻桃子,更氣了,「你要不要臉,病人的水果你也吃?吃不死你。」
後面政委家的兒子韓春生直接爆了粗口,「艹,你小子沒見過水果呀?欺負誰呢?」
轉頭看洛清微,「他惹你了?」
洛清微看著幾個發小,笑眯了眼,「沒有。春生,放開手,人家急著去見對象呢。」
又把話題給拉回來了。
副司令家的閨女田甜大眼睛眨啊眨的,「喬南遷你處對象啦?跟誰呀?」
這次洛清微沒讓他搶了先,「糧油衚衕的夏夢啊,跟父母斷絕關係那個。」
夏夢的父母都是老師,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音樂老師,資本家大小姐出身。已經在西北勞動了快十年。她早早登報跟父母斷絕了關係,一直跟著小時候的保姆一家住在衚衕裡。
「哦哦哦,知道知道,那可是大美女。」
可不是嘛,不是長得特別好看,也不能把某人迷得一輩子死心塌地呀。
田甜說這個話時,那個語調帶著些大家都懂的心知肚明。
別管什麼年代,長得太好看的美人,又沒有家世可依,特別是夏夢,又是個豁得出去的,在整個東城這一片兒,都很有名。
愣頭青的小夥子,衚衕串子,幾個大院的小年輕,都愛圍著她轉,冬天為了搶著牽她手滑冰,打群架,都打多少回了。
「清微,你怎麼能造謠呢?我跟夏夢隻是認識,說過幾句話而已。什麼時候處對象了。不能這麼污衊女同志的清白,你的家教呢?」
喬南遷惱羞成怒,急眼了。
洛清微冷笑,「沒有處對象?那你們倆在那圖書館裡抱一起幹什麼?做人工呼吸嗎?」
從上輩子喬夏的年紀往前推,這時候,他們倆絕對勾搭在一起了。而且,很有可能,夏夢已經懷孕了。
不知道跑到哪躲起來生了孩子,她和喬南遷結婚後,把兩歲多的孩子領回家。
她當然沒看到倆人在圖書館私會,就是這麼一說,詐一下。要不然,喬南遷鬼鬼祟祟的爬圖書館的窗戶幹什麼?他就不是愛看書的人。
而且昨兒個晚上她仔細回想過,當時喬南遷被抓時的那個狀態,衣服淩亂,扣子系歪了一顆,眼神飄忽,重要的是,上輩子她學醫的時間短,不懂那若有似無的味道是什麼。後面研究了幾十年的醫術,再一回想,分明就是事後的味道。
所以,他也不是憑空詐他,心裡是有九成把握的。
「我看在叔叔阿姨小時候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份上,救你們一次。恩情算是還了,今兒個遠哥和玉梅幾個都在,也做個見證。可別說什麼我對你有啥念想的,真沒有。我隻想努力學習,建設國家。
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隻是認識的普通朋友,可別傳出什麼閑話,我清清白白,名聲很重要。」
你白月光的名聲是名聲,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
狗男人,趕緊滾吧。
呂清遠眼睛瞪得老大,「卧槽,你小子這是耍流氓。一邊跟夏夢處對象,一邊到處傳播清微的謠言啊?我就說,清微就是眼睛再瞎,也不能看上你呀。你有啥好的?」
什麼?這時候喬南遷已經對外傳她暗戀他的謠言了?
就說,夏夢怎麼會說,她一直暗戀喬南遷,嫁給她是夢想成真呢。
暗戀個屁,她一心學醫,就沒往男女之情方面想好嘛!單純得什麼似的,啥都不懂。要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被他死纏爛追兩年真追上了,連他裝受傷還覺得是救死扶傷的英勇行為,隻有心疼,沒想過自己後半輩子會怎麼樣。
也是沒有親媽教,好些常識性的知識,但除了親媽別人又不方便教,也可能想不到要教的,那時候,她是真不懂。
到後來,是壓根兒沒往被騙那上面想過。要不是喬南遷主動把夏夢帶上門,她壓根就沒見過她,一點影兒沒有的事兒,她聯想都聯想不上。
「遠哥,你聽誰說的啊?我跟喬南遷有啥謠言?」
呂清遠翻個白眼,「還能是啥,說你對他有意思唄。要不然不可能那麼幫他,誰都知道你犯不上去偷書看,呵呵,還以為他啥時候這麼愛看書了,原來是去扯犢子的。」
「啥呀,冤枉。我為啥對他有意思?有啥意思?別說我知道他跟夏夢處著對象呢,我不可能喜歡有對象的人。就是他單身,我也不想找個無業遊民。」
這嫌棄得夠明顯了吧?
「哈哈哈哈,這才是咱清微女俠嘛。扯什麼蛋,還暗戀?他配嗎?」
韓春生就差指著鼻子罵喬南遷了。
跟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首長子女比,喬南遷現在啥都不是,大院裡,發小們雖然不至於不把他當人,但早就不是圍著他轉的當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