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我的目標是氣死綠茶養女

  縣城,「雪海」服裝公司。

  江雪正躺在她的老闆椅上,敷著一張從港城弄來的高級面膜,悠哉悠哉的聽著收音機。

  收音機裡,正放著她最喜歡的靡靡之音。

  她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隻覺得此刻的人生,愜意到了極點。

  江然倒了。

  江然實業,也馬上就要變成她的了。

  從今往後,她就是這個縣城,乃至這個省,最成功的女企業家!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穿著最華麗的衣服,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艷羨跟追捧的目光。

  「江……江小姐!不……不好了!」

  就在她做著美夢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劉經理像死了爹娘一樣,連滾帶爬的從外面沖了進來,那張胖臉上,滿是驚恐跟冷汗。

  「慌什麼?!」

  江雪被他嚇了一跳,臉上的面膜都差點掉下來,她不耐煩的坐起身,怒斥道。

  「天塌下來了不成?!」

  「江小姐!天……天真的要塌了啊!」

  劉經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剛……剛才,省裡……省裡突然來人了!」

  「把……把縣工商局,稅務局,還有消防隊那幾個幫我們辦事的頭頭,都……都給帶走了!」

  「什麼?!」

  江雪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的紅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省裡來人?為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啊!」

  劉經理都快哭了,「我隻聽說,是省報的一個大記者,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一份錄音,直接捅到省紀委去了!」

  「錄音裡……錄音裡,有……有我們給他們送錢,讓他們去查封江然廠子的所有對話……」

  「錄音?!」

  江雪的身體猛地一晃,臉上的面膜再也掛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血色盡褪。

  怎麼會有錄音?!

  這不可能!

  這件事,她自認做的天衣無縫!

  「還……還有……」

  劉經理看著她那副樣子,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我們派去江家村監視的人,也……也都被抓了!」

  「是部隊的人!開著軍車去的!二話不說,就把人全給拷走了!說他們是……是商業間諜!」

  「什麼?!」

  如果說,前一個消息隻是讓江雪震驚。

  那麼這一個,就是讓她,徹底墜入了冰冷的深淵!

  部隊的人?!

  商業間諜?!

  江然……她怎麼可能,調得動部隊的人?!

  一個可怕的,讓她渾身冰冷的念頭,不受控制的從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

  難道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江然給她設下的一個局?!

  那個所謂的「病倒」,所謂的「工廠停擺」,都是假的?!

  「不……不可能……」

  她拚命的搖頭,想否定這個讓她恐懼的猜測。

  「她……她就是一個鄉下丫頭!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江小姐!千真萬確啊!」

  劉經理哭喪著臉,「我還聽說……聽說江然她根本就沒病!她……她今天晚上,親自帶著十幾輛卡車,拉著他們廠新做出來的肥皂,連夜去京市交貨了!」

  「現在,整個縣城都傳遍了!」

  「說我們『雪海』公司卑鄙無恥,惡意競爭!說您……說您蛇蠍心腸,想把人往死路上逼!」

  「現在,我們公司樓下,已經……已經被那些被您挖過來的工人,還有江家村的村民,給……給堵了!」

  江雪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她看著窗外,樓下那黑壓壓的人群,聽著那一聲聲憤怒的咒罵,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猛地衝到電話旁,顫抖著手,撥通了京市李曼雲的號碼。

  「媽!媽!救我!」

  電話一接通,她就崩潰的嚎啕大哭。

  「江然……江然她回來了!她什麼都知道了!她要毀了我!媽!你快救救我啊!」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李曼雲那熟悉的聲音。

  而是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男人的聲音。

  「你好,這裡是京市第一看守所。」

  「李曼雲因涉嫌多項商業犯罪,以及……故意殺人,已被我方,正式批捕。」

  「啪嗒。」

  話筒從江雪那隻瞬間失去所有力氣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看守所?

  故意殺人?

  批捕?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她的心臟,將她最後那點可憐的希望,都絞得粉碎。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一片死灰。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她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所有的陰謀,都被那個賤人,像看小醜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

  她發出一聲凄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徹底失控。

  「江然!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賤人!」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瘋了一樣的朝著樓下衝去。

  然而,她剛衝到樓下,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的景象。

  一副冰冷的手銬,就「咔嚓」一聲,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幾個穿著警服,神情嚴肅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為首的,正是縣公安局的趙局長。

  「江雪同志。」

  趙局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因涉嫌商業誹謗,惡意破壞他人生產設備,以及……巨額賄賂國家公職人員。」

  「現在,我們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帶走!」

  「不!放開我!你們不能抓我!」

  江雪拚命掙紮,漂亮的捲髮亂成一團,臉上的妝也哭花了,狼狽的像一隻喪家之犬。

  「我是『雪海』公司的老闆!我是京市李家的人!你們敢動我?!」

  然而,沒有人理會她的叫囂。

  兩個年輕力壯的警察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出了公司大門。

  門外,黑壓壓的人群看到她被拷出來,瞬間爆發出震天怒吼!

  「打死這個黑心肝的賤人!」

  「就是她!就是她想搞垮我們廠!讓我們沒飯吃!」

  「還我血汗錢!」

  憤怒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爛菜葉,臭雞蛋,甚至石頭,雨點般的朝著江雪砸了過去。

  「啊——!」

  江雪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她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她拚命想躲,卻被警察死死的按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髒東西,糊了自己滿身滿臉。

  那狼狽不堪的樣子,比街邊的乞丐,還要凄慘百倍。

  劉經理也被一同拷了出來,他比江雪還慘,不知被誰從人群裡踹了好幾腳,滾在地上,像個肥碩的肉球。

  這一場由江雪親手點燃,試圖燒死別人的大火,最終,以一種最慘烈,也最具有諷刺意味的方式,將她自己,燒的一乾二淨。

  ......

  「雪海」公司,徹底倒了。

  江雪和劉經理,以及那些被她收買的蛀蟲,也都將面臨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消息傳回江家村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那壓抑了幾天的陰雲,一掃而空。

  所有人都自發的跑到打穀場上,又唱又跳,像過年一樣。

  沈淮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一張張發自內心喜悅的笑臉,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肚子裡。

  他知道,他們贏了。

  贏得了這場,看似毫無勝算的工廠保衛戰。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就著篝火的光,給遠在路上的江然,寫下了一封長長的電報。

  「廠長,幸不辱命。」

  「家,守住了。」

  ......

  京市,百貨大樓。

  王經理看著倉庫裡,那批由十幾輛卡車連夜送來的,還帶著淡淡餘溫的手工皂,那張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拿起一塊,放到鼻尖聞了聞。

  那獨特的,糅合了人蔘跟蜂蜜的清甜香氣,比機器做出來的,還要濃郁幾分。

  皂體雖然沒有機器切割的那般規整,邊緣處甚至還帶著幾分手工打磨的粗糙。

  可那溫潤如玉的質感,那細膩柔滑的觸感,卻無一不在彰顯著它頂級的品質。

  「這……這真是他們用手做出來的?」

  他喃喃自語,那雙一向精明的眼睛裡,全是全然的敬佩。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自認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

  可像江然這樣,在工廠被封,主心骨「病倒」的絕境之下,還能硬生生的,靠著一群鄉下婦女的雙手,在三天之內,力挽狂瀾,完成這上萬塊香皂的奇迹。

  他還是,頭一回見。

  「王經理。」

  張大壯從車上跳下來,將一封信遞給他。

  「這是我們廠長,讓我親手交給您的。」

  王經理接過信,連忙拆開。

  信是江然親筆寫的。

  字跡清秀,卻又帶著一股子洞察人心的鋒芒。

  信的內容很簡單。

  先是為這次的意外,表達了歉意。

  然後,不卑不亢的,闡述了這次事件的始末,以及「雪海」公司的卑劣行徑。

  信的末尾,她隻寫了一句話。

  「我相信,王經理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遠見的生意人。」

  「江然實業的未來,潛力無限。」

  「與鳳凰同行,必是俊鳥。」

  「與虎狼為伴,終將被噬。」

  「何去何從,望君,三思。」

  短短幾句話,卻讓王經理這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這是江然在給他下最後通牒。

  也是在給他,一個重新選擇站隊的機會。

  他看著手裡這封信,又看了看倉庫裡那堆積如山的,代表著奇迹的香皂,心裡,再無半分猶豫。

  他猛地一拍大腿。

  「備車!」

  「去哪兒啊?經理?」

  「去省報!去省電視台!」

  王經理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老子今天,就要讓全省的人都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商業奇迹!」

  「也讓他們看看,有些人,到底是怎麼,跳樑小醜,自取其辱的!」

  他知道,他這次,必須賭。

  而且,是要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壓在江然這個,看似前途未蔔,實則早已一飛衝天的年輕姑娘身上!

  ......

  一場席捲全省的輿論風暴,以京市百貨大樓為中心,轟然爆發。

  江然的名字,和她那堪稱傳奇的創業故事,以及江雪那卑鄙無恥的嘴臉,一夜之間,傳遍了省城的每一個角落。

  江然實業,非但沒有倒下。

  反而在所有人的唱衰和打壓之下,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近乎悲壯卻又無比決絕的方式,再次,站了起來!

  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站的更直,更高!

  ......

  當江然和陸承乘坐的吉普車,緩緩駛入江家村的時候。

  已經是三天後的清晨。

  朝陽剛剛從東邊的山頭升起,給整個村莊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早已站滿了人。

  江衛國,劉桂芝,江默,王小琴,沈淮……

  所有江然實業的骨幹,所有江家村的村民,都自發的,等候在這裡。

  他們看著那輛熟悉的軍綠色吉普車,看著那個從車上跳下來的,雖然清瘦了不少,但眼神卻愈發清亮沉靜的姑娘,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

  「然然!」

  劉桂芝第一個沖了上去,一把將自己的女兒緊緊抱在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媽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媽,我回來了。」

  江然抱著母親那有些單薄的身體,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讓她心安的味道,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也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我沒事。」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江衛國也走了上來,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眼圈也紅了,他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女兒,又看了看站在她身邊,那個像山一樣可靠的男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陸承,這次,謝謝你。」

  「爸,您客氣了。」

  陸承沖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保護然然,保護咱們的家,是我的責任。」

  一句「咱們的家」,讓在場所有人都善意的笑了起來。

  氣氛,溫馨而感動。

  江然的目光,越過父母,落在沈淮身上。

  那個一向斯文儒雅,處變不驚的男人,此刻,卻瘦的像根竹竿,眼窩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可見,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到底扛了多大的壓力。

  江然什麼都沒說。

  隻是沖著他,和站在他身邊的王小琴跟江默,深深的,鞠了一躬。

  「辛苦你們了。」

  沈淮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扶了扶眼鏡,想說點什麼,卻覺得,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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