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我的目標是氣死綠茶養女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江然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紮在江默的心上,也瞬間讓他從崩潰的邊緣清醒過來。

  「哭跟自責要是能救人,我陪你一起跪在這裡哭!」

  「現在,去!把門關上!除了我,誰也不許進來!」

  「是!」

  江默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淚,通紅著眼睛,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轉身將所有圍觀的人都擋在了門外。

  「都別看了!都回去!」

  屋子裡,瞬間隻剩下江然和地上人事不省的父母。

  江然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知道,她隻有一次機會。

  系統!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

  【叮——檢測到宿主家人處於極度危險狀態,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流失,是否消耗積分,兌換『回春丹』兩顆?】

  一萬積分!

  這是她辛辛苦苦攢了這麼久,幾乎是她全部的家當!

  「兌換!」

  江然沒有絲毫猶豫。

  下一秒,兩顆散發著瑩潤光澤,帶著濃郁葯香的丹藥,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她來不及多想,甚至來不及去感受那丹藥的神奇。

  她用顫抖的手,掰開江衛國的嘴,將其中一顆丹藥塞了進去。

  然後是劉桂芝。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間,流入四肢百骸。

  奇迹,發生了。

  江衛國和劉桂芝那原本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紅潤。

  他們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身體的抽搐,停止了。

  江然顫抖著,再次伸出手,去探他們的鼻息。

  平穩,有力。

  她又去摸他們的脈搏。

  沉穩,規律。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這一次,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父母那安詳的睡顏,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爸,媽……回來了。

  他們從鬼門關,被她硬生生的,給拉了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王小琴壓抑著擔憂的詢問聲。

  「然然……你……你爸媽他們……」

  江然深吸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站起身。

  當她重新打開門時,臉上所有的脆弱和淚水,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殺氣。

  「小琴姐,你進來幫我照顧一下我爸媽。」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們沒事了,隻是需要休息。」

  王小琴看著屋裡雖然還昏睡著,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江衛國夫婦,又看了看江然那雙紅腫卻亮得嚇人的眼睛,心裡又驚又喜,連忙點頭。

  「好!好!你放心!」

  江然走出屋子,院子裡,江默還像一尊雕塑般守在那裡,那雙通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哥。」

  江然走到他面前。

  「然然……」

  江默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愧疚。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寂靜的小院。

  江然用了十足的力氣,江默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痕。

  他被打得偏過頭,卻沒有半分怨言。

  他知道,這一巴掌,他該受。

  「這一巴掌,是替咱爸媽打的。」

  江然看著他,聲音裡的寒意,能把人的骨頭凍住。

  「是讓你記住,今天的教訓。」

  「記住,你差一點,就讓我們這個家,徹底散了!」

  「我……」

  江默的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是,」

  江然話鋒一轉,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我不怪你。」

  「因為,敵人太狡猾了。」

  「這不是你的錯。」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紅腫的臉頰。

  「哥,打疼了嗎?」

  江默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這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在這一刻,哭得像個孩子。

  「不疼。」

  他搖頭,聲音哽咽,「隻要爸媽沒事,你再打我十巴掌,我也不疼。」

  江然看著他,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楚。

  她知道,這件事對哥哥的打擊有多大。

  「哥,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情緒,聲音再次變得冷靜而銳利。

  「從現在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們的反擊,要開始了。」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院子裡那些還未散去的,滿臉擔憂的村民。

  「各位叔叔嬸子,大爺大娘。」

  「今天我家的事,讓大家受驚了。」

  「我江然在這裡,謝謝大家的關心。」

  她沖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爸媽已經沒事了,隻是受了點驚嚇,需要靜養。」

  「下毒的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厲。

  「我向大家保證。」

  「三天之內,我一定讓那個喪盡天良的畜生,血債血償!」

  村民們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纖細,卻爆發出驚人煞氣的姑娘,心裡的擔憂,瞬間被一種同仇敵愾的怒火所取代。

  「然然!你說!是誰幹的!」

  「狗日的!敢在咱們江家村下毒!不想活了!」

  「廠長!您說句話!咱們全村的爺們,抄傢夥跟他拼了!」

  群情激憤。

  江然擡手,壓了壓。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但這件事,不是光靠拚命就能解決的。」

  「對方既然敢下毒,就說明他們是有備而來。」

  「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冷靜得可怕。

  「從現在起,我需要大家幫我做一件事。」

  「今天發生在這裡的所有事,我希望大家,都能爛在肚子裡。」

  「對外,就說我爸媽,因為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食物中毒,正在家裡休養。」

  「誰要是問起,就這麼說,一個字都不能多。」

  「能做到嗎?」

  「能!」

  村民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他們知道,江然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相信她,配合她。

  安撫好村民,江然立刻回到屋裡,開始勘察現場。

  她戴上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一次性手套,仔細檢查了父母吐出的穢物,又去廚房,將鍋裡剩下的麵條湯,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乾淨的玻璃瓶裡。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半滿的水缸上。

  那股淡淡的杏仁味,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她用一根銀針探入水中,銀針的末端,瞬間變得烏黑。

  果然是這裡。

  江然的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

  她走到院子後牆,那裡,是整個江家小院唯一的防守死角。

  牆根下,泥土有些鬆動,還留著一個不甚清晰,卻能看出輪廓的腳印。

  腳印不大,看尺寸,應該是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的男人留下的。

  牆頭的磚瓦上,還掛著一根極細微的,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灰色布絲。

  「哥。」

  江然回頭,看向跟過來的江默。

  「你記不記得,今天傍晚,村裡有沒有出現過什麼陌生人?」

  江-默皺著眉,仔細回想。

  「傍晚的時候,廠裡下工,人來人往的,我一直在廚房門口守著,沒太注意。」

  「不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出來接你之前,好像看到鄰居王嬸家的籬笆牆外,有個收山貨的擔子一閃而過。」

  「那人戴著個草帽,看著挺瘦小的,不像咱們這附近的人。」

  收山貨的?

  這個季節,天都快黑了,還有收山貨的在村裡轉悠?

  江然的心裡,有了計較。

  「你現在,立刻去王嬸家問問,看她有沒有見過這個人,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往哪個方向去了。」

  「還有,把村裡所有傍晚在村口出現過的人,都給我找來,我要一個個的問!」

  「是!」

  江默領命,轉身就走。

  「沈秘書!」

  江然又拿出那個裝著污水的玻璃瓶,遞給聞訊趕來的沈淮。

  「你立刻開車去趟省城,找一家最權威的檢測機構,把這個東西送過去化驗。」

  「我要一份最詳細的毒理分析報告。」

  「我要知道,這毒的成分,來源,以及……隻有哪些特殊渠道,才能搞到這種東西。」

  沈淮接過瓶子,看著江然那張毫無血色,卻冷靜得可怕的臉,心裡一凜。

  他知道,廠長這是要掘地三尺,把幕後黑手給挖出來了。

  「是!廠長!我連夜就去!」

  「王小琴!」

  「在!」

  「你現在,立刻去發動咱們廠裡所有的女工,特別是那些嘴巴嚴,心又細的。」

  「讓她們以拉家常的名義,把今天村裡所有異常的人和事,都給我打聽出來。」

  「哪怕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閑話,一隻突然出現的野狗,都不能放過!」

  江然的指令,一條接著一條,清晰,果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

  整個江家村,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她的指揮下,悄無聲息,卻又高效地運轉起來。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江家小院為中心,迅速鋪開。

  做完這一切,江然才重新回到屋裡。

  劉桂芝和江衛國還在昏睡,但呼吸已經完全平穩,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王小琴正拿著濕毛巾,細心地給他們擦拭著臉頰。

  「然然,你……你別太擔心了。」

  她看著江然那副緊繃的樣子,有些心疼地勸道。

  江然搖了搖頭,她走到床邊,替母親掖了掖被角,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柔軟。

  「小琴姐,今天的事,謝謝你。」

  「說這啥話!」

  王小琴眼圈一紅,「要不是你,我們全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喝西北風呢!你爸媽,就跟我親爸媽一樣!」

  「現在出了這事,我……我恨不得替他們去受這個罪!」

  江然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多說。

  有些恩情,記在心裡,比掛在嘴上,更重。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就著昏黃的煤油燈,開始研墨。

  她要寫一封信。

  一封,寄往京市的,加急信。

  她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蘇三爺。

  她知道,李曼雲這條瘋狗,既然已經開始咬人了,那就絕不會隻咬一口。

  她在村裡動不了手,就一定會在別的地方,等著她。

  京市,就是她下一個戰場。

  而蘇三爺,就是她在那邊,最重要,也是最可靠的盟友。

  她需要蘇家幫她做一件事。

  江然就像沒事人一樣,照常去了廠裡。

  她甚至還特意換上了一件顏色鮮亮的紅色連衣裙,臉上畫著淡妝,看著精神奕奕,神采飛揚。

  廠裡的工人們看到她,都有些發懵。

  「廠長……您……您還好吧?」

  一個相熟的女工,小心翼翼地問。

  「好著呢。」

  江然沖她笑了笑,那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太陽。

  「我爸媽就是吃了點不幹凈的東西,歇兩天就沒事了。大家別擔心,好好乾活。」

  她越是這樣,工人們心裡越是犯嘀咕。

  這……這心也太大了吧?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還跟沒事人一樣?

  江然沒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關上門,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查到了嗎?」

  她看向早已等候在裡面的江默。

  江默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睡。

  他將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畫像,和一塊灰色的布料,放到桌上。

  「問清楚了。」

  他的聲音沙啞,「王嬸說,昨天傍晚,確實有個收山貨的在她家門口轉悠。就是畫像上這個樣子,瘦瘦小小的,大概三十多歲,說話帶點南邊口音。」

  「他當時背著個背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就是這種料子。」

  「後來,村口放牛的二柱子也說,看到這個人,鬼鬼祟祟的,順著村後的小路,往山裡去了。」

  江然拿起那塊布料,放到指尖撚了撚。

  是很普通的棉布,但織法很細密,不是他們北方常見的料子。

  南邊口音,體型瘦小,熟悉山路……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個模糊的形象,在她腦海中漸漸清晰。

  這人,是個老手。

  而且,很可能不是一個人。

  「哥,你現在立刻帶上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去後山。」

  江然的眼神,落在了地圖上,村子後方那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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